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如水的日子彷彿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不急不緩地向前推進著。時光荏苒,終於,蘇思遠迎來了他人生中的第九個生辰。回首過去的三年光陰,蘇思遠一直都在不懈地努力跟隨七鄞學習各種知識和技能。
這期間,他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汗水與心血,而這份執著與勤奮也終究冇有白費。他不僅在學業上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更是憑藉自身的聰慧和刻苦,成功地在董老麵前嶄露頭角,贏得了董老的關注與認可。
然而,儘管如此,董老卻始終未曾將蘇思遠正式收為門下弟子。麵對這樣的結果,蘇思遠表現得異常坦然,毫無半點怨言或不滿。因為他深知,修行之路本就漫長且充滿變數,一時的得失並不能決定最終的成敗。
相比之下,七鄞對於此事倒是心知肚明。她清楚地知道,董老之所以尚未收下蘇思遠,其實並非是對他不夠滿意,而是想要再多一些時間來觀察和考驗這個孩子。畢竟,在過去的三年裡,董老已然將七鄞納為入室弟子,自然對待收徒之事會更為謹慎。
與此同時,針對高見的監視行動從未有過片刻停歇。
七鄞時常授意司炎暗中探查高見的一舉一動,並根據所掌握的情況及時製定出相應的反製策略。令人欣喜的是,這些舉措均收到了極為顯著的成效。
在這整整三年間,高見可謂諸事不順,無論他如何絞儘腦汁、精心謀劃,投入出去的銀兩都會莫名其妙地遭受巨大損失。以至於到後來,每當遭遇挫折時,高見便不禁開始暗自揣測:莫非真有人在背後蓄意搗鬼,刻意與自己作對?可任憑他苦思冥想,卻始終無法揪出那個隱藏於暗處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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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夫子,今晚可是我的生辰宴,不知您是否願意賞光前來呀?”正值中午時分,剛剛結束課程的蘇思遠迫不及待地邁著輕快的步伐,一路小跑來到了七鄞的麵前。
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充滿期待,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七鄞,彷彿生怕錯過對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與此同時,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精心準備好的請柬遞向七鄞,似乎這份請柬承載著他滿心的歡喜與期盼。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間已過去了整整三個春秋。如今的蘇思遠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矮小瘦弱的孩童,經過這三年歲月的洗禮,他猶如春筍般茁壯成長起來,個頭兒更是如雨後的禾苗一般節節攀升。站在七鄞身前的他,身高已然快要接近七鄞的肩膀了。
麵對蘇思遠殷切的目光,七鄞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右手,緩緩接過了那份精美的請柬。他動作輕鬆自然,宛如春日微風拂過湖麵所泛起的絲絲漣漪。接著,七鄞輕聲迴應道:“既然如此,那我屆時定會前往,叨擾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聽到七鄞肯定的答覆,蘇思遠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趕忙解釋道:“哎呀,時夫子您言重啦!哪裡談得上什麼叨擾啊。其實這次我的生辰宴並冇有大操大辦,邀請的賓客也不多,除了您之外,也就隻有時院長、董老夫子以及幾位平日裡相處融洽的街坊鄰居而已,總共加起來也冇多少人的。所以您能來參加,對我來說可真是莫大的榮幸呢!”
“那好,今日下學之後我就帶著我爹去拜訪貴府,哦對了,不若我們一同前去你家可好,正巧你下了學,平日裡你都是坐著鄰家的牛車,今日你生辰,便由我駕車送你。”七鄞收起請柬,對著蘇思遠提議道,自己也是要去蘇思遠家的,不如順道帶著他,也好過他站在鎮口等著牛車。
“啊,那弟子多謝時夫子了!”蘇思遠冇想到今天居然可以跟七鄞共乘一車回家,臉上也多了一些喜色。
七鄞又跟他說了兩句話後,將他打發了,自己出了書院,來到了一家書館,給蘇思遠挑了一套經典名著,然後去了其他的店麵給他置辦了一套價格適中的文房四寶,包裝好之後才轉身回了書院,直接來到了書院的車棚,將禮物放置到了棚裡馬車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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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夕陽如金,灑落在古老的上月書院門前。下課的鐘聲悠悠響起,學生們像歸巢的鳥兒般湧出校門。
七鄞快步走到蘇思遠身旁,興奮地喊道:“蘇思遠,這邊來!”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停在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兩人很快便來到馬車旁邊,七鄞熱情地招呼道:“思遠,你先上車。”說完,他轉頭對蘇思遠微微一笑,然後準備轉身向書院內走去,“我這就去找我爹過來。”
然而,就在七鄞剛剛轉過身,還冇走出幾步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而沉穩的聲音:“不必如此麻煩,七隱,為父已然在此等候多時了。”原來,正是時院長手提一個巨大的包裹,不知何時悄然站在了七鄞身後。
七鄞聞聲立刻止住腳步,驚喜地回過頭來,臉上綻放出和煦的笑容:“爹,您來得正好!咱們可以即刻啟程了。”接著,他急忙跑到父親身邊,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包裹,放置於馬車內。
隨後,七鄞又輕輕攙扶著時院長登上馬車,並細心地為其整理好座位和靠墊。待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隻見七鄞身手敏捷地縱身一躍,穩穩噹噹地騎坐在馬車前方那匹雄健的高頭大馬上。
他手中緊握著馬鞭,瀟灑地一揮,口中輕喝一聲:“駕!”隨著清脆的馬蹄聲響徹街頭巷尾,這輛裝飾精美的馬車緩緩駛出了上月書院,向著遠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