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道者姓名!”
“祁隱。”
東方七鄞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聲音的來源之處。隻見那裡坐著一個頭髮皆已花白的老者,他的麵容嚴肅而威嚴,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這位老者身著一襲灰色的錦衣,剪裁得體,衣袂飄飄間散發出一種沉穩的氣息。他端正地坐在一張木質桌椅旁邊,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垂下緊緊握著一支毛筆,正在紙上奮筆疾書著什麼。每一筆每一劃都顯得那麼有力而堅定。
隻見那位老者緩緩地從手邊拿起了一塊雕刻著繁雜且精美花紋的木質牌子,然後朝著東方七鄞輕輕一遞,並說道:“過來領取手牌。”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東方七鄞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快步走上前去。
他微微彎腰,恭恭敬敬地伸出雙手去接那塊木牌。當他靠近老者時,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老者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息。
那股氣息猶如洶湧澎湃的浪潮一般,源源不斷地向四周擴散開來。然而奇怪的是,儘管這氣息如此強大,卻並不會讓人感到畏懼或者壓抑,反而給人一種無比親和的感覺,就彷彿春天裡溫暖的陽光,柔和而又舒適,完全冇有一絲一毫的敵意。
東方七鄞小心將木牌接到手中,就在接觸到木牌的那一刹那間,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意順著掌心迅速傳遍全身,緊接著自己原本有些昏沉的頭腦瞬間變得異常清醒起來,整個人也一下子精神抖擻,彷彿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這種奇妙的變化讓東方七鄞眼中不禁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司長老!怎麼是您在這裡呀!”伴隨著一聲清脆而又充滿驚喜的呼喊,東方七鄞轉頭望去,隻見身旁的齊錦月正滿臉歡喜地望著院落中的老者。
聽到聲音,司長老緩緩抬起頭,朝著齊錦月看了過來,臉上浮現出一抹和藹的笑容:“原來是小月啊,今日怎會得空到此處來了?”
齊錦月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司長老身前,笑嘻嘻地回答道:“我是帶我的好友前來報到的喲!而且我父親最近老是唸叨著您呢!”說著,她輕輕拉過身後的東方七鄞,向司長老介紹起來。
司長老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東方七鄞,滿意地點點頭:“嗯,這位小友看起來資質倒是頗為不錯。”語罷,他便低下頭,繼續專注於手中的筆,在紙上龍飛鳳舞地書寫著什麼。
“不知老齊近日身體可好?”司長老一邊奮筆疾書,一邊隨口問道。
“父親這兩日身子還算康健,不過倒是時常唸叨您。”齊錦月笑著說道,“前幾日還跟我說,想要去您們峰上拜訪拜訪。”
“哦?那敢情好啊,等他來了,咱們可得好好敘敘舊。”司長老停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看著齊錦月和東方七鄞,“好了,小月,你帶著這位小友先在宗門裡四處逛逛吧,等人都到齊了,便可開始宣佈此次的選拔結果了。”
“好嘞,司長老,那我們就先告辭啦!”齊錦月歡快地應了一聲,然後拉著東方七鄞轉身離去。
“你跟這位司長老...很熟悉?”走在參觀的路上,東方七鄞思索了一下,開口道,目前他需要在頌月宗內部獲得更多的資訊。
“對呀,他是我們頌月宗的七長老,我父親是這裡的九長老,兩人之間關係非常好。”齊錦月走在他的身側說道。
腳下是整齊的青石板路,周圍是琳琅滿目的商鋪,這種感覺讓東方七鄞彷彿是回到了夏國都城的大街小巷。
“這裡是不是很好?這裡的商鋪還是很齊全的,不比外麵的鋪子遜色多少呢!”
東方七鄞看著這些繁華的街道,心中的怨氣愈發濃稠如實質,他不明白,為何如此一個強大的宗門,還要對一個區區冇有幾人的小宗門痛下殺手。
“這裡...好得很。”東方七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句話。
察覺到東方七鄞的語氣不太對,齊錦月連忙出聲詢問,“怎麼了,是餓了嗎?”
“......”早已辟穀的東方七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哦,我忘了,高階修士好像都是辟穀的,不用吃飯也可以。”齊錦月一拍腦袋,“不過我們這邊的菜肴還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好。”
-
“各位參加試煉的弟子速速到宗門前陣集合!”伴隨著關陪那洪亮而威嚴的聲音響起,經由擴音石所啟動的神秘陣法加持之下,這道聲音如同洶湧澎湃的浪潮一般,迅速地席捲開來,籠罩住了大街小巷的每一個角落。
剛剛從酒樓中踱步而出的東方七鄞聽到這聲呼喊之後,腳步一頓。他轉過身來,向著身旁的齊錦月拱手行禮,匆匆說道:“齊姑娘,在下先行一步,改日再敘。”話音未落,隻見他腳下生風,身形如箭般朝著宗門前陣疾馳而去。
宗門前陣,也就是進入宗門時看到的那個巨大的廣場。
當東方七鄞趕到宗門前陣之時,發現這裡早已是人潮湧動。
偌大的廣場之上,密密麻麻地站立著許多身影。其中一部分人昂首挺胸、趾高氣揚,臉上洋溢著自信與驕傲的神色,看這樣子想必是成功蓋上了宗門徽章;而另一部分人則神情萎靡、灰頭土臉,猶如鬥敗的公雞一般,失魂落魄,想來應該是未能得到那珍貴的印章。
“本次選拔大會進入尾聲,下麵我來公佈入選名單——”
“祁隱,段大澤,喬鳴羽......”
“喂,你挺厲害,居然第一個蓋到章。”喬鳴羽狗狗祟祟的摸到東方七鄞的身邊,小聲地說道,“你看到那邊的幾個人冇有,他們找錯人了,現在估計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東方七鄞順著喬鳴羽手指地方向瞥了一眼,發現邊上有幾個人原本趾高氣揚的樣子,在公佈完名單後整個人立刻萎靡起來,滿臉憤恨和不甘心。
“憑什麼!明明我們也蓋上章了!”
“就是啊!憑什麼冇有我們!”
“安靜!”關陪一聲嗬斥,隨後他袖子一揮,一陣強勁的氣流直接襲向那幾個人,將他們直接先翻出了幾米開外。
那幾個人的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後,倒地不起,狀似陷入了昏迷。
東方七鄞看著那幾人的慘狀,心中估算起了官配的修為,忽略了關陪看向他的眼神中閃露出一絲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