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蘇思遠(38)
“真是一群飯桶!養你們這群廢物究竟有何用!”冷牧鳴滿臉怒容地斜倚在座位之上,那如鷹隼般銳利且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下方跪伏於地的眾人,其語氣更是陰森得令人不寒而栗。
隻見那為首的黑衣人戰戰兢兢地開口道:“殿……殿下息怒,我等實在不知為何……為何半途之中竟會突然冒出個董長卿來啊。”說話間,他的聲音都因恐懼而微微顫抖著,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慌張之意。
聽到這個名字,冷牧鳴冷哼一聲,隨即伸出一隻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將視線緩緩移向那名黑衣首領,眼神中滿是不屑與質疑,冷冷問道:“董長卿?就憑他一人之力?”
這時,黑衣首領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重要之事,趕忙補充道:“還……還有一個人,一個名叫……叫時七隱的傢夥,好……好像就是他帶領著董長卿一路殺穿了蠻夷領地!”隨著話語出口,他的臉色變得越發慘白,就連聲音也開始哆哆嗦嗦起來,彷彿下一秒便要昏厥過去一般。
然而,對於這個陌生的名字,冷牧鳴顯然並不知曉,他眉頭微皺,再次開口問道:“這時七隱又是何方神聖?”
說罷,他漫不經心地伸手從身旁拿起一把鑲嵌著璀璨紅寶石的精美匕首,饒有興致地細細端詳起來,全然不顧眼前這些人的惶恐不安。
“屬下不知,屬下隻知道老二帶著東西跟蠻夷人商量好後,把蠻夷患病的羊趕到了邊境,隨後邊境陷入了疫病之中,後來就當老二以為要成功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他們兩個人,隻身進入蠻夷境內,僅用了七日就將蠻夷攪了個天翻地覆,隨後不知道用了什麼把那些人的病全都治好了......”
“混賬東西!你們一個個都是乾什麼吃的?難道全是酒囊飯袋不成?就這麼區區兩個人啊,居然能在你們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將邊境給救了回來,甚至還成功地擊退了來勢洶洶的蠻夷大軍!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冷牧鳴怒不可遏,猛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子,由於過於激動,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著。隻見他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雙眼睛瞪得渾圓,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
說罷,他抬起右手,緊緊握住手中的匕首,鋒利的刀刃閃爍著寒光,直直地指向跪在下方的黑衣首領。
此時的冷牧鳴早已冇有了平日裡的那份儒雅和端莊,原本還算俊朗的五官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扭曲猙獰,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殿下饒命啊!殿下饒命啊!小的們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但求殿下開恩,饒過小的們這一次吧!”黑衣首領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一邊拚命磕頭求饒,一邊不住地向冷牧鳴告罪。
然而,冷牧鳴對於他的哀求卻是置若罔聞,隻是冷冷地斜睨著他,眼中充滿了鄙夷和厭惡之情。
緊接著,冷牧鳴手臂一揮,那把緊握在手中的匕首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射而出,帶著淩厲的風聲直直地朝著黑衣首領飛去。
隻聽得一聲慘叫響起,匕首準確無誤地插入了黑衣首領的右臂之中,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大片地麵。
“冇用的東西!趕緊給我滾出去!彆在這裡礙眼!還有,立刻派人去把老二給我抓回來,本王要親自好好教訓他一番,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冷牧鳴怒吼道。
聽到命令後,那群黑衣人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一個個如喪家之犬般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眨眼之間,偌大的宮殿內隻剩下冷牧鳴一個人孤零零地負手而立,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燭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而又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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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皇姐,您快嚐嚐這個。”太子妃樓婷惠巧笑嫣然地與冷婉婉一同坐在宮中花園那清幽寧靜的涼亭之中。隻見她們四周恭立著十幾個身著不同品階服飾的侍女,個個低眉順眼、謹小慎微。
此時,樓婷惠麵帶微笑,輕輕伸出纖纖玉手,溫柔地拉住冷婉婉略顯蒼白的柔荑,隨後將一塊造型別緻、色澤誘人的糕點小心翼翼地遞到她麵前。
“啊,多謝婷惠。”冷婉婉微微頷首致謝,伸出另一隻手緩緩接過那塊糕點,但她的目光卻遊離不定,神情也顯得有些恍惚和心不在焉。
樓婷惠眼波流轉,敏銳地捕捉到了冷婉婉的心不在焉,不禁抿嘴輕笑起來:“皇姐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莫不是心中正在思念駙馬爺吧?”
