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傳龍嗬嗬笑道:“小燕,這不算什麼!你知道網文圈的‘厭女’事件嗎?”
雷小燕弱弱道:“不知道。”
高傳龍繼續道:“這起‘厭女’事件令人不寒而慄啊!”
林婉兒催促道:“老高!趕緊說說怎麼回事?”
高傳龍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回憶起“青鬆論壇”中看到這起“厭女”事件的經過:
“去年,網文圈裏炸開了一則訊息,主角是筆名叫‘陸平生’的網文作者。
這事兒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引發了無數人的熱議。
陸平生怎麼也沒想到,八年前自己創作的一部小說,會讓她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噩夢,不僅遭受了可怕的網路暴力,還被‘開盒’,全家都跟著遭殃,被騷擾得不得安寧。
這一事件,就像一道強光,把網文作者這個群體所麵臨的生存困境,**裸地展現在了公眾麵前。
當原本充滿靈感的文字變成了‘罪證’,當創作自由被極端審判,曾經被大家貼上‘自由職業’‘高收入’美好標籤的網文作者群體,怎麼就慢慢淪為了‘高危職業’呢?
陸平生的這場噩夢,要從去年10月說起。
那時候,她八年前寫的一部言情小說突然被人翻了出來。
在這部小說裡,男主因為情史比較豐富,就被一部分讀者給盯上了,給他起了‘爛黃瓜’‘公交車男’這樣難聽的外號。
而女主呢,被設定得‘清白專一’,就因為這樣,被解讀成了‘厭女’。
有個極端讀者,就像個執著的‘審判者’,在小紅書、微博等平台上,一次又一次地陸平生,還把她的真實姓名、家庭住址都公開了出來。
更過分的是,這個人竟然以她妹妹的名義,在政務平台上進行舉報。
從那以後的好幾個月裏,陸平生和她的家人就像生活在了噩夢之中,不斷接到各種騷擾電話。
陸平生在微博上無奈地寫道:‘無妄之災四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這件事,有時候荒謬到我的肉體和靈魂分離。’
可她的微博評論區,也成了惡意滋生的溫床。
有人罵她是‘極端仇女的爛黃瓜男寶媽作者’,還說她被‘開盒’是‘活該’,更讓人心寒的是,這樣的評論居然獲得了100多人的點贊。
其實,陸平生的遭遇在網文作者圈裏,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
另一位作者周西,也因為被人舉報‘侮辱女性’,被迫把自己所有的作品都刪除了。
可奇怪的是,她的小說裡‘連女性角色都沒有’,但這也沒能逃過舉報者的魔掌。
舉報者還是把她的個人資訊給‘開盒’了,這下可把周西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她去參加漫展的時候,都得買防腐蝕麵罩、滅火器這些裝備,整天都提心弔膽,生活在恐懼之中。
那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呢?
這背後,其實是近年來網文圈興起的‘愛女文學’浪潮在作祟。
2019年之後,隨著上野千鶴子的《厭女》等理論在國內逐漸普及,讀者們就像拿到了一把新的‘尺子’,開始用‘厭女’的標準去審視每一部作品。
比如說,小說裡的男主要是有過性經驗,就會被斥為‘臟’;
女主要是依賴男性,就會被批評成‘雌競’。
甚至像‘英雄’‘甲方爸爸’這樣的詞彙,也因為隱含著‘男權’的意味,遭到了抵製。
部分讀者把這種文學批評給異化了,變成了道德審判。
他們通過舉報、網暴,甚至違法的手段,來迫使作者‘退圈’。
某著名學者就指出,這種趨勢其實是讀者把現實中的性別焦慮投射到了網文中。
本來適度的審視是好事,但極端化之後,就變成了‘事無巨細的審判’,這樣反而把創作的多樣性給扼殺了。
在當下這種風氣的影響下,網文作者這個職業變得越來越危險了。
很多人都覺得網文作者掙錢多,可實際上,他們不僅掙錢少,還得隨時準備應對各種意外情況。
‘開盒’這件事,已經成了網文作者們最深的恐懼。
就像陸平生,她報警之後,警方雖然鎖定了舉報者的手機號,但因為現在匿名技術太發達了,很難去追責。
翠雲小說網作者許敏就無奈地說:‘我每一天都在為被開盒做準備。’
網文,本來應該是作者們自由揮灑靈感、表達情感的一片天地。
可如今,卻因為一些極端的審判,變得危機四伏。
創作自由,這本該是每一位作者最基本、最珍貴的權利,現在卻變得如此脆弱。
我們不禁要問,什麼時候才能讓網文作者們擺脫這種恐懼,重新找回創作的自由和快樂呢?
這不僅僅是網文作者們自己的問題,也是整個社會需要去思考和解決的。
希望在未來,網文的世界能重新充滿生機和活力,讓每一位作者都能安心地創作,讓文字重新綻放出它應有的光彩。”
林婉兒聞言,憤憤道:“可惡!”
雷小燕害怕道:“太嚇人了!”
林婉兒追問道:“那‘厭女’現在是不是成了毒點呢?”
高傳龍分析道:“‘厭女’在當前網路語境中確實已成為高敏感的‘毒點’,其本質是性別議題極端化與網路審判文化共同催生的語言暴力現象。
這一標籤的濫用正導致創作自由與理性討論空間被嚴重擠壓。
‘厭女’的泛化解讀使任何涉及性別角色的創作都可能被貼上標籤,導致作者麵臨舉報、網暴甚至‘開盒’威脅。
‘厭女’成為毒點的根源在於性別議題的極端化。
部分讀者將現實中的性別焦慮投射到虛擬作品中,通過道德審判獲得群體認同感。
例如,對‘雌競’的批判從反對女性內部競爭演變為對任何女性角色互動的否定,甚至將‘閨蜜反目’情節等同於‘背叛女性聯盟’。
這種邏輯下,創作必須符合極端化的‘愛女標準’,否則即被視為‘敵方’。
當‘厭女’成為網路暴力武器,創作者被迫自我審查。
部分作者為避風頭刪除作品,或採用模糊性別特徵的寫作手法,導致創作同質化。
更嚴重的是,這種審判文化正在形成‘文字獄’效應:
任何可能引發爭議的表述都會被無限放大,最終扼殺創作多樣性。
‘厭女’標籤的濫用反映了網路空間理性討論的退化。
真正的性別平等討論應基於具體文字分析,而非情緒化宣洩。
當‘鑒厭女’成為流量密碼,當舉報成為政治正確,我們失去的不僅是創作自由,更是通過文學反思性別問題的可能性。”
雷小燕小聲道:“多謝龍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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