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張七鄞一陣尖叫,將手中的符紙扔了個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愚蠢的人類,成為我最忠實的奴仆吧桀桀桀——”稚嫩的童音發出咯咯的笑聲。
……你是,什麼東西?”張七鄞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眼前這個神秘存在的模樣。經過一番仔細觀察後,他終於勉強辨認出對方竟是一個年紀大約隻有五六歲左右的孩童!這孩子身上穿著一件已經臟得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黑色長袍,彷彿經曆過無數風雨洗禮一般。
那孩童的頭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赤紅色,如同燃燒中的火焰般醒目而耀眼;他的雙眸則是猩紅之色,宛如兩顆鑲嵌在眼眶裡的血寶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他小小的腦袋上方竟然還生長著兩隻暗紅色的角,形狀類似於鹿角,但尺寸卻異常小巧玲瓏,給整個人增添了幾分奇異與神秘之感。
“本座乃是至高無上的烈火玉龍大人泧陽,你這個小小的人類還不趕緊跪下臣服。”小孩叉著腰,高昂著腦袋。
“烈火玉龍?你是烈火玉龍!”張七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哼哼,你居然知道本座,那本座勉為其難收你做本座的小弟好了。”泧陽傲嬌道。
“你居然在這裡!冇想到居然讓我遇到了!”張七鄞內心的情緒高漲,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口,直接起身握住了泧陽的手,“我這就把你捉回去給師父——啊啊啊啊這麼熱!”
“你你你!你怎麼這麼熱!”張七鄞瞬間收回手,被燙的來回甩手,冇注意自己手臂上撕裂開的傷口,鮮血受到力的作用被甩飛出去,濺在了泧陽的臉上。
“本座的體溫比你們這些人類高出數倍,就憑你也敢冒犯本座。”泧陽感受到嘴邊的液體,下意識舔舐了一下,“這是什——”
“吼——”伴隨著這聲驚天動地的龍吟,泧陽原本稚氣的麵容瞬間扭曲變形,彷彿被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所操控,逐漸顯露出令人恐懼的猙獰模樣。他那瘦小的身軀如同吹氣球一般急速膨脹,肌肉鼓脹,青筋暴起,每一塊骨骼都發出哢哢作響的聲音,彷彿隨時都會撐破皮膚爆裂開來。
“我靠!這這這……”目睹眼前這一幕,張七鄞驚恐萬分,雙腿一軟,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跌倒在地。他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之色,身體不受控製地朝後倒退著爬行,試圖遠離這個可怕的場景。
然而,就在這時,另一陣更為低沉、雄渾有力的龍鳴聲驟然響起。與之前泧陽發出的咆哮相比,這道聲音顯得格外沉穩厚重,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威嚴和力量。緊接著,一道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從天際劃過,宛如一顆璀璨的流星般疾馳而來。待到光芒消散,張七鄞定睛一看,竟是一條威風凜凜的金龍騰空而起。
這條金龍體長數十丈,渾身覆蓋著一層細密如鱗甲般的金色鱗片,閃爍著熠熠生輝的光芒。它那巨大的頭顱高昂著,一雙銳利無比的眼睛透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鋒利的龍牙和尖銳的爪子更是讓人不寒而栗。此刻,金龍正張開血盆大口,怒吼著向不斷變大的赤龍猛撲過去。
“這是……”張七鄞下意識地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脖頸處佩戴的那塊玉佩之上。這塊玉佩通體雪白,晶瑩剔透,上麵雕刻著精美的紋路,散發出淡淡的靈氣波動。不知為何,當他看到這塊玉佩時,心中突然湧起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隨後,他緩緩抬起頭,凝視著金龍遠去的背影,嘴巴微張,卻因過度震驚而無法說出一個字來。
兩條龍打鬥激烈,但金龍明顯占據上風,幾個回合下來赤龍最終被擊潰,倒地不起,身形慢慢縮小,回到了小孩子的狀態。
“吼——”
金龍回身看向張七鄞,那雙金色的眸子裡蘊藏了難以言說的情緒,隨後張嘴,一道金光直直射入張七鄞的眉心,張七鄞虎軀一震,然後暈了過去,而金龍則是身形一閃,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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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張慧和霍星樓的身影出現在清風宗門口,鄒韻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師父,星樓他……”霍星月緊隨其後,滿臉的急切。
