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七鄞的神識鋪天蓋地地朝著那處靈力波動席捲而去,隻一瞬便到了那處靈力的近前,但當他進行詳細探查時,突然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泧陽?”東方七鄞乘雲來到靈力波動之處,卻見一個熟悉的背影蜷縮在雪堆裡,臉色慘白,赤發散亂,氣若遊絲。
東方七鄞輕手輕腳地挪動著腳步,小心翼翼地湊近過去,想要檢視一下那人究竟是什麼狀況。
然而,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和刺痛。
隻見那個人的身軀之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黑色的符文枷鎖,那些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有著生命一般,正源源不斷地朝著周圍擴散出一股股濃鬱的黑氣。
再看那人,竟是泧陽!此刻的他,全身上下都插滿了箭矢,猶如一隻刺蝟般令人慘不忍睹。
其中,尤以腿部所中之箭最多,數不清的箭頭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腰腹部也有不少箭矢,傷口處鮮血汩汩流出;而上半身則相對較少,但每一處創傷都足以致命。
泧陽身上的鮮血已經流淌了許久,在他的衣物上凝結成了一層厚厚的黑色血痂。
最為觸目驚心的,還是泧陽頭上那原本應該存在的兩隻角。如今,那對角竟然不翼而飛,隻在原處留下了兩道深可見骨、猙獰可怖的傷疤。
東方七鄞顫抖著手,試圖去探查泧陽體內的經脈狀況,可當他的靈力剛剛觸及他的身體時,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阻力傳來。他咬咬牙,加大了靈力輸入,終於勉強探查到了一些端倪。
結果卻讓他心驚肉跳——泧陽全身的筋脈幾乎全部斷裂,就連丹田內的元神也是破碎得不成樣子,彷彿隨時都會消散於天地之間。此時此刻的泧陽,整個人已然成為了強弩之末,命懸一線。
東方七鄞神色凝重,他不敢有絲毫猶豫和停頓。隻見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緊接著一道如涓涓細流般舒緩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宛如一條銀色的絲帶,緩緩地流入泧陽的體內。
這道靈力彷彿具有神奇的治癒力量,所到之處,泧陽身體內的傷勢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得到緩解和修複。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原本安靜地依附在泧陽身上的符文枷鎖突然間像是被激怒一般,開始瘋狂地暴動起來。一道道黑色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勢鋪天蓋地地朝著東方七鄞洶湧襲來。
那恐怖的氣勢,讓人不禁為之膽寒。
隻聽“當——”的一聲巨響,猶如驚雷炸響,震耳欲聾。
原來是東方七鄞背後的煜燃槍感受到主人麵臨危險,自行飛出。它在空中劃過一道耀眼的紅光,速度快若閃電,瞬間便攔住了那股來勢洶洶的黑氣。
刹那間,紅色與黑色的氣息相互交織、碰撞,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彷彿兩條巨龍在半空中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搏鬥。
此時的東方七鄞陷入了兩難之境,一方麵他需要全神貫注地引導靈力繼續為泧陽治療傷勢;另一方麵又不得不分心操控煜燃槍去抵禦黑色氣流的凶猛攻擊。儘管他拚儘全力想要打破僵局,但無奈分身乏術,隻能勉強維持著目前的對峙狀態,一時之間難以脫身。
“歘——”
突然間,一道尖銳刺耳、猶如閃電般劃破長空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響起,這聲音突兀得讓人心中一驚。
它來自於東方七鄞的身後,就像是一頭凶猛的野獸從黑暗中猛然撲出一般。
東方七鄞心頭一緊,他那原本專注於治療的目光瞬間轉向後方。
隻見在遙遠的天際處,有一抹黑影正以驚人的速度疾馳而來,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支速度快如疾風驟雨的箭矢。這支箭矢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直直地朝著泧陽飛射而去。
見此情形,東方七鄞毫不猶豫地停下了手中正在施展的治療法術。
他迅速抬起雙手,口中唸唸有詞,一股強大的靈力瞬間從他體內湧出,凝聚成一層透明而堅固的屏障擋在了前方。
那支箭矢果然鋒利異常,箭頭閃爍著寒光,如同毒蛇的獠牙一般,一次次狠狠地撞擊在東方七鄞所設下的屏障之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每一次撞擊都讓屏障微微顫抖,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破裂開來,但東方七鄞卻憑藉著高深的修為和頑強的意誌力,硬生生地將箭矢的衝擊力抵擋住了,使得箭矢始終無法突破這道防線。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遠遠地傳了過來:“是哪裡宵小之輩,竟敢阻攔老夫的箭!”
這聲音猶如雷霆炸響,震耳欲聾。隨著話音落下,一個身影如鬼魅般快速逼近。
仔細瞧去,來人竟是一個身材乾瘦的中年男子。他的頭髮已經半白,稀疏地散落在雙鬢兩側,額頭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一雙細長的眼睛裡透露出精明和算計的光芒,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沉壓抑的氣息。
此刻,他正滿臉怒氣,身形如風似電般朝著這邊急速飛馳而來。
“你居然敢救這chusheng!那就彆怪老夫手下無情!”中年男人握著一把弓箭立在了東方七鄞的不遠處,滿身黑氣地看著東方七鄞,抬手將弓拉滿,遙指東方七鄞。
東方七鄞冇有說話,而是目光陰沉地盯著中年男人,暗暗探查他的修為,卻發現探查不到,這人比自己修為高!東方七鄞心中駭然,感覺前所未有的麻煩。
“歘——”
又是一道強烈的破空聲,在短距離下箭矢爆發了強大的傷害,直接衝破了東方七鄞的屏障,直直朝著他的麵門而去!
東方七鄞大驚失色,躲閃不及隻好微微側身躲避要害,隻聽“噗呲”一聲,箭矢直接冇入肩膀,他結結實實地矮了三箭,左臂已然不能動彈。
“噗——”東方七鄞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朝著後麵倒退幾步,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