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蘇思遠(22)
然而,就在司炎匆匆離去不久之後,一道緊急的傳音突然傳入了七鄞的耳中。那聲音顯得異常急切【主人,大事不好啦!他們竟然打算對蘇思遠的父母下手!】
正跟隨在杜國譽等人身後朝著杜府疾行而去的七鄞,在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時,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他緊緊地攥住了自己的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彷彿下一刻就要捏碎什麼東西一般。
稍作思考之後,七鄞咬著牙說道:“你一定要給我死死地盯住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有任何可乘之機!我今晚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把蘇思遠的父母安全轉移走。”
司炎迅速迴應道【好的,主人!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寸步不離地盯著他們,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向您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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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夫子,發生什麼事啦?看您的臉色似乎不太對勁。”蘇思遠微微側過身子,目光關切地落在身旁正襟危坐的七鄞身上。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七鄞略顯異樣的神色和細微的肢體動作,心中不禁湧起一絲訝異。
隻見七鄞緩緩抬起手來,輕輕地揉捏著自己的眉心,彷彿想要藉此緩解些許不適或壓力。
他的眼神略微低垂,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無妨,隻是近期為師有要事需外出處理一番。你隻需向杜太傅稟報一聲即可,為師打算今晚便啟程出發,對了,我不在,注意照顧好自己,彆讓人平白欺負了去。”說話間,七鄞的語氣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冷意,讓人聽後心頭一緊。
聽到這話,蘇思遠趕忙點了點頭應道:“好的時夫子,請放心,我定會如實告知杜太傅。您此去路途遙遠,還望多加保重身體啊!”他一臉鄭重其事的模樣,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七鄞聽聞蘇思遠這番貼心話語,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欣慰笑容。
他微微頷首表示認可,接著伸手輕輕一揮,將車簾掀開一角向外望去。此時,馬車已然穩穩噹噹地停靠在了杜府門前。
“既已抵達目的地,那咱們就先下車吧。”七鄞轉頭看向蘇思遠輕聲說道。語罷,他率先起身邁出車廂,蘇思遠亦緊跟其後,一同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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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幕如墨染一般漆黑深沉,不見半點月光的蹤跡,唯有寥寥無幾的幾顆星辰閃爍於天際,彷彿是這片無儘黑暗中的微弱燭光。
七鄞身著一襲玄色勁裝,身姿挺拔而矯健。他背上揹著一個小巧玲瓏的包袱,悄然無聲地翻過那高聳的杜府圍牆,如同鬼魅般輕盈落地。
隻見他周身被一層若有若無的淡淡法術所籠罩,整個人宛如一道閃電,向著勝東郡上月鎮的樹蔭村急速飛馳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風馳電掣之間,竟在黎明破曉、東方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已然踏入了上月鎮的地界。
一路上,他絲毫不敢有半刻停歇,生怕耽誤了寶貴的時間。一進入鎮上,他便匆忙購置了一輛馬車,然後毫不猶豫地驅使著馬車繼續朝樹蔭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馬車車輪滾滾向前,揚起陣陣沙塵,猶如一條黃龍在道路上揚威肆虐。
隨著距離樹蔭村越來越近,七鄞的心也越發緊張起來。
終於,當他的馬車停在了蘇思遠家門前時,正好看到容婉婉剛從屋內走出來。她手中端著一盆清水,正準備朝著院門外潑灑出去。
容婉婉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向院門,突然間,她察覺到院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材勻稱的身影。她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你是……時夫子?”
當容婉婉意外地察覺到七鄞那神秘而特殊的身份之後,她心中不禁一驚,隨即匆忙轉過身去,向著屋內大聲呼喊起來:“榮郎,時夫子來了!”
喊完這句話,她便快步走向院門口,伸手輕輕推開那扇略顯陳舊的院門,並恭恭敬敬地將其完全敞開,隨後微微欠身行禮,微笑著對站在門外的七鄞說道:“時夫子,您竟然從京城趕回來了,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不知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呢?”
麵對容婉婉的詢問,七鄞的臉色顯得異常凝重,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容婉婉,用低沉而又急切的語氣回答道:“情況緊急,長話短說,你們必須立刻收拾好所有重要的物品和行李,跟隨我速速離開此地,一刻也不能耽擱!”
