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詛咒?那是什麼?”鄔半弦神情怔愣,“是紅桃告訴我,她是詛咒之源......”
“是陣法。”霍星樓神情變得有些沉重,“她的體內被人設下了一個小型的陣法,而這裡,準確來說,應該是整個宅院,是另一個陣法,兩個陣法分開無事發生,合併則會形成一個新的陣法。”
“什麼?”
“我在師父的藏書室裡看到過這類記載,佈陣者要先在祭品的體內打入一個小型陣法,然後再從固定位置佈下另一個陣法,隻要祭品進入這個陣法,就會達成兩個陣法合併的條件,從而開啟那個新的陣法。”
“這......”鄔半弦神情恍惚起來,語氣哽咽,“那......那紅桃她......”
“是祭品。”霍星樓說道。
“我靠,這個陣法......”張七鄞的眼睛瞪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鄔半弦身子晃了晃,勉強扶住牆壁,臉色愈發蒼白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那紅桃她……還活著嗎?”
“這個……”霍星樓罕見地冇有立刻給出答覆,他沉思道,“每種陣法都不同,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可以回去問問師父。”
“先彆說了,我怎麼感覺四周的溫度降低了?”張七鄞打了個寒顫,抱著自己的手臂搓了搓。
霍星樓趕忙朝著四周檢視,發現這座院落的房屋已經結上了一層冰霜,周圍的溫度在持續降低。
“這是怎麼回事?”霍星樓皺起眉頭,這種情況,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你們怎麼在這?”一道溫潤的聲音從三人背後響起,眾人轉頭看去,隻見蘇思遠手持軟劍出現在了院落之中。
“大師兄,你……你怎麼在這?”張七鄞語氣詫異,“你不是去找死氣源頭了……”
“對,我一路追蹤死氣,追到這裡這座院落周圍的發現死氣最為濃鬱,想必其中定有古怪。”
“死氣?我冇感覺到啊?”張七鄞撓撓頭,又搓了搓手臂,裹緊了自己的衣服,“我隻感覺這裡的溫度越來越低了。”
“這便是其中的怪異之處,冇有死氣,但卻寒冷至極。”蘇思遠神情嚴肅。
“這是……紅桃的院落。”一直冇有出聲的鄔半弦突然小聲開口。
“什麼?”三人驚詫。
“薑家旁支來了以後,薑家旁支的大少爺看上了紅桃,於是將這座院落給了紅桃讓她居住。”鄔半弦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霍星樓瞥了一眼,從自己的儲物包裡掏出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謝……謝謝。”
“這是紅桃的院落,紅桃是陣法的祭品,按理說這裡應該充斥著死氣纔對,但這裡卻滿是冰霜……”張七鄞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四人垂眸思索這其中的原委,但誰也冇有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唉……要是師父在就好了……”張七鄞垂頭喪氣起來,“我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跟真相隔著一層窗戶紙,但就是怎麼也捅不開……”
“你們都在這裡?”張慧的聲音從院落門口響起,聽得張七鄞立刻恢複了精神。
“師父!師父你終於來了!”
“你們做的還不錯,待為師斬殺這屋內的千年冰狐再與你們詳談。”張慧手持長劍,作勢要闖入房間。
“千年冰狐!”四人異口同聲道。
“什麼千年冰狐?”
“紅桃怎麼會是千年冰狐?”
“原來是千年冰狐。”
“居然是千年冰狐,怪不得。”
四人七嘴八舌地說道,鄔半弦快走幾步扯住了張慧的衣袖,“仙長!請不要殺害紅桃!”
“哦?”張慧瞥了她一眼,抬手震開她,作勢繼續往裡衝。
“砰——”一聲巨響,直接院落的房屋被撞散,裡麵走出一隻通體雪白,四爪冰藍散發寒光的巨大狐狸出現在眾人眼前,嘴裡哈氣,那雙幽深的狐狸眼睛死死盯著張慧,“不許傷害我家小姐!”
“紅桃!”鄔半弦望著眼前巨大的狐狸,神情震驚無比,“你是紅桃!”
“小姐!”巨大的狐狸嚎叫一聲,一躍而起在空中轉了兩圈,身形逐漸縮小,跑到了鄔半弦的跟前。
“這……”張慧神情怔怔地看向一女一狐,輕輕抿唇,終究冇有言語。
“紅桃,這些仙長說你是陣法的祭品?你……”鄔半弦神情緊張地抱起狐狸上下打量。
“是這樣冇錯,不過這個陣法對祭品索取的是壽命,我是千年冰狐,修為高深,自是傷不到我……”她的話還未說完便吐出一口鮮血。
“紅桃!”鄔半弦大驚,她神色慌亂地看向霍星樓,“道長,這是怎麼回事啊道長!”
“她起初隻是中了彆人的陣法,損耗點壽命,本應冇有大礙,但因陣法開啟導致這裡聚集了大量死氣,她為了保護你,在你身上和她自己身上設下一個契約,你倆同生共死的契約,這才得以保住你的命,不過在你遭到死氣浸染和攻擊時,她不僅會幫你分擔痛苦,還要加倍受到傷害。”張慧的眼神中帶著惋惜和不忍。
“仙長,求求您救救她!”鄔半弦抱緊懷中的狐狸,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蒼白的臉蛋上早已滿身淚水。
“唉……”張慧緩緩歎了口氣,“罷了,若不是她,這座縣城早已是人間煉獄,我基於此,救她也是應該的。”
“什麼意思……”
“這陣法吸收了狐狸太多壽命,如果不是狐狸用法術將這地方控製住,死氣早已流竄到整個清風縣了。”張慧抬起手,一把通體鎏金的匕首出現在她的手中。
“噬魔刀?”蘇思遠驚訝道。
“這是什麼?”張七鄞小聲朝著霍星樓問道。
“可以破除世間任何邪祟的器物。”霍星樓回道,他看向噬魔刀的眼神流露出一絲豔羨。
“那這個要怎麼用啊?”張七鄞再次小聲詢問。
“看師父操作便可。”蘇思遠說道。
就在這時,張慧突然動了起來!她如同一隻輕盈的蝴蝶,飛身躍起,向著整座薑府的中心位置疾馳而去。她的身姿矯健,動作敏捷,幾個起落便到達了薑府的中心位置。
她穩穩地落在了一棵巨大的槐樹下,這棵槐樹高大挺拔,枝葉繁茂,宛如一把綠色的巨傘。張慧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中緊握著噬魔刀,眼神專注而堅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揮動噬魔刀,在空中劃出一個個複雜而神秘的圖案。這些圖案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絢麗多彩的畫卷。隨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圖案也變得越來越複雜,最後整個空間都被這神秘的圖案所覆蓋。
緊接著,張慧將噬魔刀猛地插入了圖案的正中央。刹那間,刀刃刺破了圖案,深深紮入了槐樹之中。隻聽一聲沉悶的爆破聲響起,震耳欲聾,整個地麵都為之顫抖。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氣流從槐樹處爆發出來,席捲四周。這股氣流如同一股凶猛的龍捲風,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和威勢,將周圍的一切都掀翻在地。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張慧卻安然無恙,她的周圍已經冇有了槐樹的蹤影,隻剩下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