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祝七鄞幾個人喝的東倒西歪,祝雲染則是困得眼皮打架,時間也已經快到十點。
“誒呦不好,我媽媽讓我們早點回去的。”祝七鄞抬起手機一看,嚇得一個激靈。
“哎呀冇事兒,說早點,又冇說幾點,慌個什麼。”魏攬星擺擺手,滿不在乎道。
霍星樓抬手機也看了一眼時間,目光掃到下麵的資訊欄目,忍不住皺了皺眉,“不行了兄弟們,我得走了,小弦給我發訊息讓我回去了。”
“還查崗啊我靠。”魏攬星撓了撓頭。
“對,那我就先走了,回見。”霍星樓給幾個人打了聲招呼,抬腳朝著外麵走去。
“喂,要不然我給你叫個車,你看你,走路...腿都打轉了。”祝七鄞晃了晃腦袋,看著霍星樓的背影說道。
“不用了,風一吹,我現在清醒的很。”霍星樓的身影漸行漸遠,隱匿在了黑暗中。
“那我們也準備走了,幸好今天騎得電動車。”祝七鄞朝著收款台走去,結清賬後,對著魏攬星說道。
“誒,你也要走啊......”魏攬星有些沮喪,“好久冇有這麼一塊聚聚了,時間過得好快啊......”
“對啊,所以你該回家了,我給你家長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你吧。”祝七鄞拿起手機,給魏攬星的父母撥去了電話,說明瞭情況。
“誒誒,你...你給我爸媽說了,那我回去他們又得罵我。”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們先走了。”祝七鄞一把抱起靠著牆睡著的祝雲染,朝著門外的電瓶車走去。
將祝雲染在後座放好後,祝七鄞坐到了前麵一手操控著方向,一手扶著祝雲染抱著自己腰身的手臂,就這麼晃晃悠悠回了彆墅。
“還知道回來了?”黎熙淮逆著光站在門口,看著祝七鄞說道。
“媽媽...我們忘了看時間。”祝七鄞把祝雲染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抬眼看向黎熙淮,語氣裡不自覺染上幾分歉意。
“算了,回來了就行,把她叫醒,收拾好了在睡覺,我回屋睡覺了。”黎熙淮丟下話,轉身上了樓。
“好。”祝七鄞點點頭,然後俯身拍了拍祝雲染的臉,“喂,起來了,到家了,洗漱完再睡覺。”
“...好吧......”祝雲染揉著眼睛坐起來,朝著自己臥室走去。
祝七鄞坐在沙發上,目光定定的看著祝雲染的身影,情緒慢慢變得複雜,“唉......”
他在客廳裡坐了半個多小時,直到彆墅裡的人都睡著了,他才緩緩離開了家門。
“黑洞一日不封印,世界便會永無安寧之日!”他口中喃喃自語著,身形如同閃電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向著西南方向的那個神秘黑洞疾馳而去。
此刻,頭頂上方是無儘閃爍的璀璨星辰,宛如鑲嵌在夜空中的寶石,散發著迷人而又遙遠的光芒;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片繁華熱鬨、燈火輝煌的城市景象,那點點燈光彷彿是大地之上綻放的花朵,絢麗多彩。
然而,這些美景絲毫無法動搖祝七鄞堅定的內心,他一心隻想儘快趕到黑洞所在之處,完成這一艱钜而重要的使命。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祝七鄞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猶如一陣疾風驟雨,所過之處掀起陣陣煙塵。終於,經過整整一個小時的全力狂奔之後,他成功抵達了目的地——黑洞的正下方。
“如此甚好,趁著眾人尚未察覺之際,悄然將其解決掉,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方為上策。”祝七鄞輕聲低語道,目光緊緊鎖定眼前這個巨大無比的黑洞。
此時正值深冬時節,凜冽刺骨的寒風吹拂而過,發出獵獵聲響,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咆哮。狂風猛烈地吹動著祝七鄞身上的衣物,使其發出沙沙的摩擦聲,而他那頭烏黑的短髮更是在風中肆意飛舞,淩亂不堪。不過,原本因飲酒而稍顯麻痹的神經,在此刻卻已完全恢複清醒,他的頭腦愈發冷靜清晰,心態愈發的堅定。
祝七鄞眼神一凝,手臂輕輕抬起,隻見一杆銀紅相間、光芒閃爍的長槍如同憑空出現一般,靜靜地懸浮在空氣中。他腳下微微用力一點,身體如輕盈的飛燕般騰空而起,眨眼間便飛到了半空之中,以風馳電掣之勢向著那神秘深邃的黑洞急速掠去。
就在接近黑洞的瞬間,祝七鄞猛然揮動手中長槍,刹那間,數道雄渾的真氣噴湧而出,這些真氣猶如靈動的火龍,裹挾著熊熊燃燒的烈焰,氣勢如虹地徑直朝著黑洞呼嘯而去。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火焰與黑洞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強大的衝擊力使得黑洞劇烈顫抖起來,彷彿隨時都會崩裂。
然而,祝七鄞並未就此停手。
他再次揮舞長槍,槍影交錯之間,淩厲的勁氣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將那些徘徊在黑洞附近的濃濃黑霧一掃而空,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祝七鄞手臂輕揚,那杆威風凜凜的長槍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潔白如雪的毛筆。
祝七鄞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澎湃洶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彙聚到筆尖之處。隨著他的動作,一道鮮豔奪目的紅色紋路宛如靈蛇一般,在半空中徐徐舒展而開。
這道紋路散發著熾熱無比的氣息,所過之處,連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祝七鄞全神貫注地手持毛筆,在虛空之中飛速舞動起來。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筆落下,都伴隨著耀眼刺目的紅光綻放,如同一朵朵絢麗的火花在空中炸裂開來。而隨著他筆下符文的逐漸成形,一股無形的強大威壓也隨之瀰漫開來,整個空間都彷彿被這股力量所掌控,令人心悸不已。
祝七鄞隻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從自己體內抽離出去,那股力量彷彿是他生命的源泉一般,伴隨著筆下線條的遊走,如決堤之水般傾瀉而出。每落下一筆,他便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逝著,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此刻,他的臉色已如白紙一般毫無血色,原本紅潤的雙唇也失去了光澤,變得慘白無比。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浸濕了他的衣衫,但他的雙手卻依舊穩穩地持著筆,堅定地完成這最後的一擊。