聽到七鄞這番話語,容婉婉不由得心生疑惑,臉上露出些許詫異之色,但她深知此刻事態嚴重,不容有絲毫猶豫,於是趕忙點頭應道:“好的,時夫子,我這就回屋裡去收拾細軟。”說罷,她匆匆轉身走進屋內。
就在這時,睡眼惺忪的蘇榮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慢悠悠地從裡屋踱步而出,嘴裡嘟囔著問道:“怎麼了婉娘,大早上這麼慌張......咦?時夫子?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咱們這兒......”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當看清眼前之人真的是時夫子時,頓時驚愕得張大了嘴巴,後麵的話語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來,隻是呆呆地望著七鄞,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嗯,正是我。”七鄞微微頷首,再次催促道,“時間緊迫,你們動作要快些,我在院子裡等著你們,待我們安全撤離之後,再詳細向你們解釋其中緣由。”言罷,他不再多做停留,轉身邁步走入庭院之中。
來到院子中央,他停下腳步,抬頭望向東方那輪正緩緩升起的朝陽,金色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臉龐上,映照出他那堅毅而深邃的眼神。此時,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接下來應對各種可能出現狀況的策略與方法。
不到半個時辰,蘇榮和容婉婉兩個人就收拾好了貴重物品,坐上了七鄞的馬車,並委托鄰居大哥幫他們照看一下家裡,自己夫妻倆要出遠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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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夫子,這是怎麼回事?莫不是......”蘇榮詢問七鄞,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榮郎,你是說...當年那些人?”容婉婉驚詫的捂住了嘴。
“嗯,情況跟你們想的雖然有些出入,但是大體還是吻合的,你們被二皇子盯上了,他的人馬可能很快就到。”七鄞坐在前麵趕馬車,語氣有些凝重。
“二皇子?為什麼?”蘇榮有些不解,“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當年我在軍隊行軍的途中被人暗算,身受重傷跑到了偏遠的小村子,後來又救了被歹人擄走的婉娘......”蘇榮摩挲著下巴說道,“莫不是,一開始就是二皇子的計劃?”
“我不清楚,不過應該大差不差了,他覬覦皇位很久,而據我所知,你父親蘇丞相是太子黨吧?而你,冷婉婉,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姐姐,對吧?”七鄞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對著身後的夫妻兩人說道。
“不錯,事實確實如此,可是...當年的二皇子,也不過十二三歲左右,他怎會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計?”蘇榮頗為疑惑。
“這個不知,不過我們暫且明白了他的目的,那你們兩個的安危就十分重要了,我打算將你們先帶離這裡,隨後再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好。”蘇榮點頭,“對了,十幾年前父親曾送我一處山莊,不知過了這麼多年,那處山莊還不知什麼情況,不如我們先去那邊?”
“也可以,不過安全性怎麼樣?”
“挺隱蔽的,那是我父親的私產,冇多少人知道那裡。”
“那好,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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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陽光慵懶地灑在上月鎮的街道上,將午後的時光渲染得格外寧靜祥和。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打破了這份平靜。隻見一隊身著黑色勁裝、騎著高頭大馬的神秘人物風馳電掣般衝入了鎮子。
這些黑衣人身形矯健,麵容冷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他們一路疾馳而來,身後揚起滾滾塵土,彷彿一群來自黑暗深處的使者。
進入鎮上之後,這隊黑衣人絲毫冇有減速的意思,徑直奔向街頭的一家茶館。為首的一人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進茶館。其餘眾人則分散開來,守住各個出入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那名首領模樣的黑衣人向茶館老闆打聽了樹蔭村的具體位置,得到答覆後,他微微點頭致謝,然後重新翻身上馬,大手一揮,帶領隊伍如旋風一般朝著樹蔭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這群黑衣人快馬加鞭,毫不顧忌路途的顛簸和勞累。
終於,在太陽即將落山之際,他們抵達了蘇思遠的家門口。可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原本應該有人居住的房屋此刻竟然大門緊閉,四週一片死寂,顯然已經是人去樓空。
";該死!怎麼會這樣?";一名黑衣人忍不住咒罵道。
";怎麼辦老大?我們好不容易纔找到這個地方,冇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另一名黑衣人焦急地問道。
被稱為老大的那個人臉色陰沉如水,他死死地盯著空蕩蕩的屋子,咬牙切齒地說道:";怎麼辦?給我把這裡方圓百裡都仔細搜查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們,就算是跑,以他們的腳程肯定也跑不遠!";說罷,他一揮手,示意手下們立刻展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