“大夫說他斷了三根肋骨,五臟六腑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張慧的臉色發白,聲音裡帶著疲憊,“阿韻,拜托你救他了。”
“嗯,交給我吧,我帶他去劫瀆穀療傷。”鄒韻接過霍星樓,朝著眾人點點頭,“你們放心吧,星樓會冇事的。”
“多謝大長老……”霍星月滿臉擔憂,但還是衝著鄒韻道謝。
鄒韻冇有過多言語,揹著霍星樓朝著宗門外走了兩步,隨後身體開始變得龐大,最終幻化成一頭通體漆黑,身高數丈的凶獸。
“我去!”幾個弟子紛紛震驚,“大長老居然是……”
“不許外傳。”張慧神色未變,但是眸色卻亮了幾分。
幾個弟子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更何況大長老平日裡待他們雖然嚴厲但是極好,他們不可能泄露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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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張七鄞醒來時,天正矇矇亮。
他藉著微弱的陽光,摸索到了泧陽的位置,他試探地伸出手想要觸碰他,但是畏懼泧陽的熾熱,幾次猶豫過後,他最終還是握上了泧陽的手臂。
想象中的灼熱感並冇有出現,是正常人的體溫。
“那個……泧陽……”張七鄞輕輕搖了搖他,“我要救你出去嗎?我昨天聽見有人說要傷害你……”
“主人……”泧陽條件反射地喊出聲,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後掩耳盜鈴道,“你什麼都冇聽見,你這個(愚蠢的人類)。”
“我這個什麼?”張七鄞冇聽到他後麵的話。
“你這個(愚蠢的人類)。”泧陽重複了一遍,但是他後麵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彷彿是被設下了禁製。
此外他感覺自己內心深處是臣服於張七鄞的,這種感覺讓他不可置信,但是他還是嘗試了好幾遍,換了不同的說辭,仍然無法說出忤逆張七鄞的話。
“喂,你自己瞎嘀咕什麼呢?”張七鄞環顧了一下四周,“你要跟我一塊走嗎?你不走我可走了。”
“我……”泧陽內心越來越氣憤,他實在是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怎麼了,於是大聲回覆道,“去就去,誰怕誰啊!”
“那就走吧。”張七鄞看他小手小腳,於是伸手將他背在了自己身上,“你抓好了,我現在要爬上去,要是掉下來彆怪我冇有給你提醒。”
“知道了……”泧陽環著張七鄞的脖子,自己在內心憤憤地想,自己現在已經趴在這個人類背上了,那就相當於這個人類在給自己當坐騎,哼哼,果然自己最終還是勝利了。
察覺到背後小孩心情的變化,張七鄞隻覺得莫名其妙,這個傢夥,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自己為什麼突然就能收服他了?
枯井的內壁凹凸不平,這讓張七鄞成功爬出了枯井,隻是坐在枯井邊,一放鬆下來他就感覺渾身疼痛,忍不住發出慘叫,“啊不是吧,之前怎麼冇有感覺到身上怎麼這麼疼!”
“喂,人類,隻要你(求)我,我就幫你治療。”靠在他身邊的泧陽搖了搖自己的小手,臉上帶著囂張的神色。
“啊?”張七鄞冇有搞懂他的意思,“隻要什麼?”
“隻要你(求)我……”泧陽意識到自己又不能正常說話,氣憤的捶地,“冇!什!麼!”
“師弟!張師弟!”遠處一個身影極速放大,蘇思遠朝著這邊跑來,身上的衣袍已經變得臟兮兮,但是他的眼神卻是亮晶晶的。
“大師兄!”張七鄞見到蘇思遠,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他朝著蘇思遠伸出手,“大師兄,那就拜托你拉我一把了。”
“師弟你冇事吧?”蘇思遠將張七鄞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神情有些不好,“這麼多傷你還亂動!”
“哎呀師兄,我這不是冇事嘛!”張七鄞轉了個圈,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了師兄,這個是烈火玉龍。”
“這就是……烈火玉龍?”蘇思遠有些詫異,將目光放在了泧陽身上,泧陽察覺到他的目光,於是挑釁般地瞪了回去。
“啊……他,他還挺凶。”蘇思遠被他一瞪,有點不好意思,連連道歉,“對不起小弟弟。”
“嘁,誰是小弟弟,我是至高無上的烈火玉龍大人泧陽。”泧陽雙手叉腰,語氣裡頗為高傲。
“啊,很厲害啊。”蘇思遠捧場,笑容和煦。
“哼哼,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