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縣山脈綿延,張慧於三年前在其中的主峰上建立清風宗,宗門弟子稀少,皆是張慧在外出任務時帶回的,或是父母遺棄,或是父母委托,其中蘇思遠便是其父母因所在的家族內亂而委托張慧帶走的。
除此之外,尚有另外三位弟子存在著。這三人分彆被喚作霍星月、霍星樓以及周舒悅。值得一提的是,霍星月與霍星樓乃是一對龍鳳胎姐弟。想當初,那還是張慧外出執行任務之時所發生之事。當時,她偶然間於一座慘遭滅門之災的家族之密室當中有所察覺,並最終成功找到了尚處於繈褓之中的他倆。至於周舒悅嘛,則有著一段頗為淒慘的過往經曆。其親生父母隻因嫌棄她身為女兒身,便無情地將這個幼小無辜的生命遺棄在了一條潺潺流淌的河流之畔。儘管這三位弟子各自擁有著迥異的身世背景,然而在這清風宗內,眾人對他們皆是同等對待,毫無偏私之分。
“師父,師弟師妹們會喜歡這個小娃娃嗎?”蘇思遠站在清風宗的大門前,神情有點躊躇。
“一定會的。”
“師父!”門口一個瘦小的身影“刷”地竄到張慧的眼前,巴掌大的小臉上鑲嵌著兩個如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睛,裡麵閃爍著細碎的光,語氣裡是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興奮,“師父你懷裡抱的這是什麼,是給星樓帶的好吃的嗎?”
“星樓你慢點,彆把師父懷裡的包袱撞掉了。”霍星樓的身後,是神色稍微鎮定的霍星月,她比霍星樓要鎮定許多,但眸子也是亮晶晶的,自己跑過來時還不忘拉著後麵周舒悅。
周舒悅的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神情有些害羞,小臉紅紅的,嘴裡輕喘著氣,顯然是跑太快。
“你們怎麼都過來了?”張慧神情有些欣慰,這群小傢夥剛來時都很緊張拘束,如今已然變了一副模樣。
張慧看著圍繞在身邊的三個孩子,笑著說道:“這可不是吃的,是你們的小師弟哦。”聽到張慧的話,三個孩子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向她懷裡的小孩。
霍星樓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孩的臉,軟嘟嘟的,手感極好,他咧開嘴笑道:“好可愛呀,我可以抱抱他嗎?”張慧將孩子遞給霍星樓,囑咐道:“小心點,彆摔著了。”
霍星樓小心翼翼地接過嬰兒,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其他兩個孩子也圍攏過來,嘰嘰喳喳地說著話。看著孩子們興奮的樣子,張慧心中充滿了溫暖。她希望這個新成員的到來,能給大家帶來更多的歡樂和溫馨。
等小朋友們全都安靜下來,張慧才施施然說道,“天色也不是很早了,我們進去吧,我不在的這些時日,你們有冇有怠慢功課?”
“冇有冇有!”幾個小朋友嘰嘰喳喳地圍在張慧身邊,七嘴八舌地回答著。
“那好,為師明日就逐一檢查你們的功課。”
說是功課,但這些小朋友全都五六歲,所謂的功課也就是一些認字課程和一些習武的基本功。
“宗主。”
一個略微嚴肅的女聲響起,張慧聞聲望去,是一個麵色英氣的女子,年齡和張慧看上去相差不大,身量也略高一些。
“阿韻,我不在的時候孩子們有冇有懈怠功課?”張慧看向鄒韻的眉眼溫潤下來。
“還好,他們都很聽話,每日的功課並無懈怠,隻是......”鄒韻神色有點晦暗,語氣也沉重起來,頗有些痛心疾首,“他們每日的飯量日益減少,莫不是生病了?但我探查過,他們的身體並無異常。”
“什麼呀大長老!明明是你做的飯太難吃了我們吃不下去......”一旁的霍星樓說著說著,突然被霍星月一把捂住嘴,扯到了一邊,並且還小聲囑咐著,“彆說了,小心大長老還給你吃黑暗料理。”
“喂!你們這幫小鬼頭,我聽到了!”鄒韻的臉“刷”地漲紅,音量也拔高了許多。
張慧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有些好笑,她勾了勾唇角,“好了阿韻,飯還是我來做吧。”
“那好吧。”鄒韻斂了斂神色,抬手晃了晃,“那我還是負責我的宗門治安吧,做飯什麼的,太難了吧我完全招架不住啊。”
“我幫師父燒水!”
“那我要幫師父洗菜!”
眾人說說笑笑進入了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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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飯啦!”清風宗一個樸素的小院傳出張慧的呼喚聲,眾人趕忙丟下自己手中的事務,齊聚在飯桌旁。
桌上的晚餐十分豐盛,眾人大快朵頤,尤其是霍星樓等人,直接吃圓了肚子,坐在椅子上一臉幸福,“真的太棒了!”
“師父做的飯真的太好吃啦!”
“我要一直吃師父做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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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小朋友們全都回到自己的房間進入了夢鄉,張慧將熟睡的小孩子放在了自己房間的床榻上,然後自己翻身上了房頂,靜靜地坐在上麵,目光凝望著皎潔的月亮,單腿曲起,一隻手搭在上麵。
她攤開自己的手心,凝聚起一小團法術,靜靜地看著。
三年前建立宗門時,106歲的張慧已經進入元嬰後期,而如今,她的修為冇有半分精進。
“又在想頌月宗?”
不知何時,鄒韻已經坐在了她的身邊,神情沉重地看著她。
“冇有......”
“你騙不了我的眼睛。”鄒韻將手蓋在她攤開的手掌上,輕輕握住,“如果當時......”
“彆說了阿韻......”張慧闔了闔眼,一串晶瑩的淚珠自眼角滑落,“都過去了,我現在隻想經營好自己的宗門,僅此而已。”
“放心,有我。過兩天宗門的桂花就開了,我們去看吧。”鄒韻轉移了話題,然後仰躺在了屋頂,雙手枕在腦後,眸子看向略顯空曠的夜空,夜空中明月高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