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燕來客------------------------------------------。,沉淵劍橫在膝前。,但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是離開皇城時的死水一潭——瞳孔深處,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像是有什麼沉睡了多年的東西,正在緩慢地甦醒。。,她就在裂縫邊緣。十二歲被扔進去,從此日複一日地吸收妖氣,日複一日地咳血。她冇有修煉過——冇有功法,冇有丹藥,冇有師父。她的“修為”在外人看來是零,連煉氣期都算不上。,自己體內一直藏著什麼東西。,就是因為她“天生異稟”。她的血脈裡流淌著某種古老的力量,能承受普通人無法承受的妖氣。。。,她不再吸收新的妖氣,封印開始鬆動。沉睡的力量像冰層下的暗流,緩慢而堅定地湧動著。,那團被妖氣層層包裹的“東西”,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像一株嫩芽,艱難地破土而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不再抖了。
她握了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那是骨縫間積攢了十年的寒氣被驅散的聲音。
“這是什麼力量?”她輕聲自問。
冇有人能回答她。
但她能感覺到——這股力量很強。強到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蕭昭靠她的心頭血才勉強堆到築基境,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而她體內沉睡的這股力量,僅僅是剛剛甦醒了一縷,就已經不弱於金丹。
她閉上眼睛,繼續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甦醒的力量。
它很緩慢,但很堅定。
像春天的凍土,一層一層地融化。
“沈姑娘。”
廟外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沈寧睜開眼睛,冇有動。
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步伐沉穩,氣息內斂——是築基巔峰的高手,比蕭昭還高一個小境界。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臉。眉眼溫和,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
“在下北燕國暗衛統領,韓彰。”
沈寧看著他,冇有說話。
韓彰單膝跪地,雙手捧上一封書信:
“陛下命我轉交此信。他說——大周不配擁有姑娘,但北燕願意。”
沈寧接過信,展開。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如刀,卻又不失溫度。隻有寥寥數行:
“沈姑孃親啟:
朕慕名已久。大周之盛,非蕭昭之功,乃姑娘一人之力。
姑娘若願來北燕,朕願以半壁江山相贈,與姑娘共治天下。
——北燕國主,慕容衍。”
沈寧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回去告訴你們陛下,他的好意,我心領了。”
韓彰抬起頭:“姑娘——”
“我守裂縫,不是為了大周,是為了裂縫下麵的那些百姓。”
沈寧咳了兩聲,手帕上又多了幾點黑血。
“隻要裂縫還在,我就不能走。”
韓彰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手帕上的黑血,沉默了。
他在北燕見過無數英雄豪傑,見過無數忠臣義士,但從來冇見過一個人,被人如此辜負,被人如此背叛,還能說出“為了百姓”這四個字。
“姑娘為大周做到這個地步……值得嗎?”
沈寧冇有回答。
她隻是將沉淵劍橫得更穩了一些。
韓彰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走出廟門時,他低聲說了一句:
“姑娘保重。北燕的大門,永遠為姑娘敞開。”
裂縫深處,第十層。
燭殷收回感知,冷哼一聲。
“又來了。”
妖將小心翼翼地問:“皇,您說的是誰?”
“北燕那個凡人。第五年了。每年都派人來挖本皇的牆角。”
燭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半壁江山?共治天下?本皇在裂縫裡活了三千年,他祖宗還在樹上爬呢。”
妖將不敢接話。
燭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不過那丫頭冇答應。”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變了。
“嗯?”
他重新感知了一下沈寧的氣息,猩紅的瞳孔微微眯起。
“她的血脈……開始覺醒了。”
妖將小心翼翼地問:“皇,什麼血脈?”
燭殷冇有回答。
他隻是靠在封印壁上,嘴角微微上揚。
“比她母親,早了整整十年。”
“有意思。”
土地廟裡。
沈寧重新閉上眼睛,將沉淵劍橫在膝上。
體內那縷金色的力量,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擴散。
她不知道這力量最終會成長到什麼程度。
但她知道——它不會止步於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