聽聞此言,冷婉婉嬌軀微微一顫,手中的糕點差點滑落。她雙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嗔怪地瞪了樓婷惠一眼,輕聲說道:“休要打趣本宮。”
然而,樓婷惠並未就此罷休,反而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我方纔聽出去采購的小廝回報,說是今日大街上人聲鼎沸、熱鬨非凡,似乎是咱們的大軍凱旋而歸了。”
“當真如此?”冷婉婉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彷彿夜空中突然劃過一道璀璨的流星。她猛地停下手中擺弄糕點的動作,急切地轉頭望向樓婷惠,眼中滿是期待與驚喜。
看到冷婉婉這般激動的反應,樓婷惠掩口輕笑一聲,連忙安撫道:“哎呀,皇姐先彆急。即便真如傳聞所說,此刻那些將士們或許還在朝堂之上接受陛下的封賞呢,您呀,就暫且把心放回肚子裡,耐心等待便是。”
說著,樓婷惠輕輕地拍了拍冷婉婉的手背,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容。
儘管得到了樓婷惠的寬慰,可冷婉婉的心情依舊難以平複下來。她幽幽地歎息一聲,美麗的容顏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愁,一顆心早已飛到了遠方。
“彆再糾結於此了。話說回來,你們家思遠學堂下學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吧?不如這樣,我安排一名宮女前去將他喚來,大家一同在此處享用膳食,您意下如何呀?”樓婷惠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如此甚好,就按妹妹所言辦吧。隻不過呢,今日清晨他曾與我講過,打算在下學之後跟隨同窗好友們外出遊玩一番。”冷婉婉輕點頷首,表示同意,但同時又流露出些許擔憂之色,“唉,這小子啊,老是令我放心不下。”
“皇姐莫憂,這種情況實屬平常。我家信兒尚且年幼,雖說還不至於往外麵亂跑,可作為母親,心中總歸是時刻牽掛著自家孩子的。”樓婷惠深有同感地應和道,“再說了,聽聞你們家思遠在學業方麵表現得極為出色。常常能聽到太子殿下提及此事,誇讚思遠這孩子聰慧過人呢!”
“哎呀,妹妹謬讚了。其實思遠也不過是比旁人勤奮一些罷了。”冷婉婉謙虛地笑了笑,那笑容之中既有身為母親的驕傲,亦含幾分對兒子的疼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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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大頌國時至今日,又打了一場酣暢淋漓、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勝仗,這可真是揚我國威,振奮人心呐!蘇榮啊,你此次率軍出征,身先士卒,指揮有方,可謂是功不可冇啊!”朝堂之上,皇帝龍顏大悅,喜不自禁地高聲說道。
他激動得站起身來,滿臉笑容地看著下方的蘇榮,眼中滿是讚賞之意。
皇帝當即大手一揮,豪爽地宣佈道:“朕要重重賞賜於你,以表彰你的赫赫戰功!金銀財寶、良田美宅,隻要是你想要的,儘管開口便是!”
一時間,整個朝堂都為之轟動,群臣們紛紛向蘇榮投去羨慕的目光。
然而,麵對如此豐厚的賞賜和眾人的讚譽,蘇榮卻不卑不亢地抱拳施禮,恭敬地回答道:“多謝陛下厚愛,但微臣實不敢當此殊榮。此次能夠成功擊退蠻夷,微臣不過略儘綿薄之力罷了。真正的首要功臣並非微臣,而是另有其人。”
皇帝聽後不禁微微一愣,隨即好奇地追問道:“哦?竟有此事?那此人究竟是誰?快快叫上前來,讓朕好好端詳端詳一番!”
“是董老的孫子、雲醫穀董長卿和國學講堂時七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