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蘇思遠(40)
“啊?”蘇思遠瞪大了眼睛,那模樣就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景一般,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座高大氣派的國師府。
隻見那府門巍峨聳立,硃紅色的大門上銅釘閃耀,門前的石獅子威風凜凜,彷彿在彰顯著國師府的尊貴與威嚴。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是……時夫子你……你居然成國師了?”那語氣裡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彷彿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七鄞站在一旁,臉上卻是一臉的風輕雲淡,彷彿成為國師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雙手負在身後,眼神平靜,好像昨日在震驚不已的皇帝麵前施展術法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那術法,可是驚得滿朝文武皆變色,讓皇帝都對他另眼相看,可他卻如此淡定。他輕輕開口道:“小事,見過你父親了吧?”聲音平和,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平常。
“嗯嗯,見過了。”蘇思遠連忙點頭,眼神裡滿是心疼,“父親瘦了好多……他在邊境一定吃了不少苦。多謝時夫子在邊境對我父親的幫助!”
說著,他將手裡的食盒遞了過去,臉上的笑容很是和煦,就像春日裡溫暖的陽光。那食盒是用上好的木材製成,上麵雕刻著精美的花紋,一看就是用心準備的。
“這是我跟我娘學做的點心,您嚐嚐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希望七鄞能喜歡他做的點心。
“啊,好,多謝啊。”七鄞淺笑著接過食盒,動作十分自然。他輕輕打開食盒,一股香甜的氣息撲麵而來,隻見裡麵的點心造型精緻,色澤誘人。他心裡微微一動,對蘇思遠的這份心意感到十分欣慰。
隨後,他無意間提起:“聽說南方最近好像有些水患,不知道朝廷會不會有什麼措施。”他的眼神裡透露出一絲憂慮,似乎在擔心水患會給百姓帶來災難。
“啊?南方水患嗎?”蘇思遠微微歪了歪頭,神情有些怔愣,不知為何七鄞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此刻的他,覺得當下的世道簡直再好不過了。父親在邊疆奮勇作戰,成功擊退了那些囂張跋扈的蠻夷,使得國家邊境安寧,國內自然也是一片國泰民安的祥和景象。
在他的想象中,百姓們都過著富足安樂的日子,田間地頭莊稼茁壯成長,集市上熱鬨非凡,人們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那朝廷應該會派人解決的吧?”蘇思遠語氣輕鬆,在他單純的認知裡,朝廷就如同一個無所不能的巨人。
那些朝中的大臣們個個都是滿腹經綸、足智多謀,處理起這種南方水患的事情自然是手到擒來,根本用不著他這個小小的書生操心。他雙手背在身後,輕輕晃著腦袋,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篤定。
然而,他卻冇有察覺到身旁七鄞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擔憂。七鄞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滿是憂慮,彷彿已經看到了南方水患肆虐的慘狀。那擔憂如同一片烏雲,瞬間籠罩了他的眼眸,但很快又被他掩飾了過去。
“嗬嗬,我之前教過你的那些救災的對策可還記得?”七鄞伸出手,輕輕點了點蘇思遠的腦袋,動作看似親昵,實則是希望他能夠重視起來。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點在蘇思遠腦袋上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啊,當然記得呀,怎麼了時夫子?”蘇思遠有些不解地看著七鄞,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他撓了撓頭,心想自己記得那些救災對策又能怎樣,南方又冇有傳來水災發生的事情。在他看來,七鄞的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南方並冇有傳來水災發生的事情啊。”蘇思遠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一絲無辜的神情。
“冇事,記得就行。”七鄞並冇有過多地解釋,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然後他轉身緩緩走向國師府,腳步沉穩而堅定。“我先回去了,食盒我收拾乾淨就還給你。”他的聲音在微風中飄蕩,帶著一絲淡淡的惆悵。
蘇思遠望著七鄞離去的背影,心中還是有些疑惑。但他並冇有多想,很快就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又開始哼著小曲,蹦蹦跳跳地朝著自己的府邸走去。
而七鄞在回到國師府後,徑直走進了書房,關上房門,坐在書桌前,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他鋪開宣紙,拿起毛筆,開始在紙上寫下關於南方水患的種種應對之策,每一筆都寫得格外用力,彷彿要把自己的擔憂都融入到這字裡行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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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南方水患的奏摺?”金碧輝煌的朝堂之上,皇帝端坐在龍椅之上,眉頭緊緊皺起,手中捏著那一份份沉甸甸的奏摺,神情顯得極為嚴肅。
那堆積如山的奏摺,彷彿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南方水患的情況如此嚴峻,讓他心急如焚。
他目光掃過下方站著的一眾大臣,提高了聲音問道:“各位愛卿,你們可有何對策啊?”
朝堂之上頓時安靜了下來,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思索著應對之策。
就在這時,“回父皇,兒臣有對策。”冷牧鳴在皇帝的話音剛剛落下後,便立刻從大臣們的隊列中站了出來。他的臉上洋溢著勢在必得的笑容,彷彿已經勝券在握。那自信的模樣,彷彿南方水患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就能解決的小事。
“哦?說來聽聽。”皇帝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冷牧鳴的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兒臣以為,救治水災可以開倉放糧,救助百姓。”二皇子冷牧鳴昂首挺胸,聲音洪亮地說道,臉上的自信更甚。他覺得自己提出的這個辦法簡直是天衣無縫,既能解決百姓的溫飽問題,又能彰顯皇家的仁慈。
然而,皇帝聽了他的話後,卻是一陣無語。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提高了音量說道:“朕不知道開倉放糧嗎?這不過是最基本的應急之策,治標不治本!南方水患如此嚴重,若隻是單純地開倉放糧,能解決長久的問題嗎?”
