“滴答——滴答——”
淩澈中學的宿舍裡,一片靜謐。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在宿舍門口,一個身穿黑白校服的黑髮男生正背靠牆壁坐著。他的麵容冷峻,猶如雕刻般的輪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著,透露出一種不易親近的氣息。他手中拿著一塊麪包,那隻手隨意地抵在曲起的一條腿上,彷彿這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在他的對麵,坐著三個同樣穿著校服的男生。他們三個正低聲交談著什麼,不時地將目光投向門口的黑髮男生,似乎在討論著與他有關的事情。
而在一旁的洗手檯上,水龍頭正默默地往下滴水。那水滴聲雖然細微,但在這安靜的宿舍裡卻顯得格外清晰。水流不大,一滴一滴地落入下方的塑料瓶子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突然,那個身材乾瘦的男生站起身來,他的腳步有些急促,徑直走到門口,對著黑髮男生說道:“樓哥,我們仨商量過了,願意跟著你一起衝出去。留在這裡,我們也隻會是等死。”
黑髮男生霍星樓,聽到這句話,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冇有絲毫波瀾,但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乾瘦男生身上,一眨不眨,彷彿要透過他的外表看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過了一會兒,霍星樓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度,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雖然很淡,但卻讓人感覺如沐春風,與他之前冷峻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今晚就出發。”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雖然語氣平淡,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乾瘦男生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欣喜,連忙說道:“好的樓哥,我們都聽你的,你說我們怎麼辦就怎麼辦。”瘦男生說完,又轉身走回床邊坐下,伸手接過旁邊高壯男生遞來的牛肉乾。
宿舍裡靜悄悄的,冇有一點聲音,隻有幾個人咀嚼食物的輕微響動,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夜幕緩緩降臨,宿舍裡冇有開燈,一片昏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勉強能讓人看清周圍的環境。
幾個人默默地收拾著自己要帶的東西,每個人都準備了一身換洗的衣服和僅存的一些食物。這些食物或許並不多,但在這個特殊的時刻,它們顯得格外珍貴。
霍星樓收拾好書包後,靜靜地走到了陽台上。他順手收起了已經裝滿的水瓶,這些水雖然不能直接飲用,但隻要找個地方生點火燒開,還是可以解渴的。他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水瓶,確保冇有漏水的地方,然後將它們放在了一邊。
收拾好東西後,霍星樓的目光落在了床架上的鋼管上。他凝視著那根鋼管,思考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伸手將它卸下來。鋼管在他手中沉甸甸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重量。
他將鋼管丟給了其他三人,自己也順手拿起了一根。鋼管的表麵有些粗糙,握在手中卻讓人感覺很踏實。霍星樓緊握著鋼管,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走。”
“劉誌傑、鄭清華,你們兩個一組,蘇談跟我一組,記住,兩人一組行動時一定要注意前後的情況。”霍星樓語氣嚴肅地叮囑道。說罷,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然後毫不猶豫地打開了宿舍的門。
此刻,夜幕已然悄然降臨,宿舍走廊被無儘的黑暗所籠罩,宛如一個無底的深淵。然而,幸運的是,四人的眼睛早已提前適應了這黑暗,他們像夜貓子一樣,小心翼翼地踏出宿舍門,踏入這片未知的領域。
“吼——吼——”走廊裡異常安靜,除了那陣陣迴盪的喪屍嘶吼聲外,冇有任何其他聲響。這恐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不斷迴響,彷彿是從地獄傳來的哀嚎,讓人毛骨悚然。
四人分成兩隊,緊緊貼著牆邊,緩慢而謹慎地朝著樓梯間前進。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彷彿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他們的身上。他們的心跳聲在這寂靜的環境中異常清晰,彷彿是死亡的倒計時。
在路過其他宿舍時,那清晰可聞的嘶吼聲愈發響亮,彷彿那些喪屍就潛伏在門後,隨時準備衝出來將他們撕成碎片。這恐怖的場景讓四人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他們不敢有絲毫鬆懈,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成為喪屍的口中之食。
不過,也許是上天眷顧,樓道裡並冇有遇到那些可怕的喪屍。四人一路有驚無險,終於順利地抵達了樓梯間。
四人的宿舍位於三樓,平日裡下樓不過是一兩分鐘的事情,但此刻卻變成了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站在樓梯口,他們能夠清楚地聽到樓梯間裡迴盪著的喪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這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裡被放大,讓人不寒而栗。
霍星樓凝視著樓梯口,觀察了片刻後,他對著其他三人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跟緊自己。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朝著樓梯邁出了第一步。
霍星樓小心翼翼地走著,每一步都儘量保持身體的平衡。然而,僅僅走了兩步,他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這股味道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衝擊著他的嗅覺神經。他連忙屏住呼吸,生怕這股惡臭會讓他嘔吐出來。
月光透過樓梯間的窗戶灑下來,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藉著微弱的月光,霍星樓清楚地看到一個缺了一條胳膊和半條腿的喪屍正趴在地上,緩慢地蠕動著。它的身體殘破不堪,內臟從傷口中流出來,灑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灘灘暗紅色的血跡,整個場麵血腥而又噁心。
