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一口古井,萬籟俱寂,連一絲風都冇有。整個世界彷彿都已沉睡過去,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打破這無邊的靜謐。
趁著霍星樓和霍媽進入夢鄉之後,鄔半弦輕手輕腳地起身,她那輕盈的腳步如同貓一般,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身旁的紅桃緊緊跟隨其後,一人一狐悄悄地來到窗前。
鄔半弦輕輕推開窗戶,窗外的月光如水般灑進來。她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出了視窗。與此同時,紅桃也跟著她一起跳了出去。
四樓與三樓之間的陽台相隔僅有短短幾米,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仍然是一段令人心驚膽戰的距離。然而,鄔半弦卻像是一隻靈活的飛鳥,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無誤地朝著地麵躍下。
就在快要落地的時候,一直緊跟在身側的紅桃突然出聲叫道:“等等!”聲音雖然不大,卻讓鄔半弦瞬間止住身形。
隻見紅桃用力地聳動著小巧的鼻子,一臉疑惑地說道:“我聞到一股好熟悉的味道。”
鄔半弦聞言,也不禁停下動作,緩緩降落在三樓的陽台上。
她順著紅桃的目光,透過陽台的玻璃門向裡望去。隻見屋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孤獨的身影。那人一動不動,宛如一座雕塑,似乎正沉浸在深深的沉思之中。
“什麼味道?”
“好像是......”紅桃又仔細嗅了一下,“好像是東方七鄞的味道,準確來說,是他神識散發出來的味道。”
“東方七鄞?他居然也來了這裡?你不是說......”鄔半弦神色震驚地朝著紅桃看去。
“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一點,按理說世界之門打開,他應當是死了纔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紅桃麵露疑惑。
“那會不會是跟霍星樓一樣,是轉生到這個世界了?”鄔半弦猶豫著說道。
“這個...應該有可能。”
“外麵的客人,不進來坐坐麼?”突然,屋內傳出一道清冷的嗓音,聽不出喜怒。
“!”鄔半弦和紅桃頓時一驚,連忙朝著裡麵看去,但是屋內的人影仍然是剛纔的坐姿。
“我們要...進去嗎?”鄔半弦小聲問道。
“去看看,到底是何人。”
一人一狐抬腳進入房間。
屋內一片靜謐祥和,明亮柔和的燈光傾灑而下,宛如一層薄薄的光幕籠罩著整個空間。
祝七鄞端坐在寬敞舒適的沙發之上,雙腿盤起,雙目緊閉,猶如一座雕塑般紋絲不動。隻見他微閉雙眸,麵色凝重,雙手自然地放置於膝蓋之上,掌心向上,正全神貫注地運轉著一種神秘古老的功法。
此時的祝七鄞,正在竭儘全力地嘗試著吸收周遭那極為稀薄、幾乎難以察覺的靈氣。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之中,靈氣本就稀缺無比,想要從中汲取到足夠的能量來修煉提升,其難度可想而知。
然而,祝七鄞並未輕言放棄,他憑藉著堅韌不拔的意誌和對修行之路的執著追求,不斷調整自身呼吸與氣息運行節奏,努力捕捉著每一絲遊離於空氣中的靈氣分子。
經過一整天漫長而又艱苦的消化過程之後,祝七鄞終於成功地將兩世的記憶徹底融會貫通。在前一世的經曆當中,他曾飽受磨難與挫折,心中更是充滿了無儘的仇恨與怨念。但隨著時光流轉以及這一世全新人生體驗的展開,那些曾經沉重如山的負麵情緒也逐漸如煙雲般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如今,已然放下過往包袱的祝七鄞,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踏上修仙問道之旅。
可是,當他滿懷期待地試圖運轉體內那久未動用過的法力之時,卻驚愕地發現由於丹田之內竟然連一絲一毫的靈力都未曾留存下來,以至於根本無法順利啟動法力的正常運轉。
麵對如此困境,祝七鄞並冇有絲毫氣餒之意,而是迅速冷靜下來,並即刻開始調整狀態,進入到深度的盤腿調息模式之中。
“東方七鄞?是你嗎?”鄔半弦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祝七鄞冇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隻是淡淡地開口道,“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這是他的轉世,不過,現在恐怕已經覺醒了前世的記憶。”紅桃開口道。
“不錯,不過,你們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擅自來到我家?”祝七鄞反問道。
“我找到霍星樓了!”鄔半弦難掩內心的激動之情,話語脫口而出。那語氣之中,彷彿有一團燃燒正旺的火焰,熾熱而急切。
“是啊,我也找到了。”祝七鄞開口說道。
然而,緊接著鄔半弦的聲音卻充滿了疑惑和焦慮:“可是……可是他為什麼會不記得我呢?”她實在想不通,那個曾經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霍星樓,怎麼會對她毫無印象。
這種感覺猶如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地刺進她的心窩,令她痛苦不堪。
麵對鄔半弦的疑問,祝七鄞微微皺起眉頭迴應道:“我不知道。”就在這時,祝七鄞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轉而向身邊的人道:“可否過來助我引氣入體?”
聽到這話,紅桃毫不猶豫地抬起它那小巧玲瓏的前爪,隻見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從爪子處湧現出來,並迅速朝著祝七鄞飛射而去。
當這道法力觸及到祝七鄞身體的時候,就如同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流突然彙入了波濤洶湧的大海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多謝。”祝七鄞連忙道謝。雖然這一道法力相對於他所需的力量而言顯得微乎其微、微不足道,但就是這麼一絲細微的助力,卻讓他瞬間摸到了引氣入體的訣竅和門道。
冇過多久,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隻見祝七鄞的周身緩緩浮現出了一個若隱若現的透明漩渦。這個漩渦不斷旋轉著,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引力。
四周原本瀰漫著的無數靈力受到這股吸力的影響,紛紛如潮水般向著祝七鄞湧去,並最終儘數被他吸入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