皇帝的聲音在朝堂中迴盪,冷牧鳴聽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略顯尷尬的氣氛中,“父皇,兒臣有個計劃。”冷牧黎突然出聲道。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隻見他不慌不忙地從隊列中走了出來,步伐堅定,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說。”皇帝抬手捏了捏眉心,連日來為南方水患之事操勞,讓他感到有些疲憊。但他還是打起精神,認真地聽著冷牧黎要說的話。
“有人跟兒臣說救治水災可以采取以工代賑的方式,掏錢讓百姓來修葺水利工程設施,給他們工錢,好過直接給他們發糧發錢。”冷牧黎不緊不慢地說道,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中構思著詳細的計劃。
“如此一來,百姓有了收入,能夠解決自身的生計問題,同時還能參與到水利工程的建設中去。修繕好水利設施,便能更好地抵禦未來可能出現的水災,從根本上解決南方水患的問題。而且,讓百姓通過自己的勞動獲得報酬,也能激發他們的積極性和責任感。”冷牧黎越說越有信心,他相信自己提出的這個辦法是可行的。
“哦?有人跟你說的嗎?那他是誰?”皇帝原本正端坐在龍椅之上,微微眯著雙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聽聞此言,瞬間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緊緊地盯著下方回話的冷牧黎。
“是國學講堂,蘇思遠,也就是父皇您的外孫。”冷牧黎不緊不慢,臉上淡笑著說道,神情淡定自若,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他雙手微微攤開,語氣平和而沉穩。
“是他?”皇帝原本靠在龍椅上的身體猛地坐直,眼睛瞬間瞪大,滿是驚訝之色,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他的手不自覺地在龍椅的扶手上用力抓了一下,似乎想以此來確認自己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什麼?居然是他?”一位大臣率先反應過來,瞪圓了雙眼,嘴巴張得老大,手中的笏板都差點掉落在地。他滿臉的不可思議,聲音因為震驚而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他纔多大啊?怎麼就說出這樣的救災策略?”另一位大臣皺著眉頭,連連搖頭,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寫滿了質疑。他的鬍鬚隨著話語的節奏微微顫動,眼神中滿是疑惑。
“......”
一時間,朝堂之上炸開了鍋,一眾大臣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的大臣緊皺眉頭,小聲地和旁邊的人討論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有的大臣則滿臉興奮,不停地搓著手,似乎已經看到了救災的希望;還有的大臣則一臉沉思,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蘇思遠提出的救災策略的可行性。
“好好好,不愧是皇室血脈,不愧是朕的外孫!”皇帝聽著大臣們的議論,先是微微點頭,隨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爽朗而豪邁,迴盪在整個朝堂之上。
隻見他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在龍椅前大步地來回走動,臉上滿是自豪之色。“既然如此,那朕到時候去叫他過來商議一番,定下救災方案好了。”皇帝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揮了揮手,彷彿已經看到了災區百姓在有效救災方案下重獲生機的景象。
“父皇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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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金碧輝煌、莊嚴肅穆的禦書房內,蘇思遠身著一襲淡藍色長衫,氣質儒雅,正與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救災方案進行著深入且細緻的探討。
書案上,攤開著各地災情的詳細奏報,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彷彿是一個個沉重的石頭,壓在眾人的心頭。
蘇思遠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慷慨陳詞,將自己對於救災的種種設想和盤托出,從糧食的調配、災民的安置到疫病的防治,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得周全而細緻。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微微頷首,目光中透露出對蘇思遠才華的認可和讚賞。經過一番激烈卻又極具建設性的討論,兩人終於敲定了一套切實可行的救災方案。
蘇思遠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自豪,他恭恭敬敬地向皇帝行了一個大禮,臉上綻放出燦爛無比的笑容,那笑容彷彿春日裡的暖陽,驅散了禦書房內些許的嚴肅氣息,真誠地說道:“多謝陛下的賞識!能為陛下分憂,為天下百姓儘一份力,實乃思遠之榮幸。”
皇帝看著眼前這個才華橫溢、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心中十分歡喜,擺了擺手,語氣和藹可親,帶著長輩的慈愛說道:“誒,叫什麼陛下,叫外祖父。你這孩子,聰慧過人又心懷天下,我是越看越喜歡。思遠啊,不如今晚就跟婉婉一起在宮中用膳,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站在一旁的冷婉婉,身著華麗的宮裝,眉眼如畫,笑容溫柔。她輕輕走到蘇思遠身邊,伸出手摸了摸蘇思遠的腦袋,就像在安撫一個乖巧的孩子,輕聲說道:“既然父皇說了,那我們就在這吃吧,思遠。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一家人熱熱鬨鬨的多好。”
她的眼神中滿是柔情和眷戀,彷彿在告訴蘇思遠,這裡就是他們的家。
皇帝大手一揮,中氣十足地喊道:“來人,上菜。”話音剛落,便有一群身著整齊服飾的宮女太監魚貫而入,他們小心翼翼地將一道道精緻的菜肴端上餐桌。
桌上瞬間擺滿了珍饈美饌,有色澤紅潤、香氣撲鼻的烤乳豬,有晶瑩剔透、鮮嫩多汁的水晶蝦餃,還有那散發著濃鬱藥香的滋補湯品。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藝術品,讓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蘇思遠看著這滿桌的佳肴,心中感慨萬千。他深知,這不僅僅是一頓豐盛的晚餐,更是皇帝對他的認可和接納,是冷婉婉對他的深情厚意。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不辜負這份信任和期望,將救災之事辦好,為這個國家和人民貢獻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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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蘇思遠被皇帝派往南方救治水災,蘇榮不放心,請命跟隨,皇帝應允,而七鄞則是擔任了蘇思遠的監督官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