霍星樓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和不適,努力讓自己的心神保持鎮定。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人,發現他們的臉色都變得蒼白,顯然正在竭力抑製著嘔吐的**。
霍星樓緊緊地捏著手中的鋼管,心中猶豫不決。他盯著眼前的喪屍,儘管它已經失去了人性,但那具人形的身體還是讓他無法輕易下手。而且,他知道一旦殺死這隻喪屍,肯定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動靜,這可能會吸引更多的喪屍前來。
經過一番內心掙紮,霍星樓最終決定小心翼翼地從喪屍旁邊繞過去。他腳步輕緩,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引起喪屍的注意。跟在他身後的另外三個人也都學著他的樣子,躡手躡腳地從喪屍身旁繞過。
然而,體型較為高大壯碩的鄭清華在繞過喪屍時遇到了一些麻煩。他的身體比較笨重,一不小心就差點碰到了喪屍。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讓鄭清華嚇得差點尖叫出聲,但好在走在前麵的乾瘦男生劉誌傑反應迅速,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鄭清華的嘴巴,纔沒有讓聲音傳出去。
四人繼續小心翼翼地往下走,隨著他們逐漸深入,喪屍的嘶吼聲變得越來越清晰,而且數量似乎也在增加。他們甚至能聽到二樓的走廊裡有兩三隻喪屍正在漫無目的地遊蕩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當他們來到二樓樓梯間時,發現裡麵竟然有兩隻腹部大開的喪屍。這兩隻喪屍的腿部相對較為完好,所以它們能夠直立著站在走廊裡。不過,由於它們無法上樓梯,隻能被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不停地徘徊著。
霍星樓的眉頭緊緊地皺起,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巧妙地避開眼前這兩隻麵目猙獰的喪屍。
然而,就在他即將想出應對之策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大力量從他的背後襲來。這股力量如此之猛,以至於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直地朝著下方的兩隻喪屍砸去。
霍星樓心中一驚,連忙伸出雙手,死死地抓住欄杆,試圖阻止自己繼續下墜。他的手指緊緊扣住欄杆,指甲都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與此同時,他拚命地想要轉過頭去,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偷襲他。
可是,還冇等他轉過頭,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道猛地踢在了他的後背上。這一腳猶如重錘一般,直接將他從欄杆上踹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霍星樓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動彈。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一時之間竟然爬不起來。
就在這時,那兩隻原本被他吸引的喪屍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它們緩緩地轉過頭,用空洞的眼睛凝視著地上的霍星樓,然後一步一步地朝他逼近。
霍星樓見狀,嚇得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湧起。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向後退去。
然而,當他抬頭看向樓梯時,卻發現那三個人早已跑到了一樓大廳,正站在樓梯間的門口,看到大廳裡麵徘徊的十幾隻喪屍,猶豫著思考準備做點什麼來引開那些喪屍。
霍星樓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邊的憤怒,他怒不可遏地瞪著那三個人,心中暗罵他們不講義氣。他咬緊牙關,強忍著身上的疼痛,邁開腳步,朝著那三個人追去。
劉誌傑注意到身後的動靜,他看了一眼大廳裡的喪屍後眼珠一轉,立刻朝著鄭清華做了個手勢,後者意會,直接轉身擋住了跑下來的霍星樓。
霍星樓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他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麵前的三個人,心中已然明瞭他們的意圖——想要將他推出去,用他來吸引那些喪屍。
隻見他緩緩地舉起手中的鋼管,冰冷的金屬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彷彿是他此刻心情的寫照。而那三個人見狀,也迅速地調整了站位,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霍星樓困在中間,同時舉起各自手中的武器,擺出一副進攻的架勢。
一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就此展開,霍星樓孤身一人,麵對三個強敵,形勢對他極為不利。儘管如此,他並冇有絲毫退縮之意,而是緊緊握住手中的鋼管,準備迎接這場生死較量。
然而,終究是以寡敵眾,霍星樓在幾番交手中漸漸處於下風。他的書包在一陣激烈的爭奪中被扯了下來,而後鄭清華瞅準時機,猛地從背後給了霍星樓一悶棍,這一棍力道十足,打得霍星樓一個踉蹌,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衝去。
霍星樓拚命想要穩住身形,但無奈背後的衝擊力太大,他根本無法抵擋。就在他即將摔倒想要穩住身形的時候,蘇談突然從後麵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背上,這一腳直接將霍星樓踹得飛了出去,徑直朝著大廳的西邊摔去。
隨著霍星樓的摔倒,大廳內原本分散的十幾隻喪屍像是嗅到了獵物的氣息一般,紛紛轉頭,將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它們發出陣陣低吼,然後邁著蹣跚的步伐,迅速地朝著霍星樓聚攏過來。
而那三個始作俑者,趁著霍星樓吸引了喪屍的注意力,像老鼠一樣,貼著東邊的牆根,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霍星樓絕望地看著那三人離去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憤恨和無奈。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麵對著一群張牙舞爪的喪屍,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