終於,當最後一筆落下時,那神秘的符文驟然閃耀出耀眼的光芒,瞬間膨脹至數倍大小。它如同一隻凶猛的巨獸,咆哮著朝那深不可測的黑洞撲去。
黑洞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開始瘋狂地掙紮扭動起來,妄圖掙脫符文的束縛。然而,符文所蘊含的強大能量豈是輕易能夠突破的?儘管黑洞竭儘全力,卻依然無法阻止自身被一點點封印起來的命運。
漸漸地,黑洞的掙紮越來越微弱,直至完全停止。最終,它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緩緩在天空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而此時的祝七鄞早已精疲力竭,他的身體已然到達了所能承受的極限。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生氣,他搖搖晃晃地站立在空中,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將他吹倒。幾次努力想要穩住身形,可終究還是徒勞無功。
終於,在又一次劇烈的晃動後,祝七鄞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地朝著身後狠狠地墜落下去。
與此同時,在距離此處幾裡之外的一個站點內,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警報!警報!祝七鄞同誌從天上掉下來了!”
原來,就在祝七鄞那道身影宛如神隻一般突兀地出現在半空中的時候,一直在暗中密切監視著這片區域的特殊部門人員瞬間便察覺到了這一情況。他們瞪大雙眼,緊緊盯著祝七鄞,心中既充滿了緊張之情,同時也懷揣著一份難以言喻的期待。
隻見祝七鄞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氣息,他右手持筆畫符,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神秘的光芒從他手中射出,徑直朝著那個巨大的黑洞飛去。隨著這些光芒逐漸融入黑洞之中,原本狂暴肆虐、彷彿要吞噬一切的黑洞開始緩緩收縮,其內部湧動的黑暗力量也似乎受到了某種壓製,變得不再那麼凶猛。
特殊部門的人們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視著祝七鄞的一舉一動。他們親眼目睹著黑洞一點一點地縮小,最終徹底消失在了天際之間。當那片曾經令人恐懼和絕望的黑暗完全消散不見之時,所有人都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與激動,當場淚如泉湧,甚至有人歡呼雀躍起來。
然而,這份喜悅僅僅持續了短短一瞬。因為在下一秒鐘,剛剛完成封印壯舉的祝七鄞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身體直直地從天空中墜落而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特殊部門眾人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們驚恐萬分地望著祝七鄞迅速下落的身軀,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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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您好,是黎熙淮女士嗎?我這裡是國家相關部門。非常遺憾地通知您一個悲痛的訊息,您的兒子在與黑洞的激烈抗爭中英勇無畏、奮不顧身,但最終還是壯烈犧牲了。在此,我們向您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和敬意。請問您現在方便過來將他帶回家嗎?”
正在辦公室裡全神貫注處理檔案的黎熙淮,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時,整個人都愣住了。起初,她還以為這隻是個惡作劇或者打錯了電話,但當對方清晰而沉重地說出後麵那些話時,她的心猛地一沉,彷彿瞬間墜入了無底的冰窟之中,寒冷徹骨。
“什……什麼?”黎熙淮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著,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她下意識地想要再確認一遍,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是這樣的,就在昨天晚上,令郎祝同誌以無比堅定的勇氣和決心投身到對抗黑洞的戰鬥中。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殊死搏鬥,他終於成功地封印了那可怕的黑洞!然而,不幸的是,在這個過程中,他遭受了巨大的傷害,最終壯烈犧牲。您……”
對方還在繼續說著,但此時的黎熙淮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她隻覺得腦海中嗡嗡作響,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起來。突然間,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原本緊緊握在手中的手機也不由自主地滑落下去,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喂,喂,黎女士?您能聽到我說話嗎?”電話那頭焦急的呼喊聲不斷傳來,可此刻的黎熙淮卻如同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呆呆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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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大雪紛飛,大家都在歡歡喜喜的置辦年貨準備過年,黎熙淮、祝廷筠和祝雲染三個人站在烈士陵園,祝七鄞的碑前,哭的泣不成聲。
“哥哥...哥哥你說好了要給我輔導作業的...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祝雲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黎熙淮和祝廷筠也是淚流滿麵,“你說了讓我們照顧好自己的,怎麼你冇有照顧好自己呢...說的回家了就不會走了在家裡陪我們......”
他們身後,站著霍星樓、鄔半弦、閔星和魏攬星,以及所有國家特殊部門的成員,全都是沉重的神色。
雪,似乎下的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