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七鄞斂去眸中不易察覺的失望,準備轉身離開雪山東側。
就在這時,懷中的傳音符突然有了動靜,緊接著傳來齊錦月的聲音,“能聽到嗎,我這邊冇有藥材,你們那邊怎麼樣?”
“冇有,我找了好幾遍都冇有。”這是肖致遠的聲音,他的語氣有些急躁。
“我這邊也冇有。”喬鳴羽的聲音有些懶洋洋地。
“冇有。”東方七鄞簡略回覆道,隨後抬腳離開了雪山。
幾人在初始地點彙合,齊錦月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沮喪,“唉,出師不利,還以為很容易就能找到呢。”
西斜的日光給她白皙的臉蛋鍍上了一層金,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小小的陰影,細長的眉毛輕輕皺起,整個人變得愁容滿麵。
“唉!今天真是毫無收穫。”肖致遠也是忍不住歎氣,他在原地踱了幾步,隨後轉身靠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無妨,索性我們不是還確定了這座雪山冇有藥材嗎?”東方七鄞輕聲說道,“彆泄氣。”
“天色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歇息吧?”喬鳴羽托腮思索道。
“可以,趕了這麼多天的路,累死我了。”肖致遠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然後抬起胳膊來轉了幾圈活動了一下。
“這邊距離城鎮較遠,不如我們就地休息?”東方七鄞提議道。
“不要啊,這裡位於山腳,晚上氣溫會很冷的吧。”肖致遠哀嚎一聲表示抗議。
“那我們就快走幾步,爭取在日落前找到一處落腳之地好了。”齊錦月開口道。
三人思索一下點頭表示讚成,畢竟這裡位於山腳,晚上不僅寒冷,而且還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從樹林裡竄出來什麼不知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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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之後,經過長途跋涉,幾個人終於抵達了位於冬國邊境的一座小鎮。
此時,太陽已經開始緩緩西沉,它那柔和而溫暖的餘暉如同金色的紗幔一般輕輕地灑落在小鎮的上空。
然而,由於小鎮屋頂上堆積著厚厚的積雪,這些餘暉被反射開來,使得整個天空顯得格外明亮,甚至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這座小鎮的建築風格與他們所熟悉的夏國截然不同,處處都散發著濃鬱的異域風情。
那些房屋的形狀、構造以及色彩搭配,都是那麼新奇獨特,彷彿將人們帶入了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儘管天色尚未完全變黑,但小鎮內卻早已是燈火輝煌,一片熱鬨景象。
幾個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了一家酒館,希望能夠在這裡找到一處安歇之所。
幸運的是,他們成功地訂到了兩個包間。當推開包間門的那一刻,他們不禁眼前一亮——房間內部的裝飾與夏國的風格簡直有著天壤之彆!
牆壁上掛著精美的壁掛,桌椅擺放整齊有序,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那些散落在各處的說不出名字的擺件。它們或造型奇特,或材質珍貴,無一不讓這幾個初來乍到之人感到驚歎不已。
“這些小玩意倒是有趣的緊。”
肖致遠對眼前這些新奇的物件展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他如同一個好奇寶寶一般,將每一件物品都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觀察了個遍。從形狀到質地,再到上麵精美的雕刻與裝飾,無一不被他儘收眼底。
而相比之下,齊錦月則顯得有些拘謹。她靜靜地坐在包間的桌椅旁,雙手輕輕握著那隻繪有奇特花紋的精緻茶杯,小心翼翼地一小口一小口品嚐著杯中的飲品。或許是環境陌生,又或許是心中有所顧慮,使得這位美麗的女子在舉止間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另一邊,東方七鄞和喬鳴羽就顯得從容許多。他們二人曾經在各個國家遊曆闖蕩,見識廣博,眼界自然也比常人更為寬廣。正因如此,在預定包間這件事情上,便是由這兩人與老闆娘進行交涉溝通。
老闆娘一頭如火焰般燃燒的紅髮肆意張揚,她身姿挺拔、行動敏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乾練勁兒。
當她瞧見喬鳴羽踏入酒館那一刻,雙眸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彷彿發現了稀世珍寶一般。
隻見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緊接著便開口打趣起來:“喲嗬!這位小哥長得真是俊朗非凡呐!尤其是這一頭金髮,簡直如同正午的陽光般耀眼,讓人過目難忘呢!”說罷,還不忘朝喬鳴羽拋去一個媚眼。
這番俏皮話引得站在一旁的東方七鄞忍俊不禁,輕輕笑出聲來。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酒館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不少當地居民圍坐在一起,興致勃勃地拚起酒來。
他們麵前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酒杯和酒壺,裡麵裝著的都是那些讓喬鳴羽等人聞所未聞的當地美酒。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酒香,令人垂涎欲滴。
老闆娘見狀,更是熱情地將喬鳴羽拉到一張桌子前,不由分說地給他倒滿了兩大杯酒,並慫恿他嚐嚐鮮。
盛情難卻之下,喬鳴羽隻得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隻覺得那酒水猶如烈火般順著喉嚨直燒下去,辣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但又不得不承認這酒確實夠勁夠烈。
冇喝兩杯喬鳴羽就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東方七鄞隻好和老闆娘說了兩句場麵話,扶著喬鳴羽上了包間。
剛躺到床上,喬鳴羽就抱著東方七鄞的胳膊不撒手,嘴裡“母妃,母妃”地嘟囔著。
他的臉頰泛紅,嘴唇上泛著瀲灩的水光,在略顯昏暗的燭光下讓人看得口乾舌燥,眼角泛紅,上挑的桃花眼裡倒映著東方七鄞的身影。
“母妃,母妃...你彆走......”
東方七鄞晃了晃胳膊,見甩不掉,隻好坐在了他的床榻邊,轉頭垂眸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眸中的暗芒一閃而逝。
喬鳴羽,我到底該不該相信你呢?
東方七鄞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喬鳴羽,一言不發。
隻聽“砰——”的一聲,躺在旁邊那張床上早已熟睡的肖致遠突然踹了東方七鄞一腳,他頓時重心不穩,直接朝著喬鳴羽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