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有人敲客廳的門。
林婉兒起身開門,原來的杜雨和老吳來了。
杜雨和老吳兩個人都神情沮喪地走進來。
林婉兒奇道:“小杜,小燕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呢?”
杜雨解釋道:“我去過她宿舍,發現她不在。我還以為她已經過來了。”
高傳龍寬慰道:“沒事!小燕又不是小孩,她也許有自己的事情要辦呢!對了,這位是李編輯,這兩位是我的朋友杜雨和老吳。”
杜雨眼睛一亮,馬上熱情道:“李編輯,久仰大名啊!”
李編輯尷尬道:“不敢當!”
老吳也上前,伸手道:“李編輯,你好!”
李編輯跟老吳握了握手,道:“老吳,你好!”
眾人都坐好後,林婉兒追問道:“小杜!你今天神情有點失落啊!怎麼回事?”
“唉!”杜雨向李編輯求助道,“李編輯,你說現在加入作協是一件丟人的事嗎?”
“啊?”李編輯一怔道,“不會啊!”
杜雨繼續道:“但是,我昨晚在寫作群裡說我的目標是加入作協,結果被一些寫手嘲諷。他們說現在加入作協就是丟人現眼!”
林婉兒無語道:“你可以反駁啊!以理服人。”
杜雨無奈道:“無從反駁啊!他們舉了幾個著名作家退出作協的事情,我啞口無言了。”
“哦!”高傳龍興緻勃勃道,“還有這種事!是哪些著名作家退出了?”
杜雨講述道:“這些年,敢跟我國作協‘叫板’的知名作家,有兩個特別引人注目,一個是鄭淵潔,另一個則是王朔。
十多年前,鄭淵潔就在自己的部落格上發了個宣告,說要退出我國作協。
他給出的理由挺直接,一是覺得作協沒好好維護作家的權益,二是對作協的體製和一些運作方式有‘不同看法’。
這‘不同看法’裡,是不是也包括了後來審計署披露的,作協通過‘增刊’搞有償稿件那些事兒,咱就不得而知了。
再說說王朔,他也是個對我國作協不客氣的主兒。
資料上說,他比鄭淵潔還早,2007年左右接受媒體採訪時就說自己已經‘退出’了我國作協。
他對作協的運作方式、官僚氣息,還有部分會員的創作態度,那可是公開且激烈地批評了好幾回。
有趣的是,王朔一宣佈‘退出’,作協的發言人就說,王朔還是作協會員,因為他們‘沒收到王朔的正式退會申請’。
這就像兩口子鬧離婚,得雙方都同意才行,你單方麵說離婚可不算數,咱倆還是兩口子,我就賴上你了,管你樂不樂意。
普通寫作者,一輩子拚死拚活,可能都進不了作協的門。
可像鄭淵潔、王朔這樣的作家,卻偏偏要退出。
他們心裏想的是,我不靠你吃飯,離開你,我還能過得更好。
這就是所謂的‘店大了欺客,客大了欺店’。
有一個寫手回憶:‘我也是王朔的粉絲,他剛火那會兒,我就買了他不少書。後來搬家搬丟了,我又買了好幾本再版的。不過現在再讀,感覺就沒那麼對味兒了。這也說明,他的書當年賣得火,但要說經典,可能還差那麼點兒意思。不過,能賣得那麼火,也已經很不錯了。’
王朔總說自己是‘碼字’的,而正經作家得說是‘創作’。
他還說,認識兩千個漢字就能當作家,這話聽起來太不‘嚴肅’了,也太對不起‘人類靈魂工程師’這個稱號了。
王朔把首都方言俚語用得那叫一個絕。
比如‘丫’這個詞,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是啥意思了,就是他通過小說普及的。
他把打麻將說成‘過組織生活’,書裡的人物個個玩世不恭、油腔滑調,真是‘一點正經沒有’,‘玩的就是心跳’。
他還說,‘孔雀開屏好看,轉過去就是屁眼’,還有‘我是流氓我怕誰’。
這些話,離經叛道,驚世駭俗。
老一輩的人,把他的小說看作是‘痞子文學’‘流氓文學’。
就算最客氣,也得說一句‘王朔不是個格調很高的寫作者’。
但不管怎麼說,他和他的作品,還是得到了那個時代的認可。
王朔的處女作是《等待》,《空中小姐》也透著青春的氣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瓊瑤阿姨寫的呢。
接下來,《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就變了味兒,故事講的是一夥小混混在賓館裏搞‘仙人跳’。
再後來,《橡皮人》《浮出海麵》《動物兇猛》《過把癮就死》《我是你爸爸》《你不是一個俗人》《一點正經沒有》《玩的就是心跳》《千萬別把我當人》等等作品相繼問世,標誌著王朔的‘碼字’進入了成熟期。
這些作品,很多都被拍成了影視劇,比如《頑主》《大喘氣》《過把癮》《陽光燦爛的日子》。有人還把那一年稱作‘王朔年’。
後來,王朔還成功轉型,開創了室內劇的先河。
一部《渴望》,讓萬人空巷;《編輯部的故事》,好多情節都讓人津津樂道,回味無窮。
跟鄭淵潔一樣,王朔也是‘體製外’的人,就靠稿費和版稅過日子。
這讓我又想起了郭老師,他唯一的收入來源就是賣門票。
他們都是‘非主流’,沒吃過一天‘皇糧’。
早年間,他們被稱作‘文化個體戶’,也遭受過‘教授’們的猛烈抨擊。
當然,當時也有不少正麵評論,說王朔是自老舍以來,首都話講得最好的。
他的風格,也影響了不少作家。
比如首都新銳石某某,他的獲獎作品《世間再無陳金芳》,就有明顯的首都味道或者王朔味道。
書裡的人物,也不乏油膩、浪蕩之輩,開口閉口就是‘丫、丫’,‘你們丫撐的吧’,‘滅了丫豁子’,要麼就是‘這些年我一直吃軟飯來著’。
後來的王朔,還是時不時會有驚人言論。
他把金庸、瓊瑤、成龍、四大天王說成是‘四大俗’,許多文化界名人、前輩都被他‘看不順眼’。
隻是,王朔已經漸漸離開了文學一線,就算後來又出了《美人贈我蒙汗藥》《看上去很美》《起初紀年》這些作品,那也是因為他之前的‘慣性’還在,實在難掩英雄遲暮的悲涼。
但不管怎麼說,王朔都是一個時代的記憶。
他的作品,他的風格,都深深地印在了那個時代的人們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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