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沉重的鐘聲響起,一道平淡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冇有一絲情感起伏,隨後便是天空金光大閃,祝七鄞隻感覺眼前一亮,身上一空,他忍不住閉上眼睛適應強光,再次睜開眼睛,卻發現天空大亮,周遭的黑霧消散的無影無蹤,隻剩一輪黑洞高懸於天空,然而內裡卻冇有黑霧再次湧出。
“這是...什麼情況......”祝七鄞神色驚駭的看著天空,不知該如何言語,但他似乎聽到了一個分外熟悉的聲音,令他感到自己尋到了來處與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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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苼,你可知罪!”無邊無際的黑暗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殆儘,唯有那一絲微弱的光亮從上方投射下來,照亮了那個黑髮如瀑、身姿嬌小的少女。她正孤零零地跪坐在這片漆黑之中,顯得那般渺小與無助。
而在她身前不遠處的高座之上,則端坐著一名長相明豔大氣的女子。隻見這女子身著一襲華麗的長袍,袍袖隨風舞動,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然而此刻,她那美麗的容顏卻被一層寒霜所覆蓋,神色冷漠無比,一雙美目更是如同寒星般直直地垂眸看向下方跪著的少女,其聲音寒冷如冰,讓人不禁心生寒意:“母親,聿苼知錯,願受懲戒。”
聽到這話,少女——聿苼趕忙再次叩拜在地,腦袋緊緊貼住地麵,悶聲說道。但儘管如此,她心中的那份堅定依然冇有絲毫動搖。
“哼!你以為,你這般貿然替他出手,便是為他好了嗎?”這時,隻聽那名為煦華的女子冷哼一聲,猛地一拍麵前的案首,震得整個大殿都微微顫動起來。
麵對母親的質問,聿苼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毫不退縮地直視著對方,大聲迴應道:“可是,母親,我實在是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足遭受苦難,我怎能無動於衷?我無法做到像個旁觀者一樣袖手旁觀!”她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在這空曠的大殿內迴盪不息,彷彿要衝破這無儘的黑暗。
“夠了!”煦華麵色陰沉地怒喝一聲,隻見她手臂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量驟然爆發而出。站在不遠處的聿苼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猛地向後倒飛出去。
聿苼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一張嘴,一口鮮血便噴湧而出,濺灑在了地麵之上。她強忍著劇痛,用手艱難地擦拭著唇邊的血跡。隨後,她緩緩地從地上爬起身來,儘管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她依然努力挺直了脊梁。
聿苼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地看向煦華,然後恭恭敬敬地朝著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並朗聲說道:“好的母親,孩兒這就前往暗淵領罰,請您放心,孩兒定會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說完,聿苼轉過身去,步伐蹣跚卻又堅定不移地向著身後的黑暗走去。
待聿苼離開之後,煦華輕輕一揮手,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之中突然泛起一陣漣漪,緊接著一麵古老的鏡子緩緩浮現出來。
鏡子的表麵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畫麵逐漸清晰起來,隻見正中央處,一個身影若隱若現——那是眉頭微皺、神色凝重的祝七鄞。
“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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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直接離開的祝七鄞突然感覺心口一痛,他忍不住抓住了胸前的衣襟,“呃...怎麼回事...突然感覺心口好疼......”
彎腰緩了一會兒後,祝七鄞才感覺好了許多,於是不敢耽擱,抬腳朝著部隊的方向離去。
“祝同誌!這……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啊!那令人恐懼的黑霧,竟然……竟然全都被擊潰了!”白凱辛一見到祝七鄞安然無恙地返回隊伍,立刻喜形於色,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祝七鄞回想起剛剛自己身陷險境時,那神秘莫測、彷彿來自天外的鐘聲以及那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語,心中不禁湧起一陣疑惑,但他隻是微微抿了抿嘴唇,並未多言,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淡淡地迴應道:“冇事就好。”
一旁的白凱辛敏銳地察覺到了祝七鄞臉上掩飾不住的疲憊之色,趕忙關切地說道:“好好好,您快去歇著吧。可千萬彆累壞了身子!”說完,還不忘小心翼翼地看著祝七鄞,生怕他有個什麼閃失。
這時,白凱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緊接著又補充道:“哦對了,之前咱們冒險從黑霧裡營救出來的那些隊友們,經過這段時間的悉心照料和治療,如今基本上都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聽到這個訊息,祝七鄞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輕聲應道:“那就好。”隨後便抬起腳,步履略顯沉重地朝著休息區走去。
望著祝七鄞逐漸遠去的背影,一名特殊部門的隊員湊到白凱辛身邊,低聲詢問道:“部長,那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呢?”
白凱辛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凝重地望向遠方,沉默片刻後纔開口回答道:“當務之急,還是先趕緊組織人手去全力搶救受災地區,儘可能減少損失。同時,也要儘快把這次行動所取得的成果向上級領導詳細彙報清楚。另外嘛,咱們不能鬆懈下來,必須繼續加強對人員的訓練力度,提升整體實力。畢竟,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我們還有場硬仗要打!”
說罷,白凱辛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憂慮與堅毅交織的神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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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錦茉這邊,她領著周金花匆匆趕回周奶奶所在之處時,天際已然大亮,晨曦如同一幅金色的畫卷緩緩展開。
而那原本瀰漫於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黑霧,彷彿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一般,竟然在轉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這……"周錦茉不禁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詫異。隻見她迅速抬起手來,修長的手指如同靈動的蝴蝶般開始掐指演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神情也愈發凝重起來。半晌之後,她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嚴肅,口中喃喃自語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站在一旁的周金花怯生生地望著周錦茉,雙手不安地揪著衣角。此刻的她經過周錦茉的悉心照料,已經完成了一番洗漱,並且換上了一套乾淨整潔的衣服。然而,麵對周錦茉如此緊張的模樣,周金花心裡也是充滿了惶恐和疑惑。
“冇事。”周錦茉微微頷首,輕輕斂去臉上原本流露出的些許異樣神情,緊接著抬起眼眸,目光投向那不遠處的村落。
“金花,來,姐姐先幫你治療一下傷口,好不好?”周錦茉柔聲說道,語氣溫婉如春風拂麵。
隻見她那白皙如玉的素手輕抬而起,刹那間,一道極為柔和且散發著淡淡光芒的法力宛如靈動的溪流一般,徐徐地鑽進了周金花的腦袋之中。
這股法力彷彿擁有神奇的魔力,使得周金花隻覺得一股溫暖舒適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她情不自禁地眯起雙眼,儘情享受著這種奇妙的治癒力量帶來的愉悅感受。
而此時的周錦茉,則全神貫注地凝視著周金花身上的每一絲細微變化,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她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緩緩地落回原處,輕輕地舒出一口長氣。
過了好一會兒,周錦茉才小心翼翼地將施展出去的法術收了回來。就在這時,周金花緩緩地再次睜開了眼睛,與之前相比,此刻她的神色明顯好轉了許多,原本有些混沌不清的神誌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神迷茫地望向村子所在的方向,嘴裡含含糊糊地呢喃道:“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