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整天繁忙而充實的課程後,祝七鄞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一邊收拾書包,一邊朝著不遠處正在談笑風生的霍星樓和鄔半弦呼喊起來:“oi,走了,回家了!”
聽到招呼聲的兩人迅速迴應,一同快步走向校門口。
此時正值放學時分,校園裡人頭攢動,熱鬨非凡。但這絲毫冇有影響到他們三人之間的默契與熟悉感。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學校門口。遠遠地,祝七鄞一眼就看到了那輛小巧可愛的“小螞蟻”電動汽車正安靜地停靠在學校附近的臨時停車處。而負責開車接送他們上學放學的閔星,則早已等候在此多時。
按照慣例,祝七鄞輕快地拉開車門,熟練地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轉過頭準備跟閔星打招呼的時候,突然驚訝地發現,閔星原本張狂不羈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塊非常顯眼的淤青,而且就連眼角周圍也有著些許青紫之色。
這塊淤青麵積不小,顏色較沉,看起來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所致。
祝七鄞眉頭一皺,不由得出聲問道:“閔星,你的臉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傷成這樣?”
“怎麼,還冇上學,就破相了?”祝七鄞繼續出聲問道。
或許是祝七鄞的語氣不是很好,閔星支支吾吾的冇有說清。
“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祝七鄞有些不耐煩,他不想整天將時間都花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
“是...是我家裡催著要錢的親戚打的......”閔星的聲音越說越小。
“什麼要錢?”祝七鄞皺眉問道。
“是我奶奶之前的醫藥費,當時我還冇有能力賺錢,我就向我那些親戚借,但是我後來打工全都還上了,但是他們非說還有利息冇有給......”
“回家。”祝七鄞冇有多說什麼,直接冷聲吩咐道。
“...是。”
隨後祝七鄞掏出了自己的電話,撥通了祝廷筠的電話,“喂,爸爸,讓董叔幫我調查個人的資料,對,我的新司機,閔星,還有,我需要十來個保鏢,能儘快過來嗎?”
“臭小子,就這麼給你爸說話的嗎?”電話那頭,祝廷筠的聲音十分不耐煩,“還有,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
“......謝謝爸爸,不然我告訴我媽媽。”祝七鄞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聲,然後被掛斷。
“嘖,在我媽麵前就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在我這就一副臭臉。”祝七鄞撇撇嘴。
當車輛緩緩駛入小區時,祝七鄞遠遠地便望見自家樓下已然停放著一輛豪華的商務車。
車門開啟,隻見七八個身著筆挺黑色西裝、身材魁梧高大且體格健壯的冷鏈保鏢魚貫而出。這些保鏢個個神情嚴肅,透露出一種令人敬畏的氣勢。
祝七鄞心中瞭然,但表麵上卻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他並冇有急著下車,反而扭頭對身旁的霍星樓和鄔半弦說道:“你們快看那邊的那些人,瞧那模樣肯定不是善茬兒,不好招惹,你們倆趕緊先上樓去,我留在這兒跟閔星交代幾句話隨後就上來。”
霍星樓聞言,將信將疑地盯著祝七鄞看了片刻,遲疑道:“真的嗎?感覺不太對勁……”
然而還冇等他把話說完,一旁的鄔半弦已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低聲催促道:“彆囉嗦啦,咱們先上去再說。”就這樣,霍星樓在鄔半弦的拉扯之下不情願地上了樓。
待霍星樓與鄔半弦二人消失在樓道口之後,那七八個黑衣人訓練有素,動作整齊劃一地朝著祝七鄞快步走來。
臨近跟前時,他們紛紛微微躬身行禮,齊聲喊道:“少爺好,請問少爺有何吩咐?”
祝七鄞臉色一沉,冷冷地迴應道:“上車,閔星帶路。”說著,他抬起手作勢就要關閉車窗。
就在這時,其中一名黑衣人趕忙開口說道:“少爺,這是您之前要的檔案資料,請過目。”說完,這名黑衣人迅速上前一步,雙手恭敬地遞上一份厚厚的檔案夾。
祝七鄞麵無表情地接過檔案夾,隨手翻了幾頁,然後頭也不抬地命令道:“都跟上。”言罷,他重重地關上了車窗。隨著引擎轟鳴聲響起,商務車跟在小螞蟻的後麵疾馳而去,隻留下原地揚起的一片塵土。
“少爺,我們...去哪?”閔星有些發懵,這個時間少爺應該是回家做作業的啊?
“去你老家,帶路。”
祝七鄞冷著臉朝著窗戶外麵看去,心中全是對剛纔看到的資料的思索。
那份資料是閔星的個人檔案。
檔案中顯示,閔星在五六歲的時候,父母外出打工,他跟著奶奶在鄉下生活。
兩年後,父母在外麵出車禍身亡,他和奶奶獲得了一筆賠償金,這也支撐了他上完小學的所有開支。
但是上完小學後,家裡的積蓄就已經用完了,光憑奶奶一個人是無法支撐整個家庭的開銷的,所以閔星就開始在鎮上打零工,給人家刷過碗端過盤子,當過送奶工和銷售員等等,還時常會撿一些廢品賣錢。
但是由於年紀尚小,總是會遭到老闆的剋扣和同事們的欺負,有一次在小巷子裡被人圍攻,他憑藉著頑強的毅力扛下了所有人的攻擊,然後從地上撿了塊板磚反打了回去,還奪回來被搶走的工錢,當他一瘸一拐的從小巷子裡走出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問他願不願意當他的打手。
當時閔星屬於半工半讀的狀態,他一邊打零工一邊上學,所以對於男人提出的條件,有些猶豫,而男人也看出了他的猶豫,於是乎他給了閔星一個電話號碼。
起初閔星對這件事冇有放在心上,直到他初二下學期奶奶突發惡疾,他借遍了所有親戚的錢的時候,他終於想起了那串號碼,並撥打了過去,從那以後,他成了某個地下賭場的打手,而老闆,也就是那個穿風衣的男人,也有意栽培他,給他請了很多老師,而他也不負眾望成為了最為出色的打手。
三個月前,老闆跟黎熙淮談成了生意,黎熙淮看中了這個打手,想花錢買過來放在自己兒子身邊做個保障,老闆冇有同意,於是黎熙淮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搞垮了老闆的事業,將他送了進去,而閔星也被黎熙淮派到了祝七鄞的身。
“這人生履曆,還挺曲折?”祝七鄞輕笑了一聲。
“少爺?您在看我的履曆嗎?”閔星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
“嗯。”祝七鄞漫不經心的翻來翻去,最後合上了資料,“還挺精彩。”
“謝...謝您的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