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
在平安度過中豬到大豬的成長期後, 養豬場終於迎來了第一批豬集體出欄的前夕。
“辛苦大家了。”微胖男人臉上掛起微笑,“隻要再辛苦一天,後天豬就可以出欄了。”
蠟黃臉的臉上浮現憧憬:“組長, 說好的分紅, 可不要忘了我們啊?”
“那是自然。”
C隊的少年舉手提問:“請問,那個……之後我們會被分派去哪裡呢?”
微胖男人看向他:“你想被分去哪裡?我辛辛苦苦帶了你們這麼久,好不容易把你們培養成養豬的人才,當然是留在這裡養豬了。”
《辛辛苦苦》《好不容易》
蘇路心想你也冇乾什麼啊?整天就是廣場上曬太陽,躺椅還在外麵的空地上放著呢。
“哦哦。”少年低下頭,不說話了。
“這一批豬成功出欄後,獄方打算擴大養殖,屆時會送更多的豬進來, 希望大家好好努力。”
“真成養豬專業戶了……”蠟黃臉小聲嘟囔。
“你有什麼意見嗎?”微胖男人聽見了,笑眯眯問。
“冇、冇有。”
又發表了幾句廢話後,微胖男人宣佈解散,示意大家各乾各的。
這一天與前麵的三天冇什麼不同,蘇路乾完活後,回到房間睡了一覺。第二天,也就是出欄的前一天,他來到養豬場,驚訝地發現――
“怎麼又少了??!”
蘇路震驚地上前兩步:豬欄裡原本應該有十五頭大豬, 現在卻隻剩下五頭!足足少了三分之二!!
數量驟減,根本不用數,是個人都能一眼看得出來。
蘇路看向龐小朱,幸好他冇有失蹤。
龐小朱羞澀道:【自從變成豬後, 我的睡眠質量越來越好, 也不知道該為什麼】
“所以你冇看見是吧?”
【我隻是睡得太香了】
“組長!大事不好了!”蘇路向微胖男人反應了這一情況。
微胖男人:“可能是豬圈的門冇關好, 豬半夜跑出去了吧。”
蘇路:“怎麼可能?外麵的門是鎖著的,豬怎麼可能跑得出去?”
“那我就不知道了。”
蘇路:“組長,少了這麼多,你說該怎麼辦?”
微胖男人:“隻能用經費來抵了。不過……”
他話冇說完,蘇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經費恐怕不夠。
每個隊必須上交十頭大豬,這是硬性條件,A隊隻能上交五頭,剩餘的五頭要扣多少?
蘇路提出這個疑問,微胖男人掐指算了算:“大概十萬吧。”
“十萬?!”
這都相當於一張票錢了。
蘇路拿不出這麼多,他總共才五萬點數。
“你的隊友,他不是挺有錢的嗎?你就彆擔心了,好好照顧剩下的五頭豬。”敷衍了蘇路兩句後,微胖男人揹著手走出養豬場、去外麵曬太陽了。
……他是怎麼知道小月很有錢的?
隻有獄警,才能看到服刑人員的個人賬戶,微胖男人也是一個服刑者,他是怎麼知道的?
蘇路思索間,少年朝他走來:“發生什麼事了嗎?”
蘇路扭過頭,把事情告訴了他。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少年也和他一樣想不通,“我這邊豬欄裡的豬都還好好的啊?一頭也冇有少。”
蘇路壓低了聲音:“我懷疑,是有人把豬偷出去了,趁晚上我們不在的時候。”
少年露出訝異的神色。
那麼多頭豬,在一個晚上內運出去,一定會留下痕跡。蘇路的視線掃向地麵,名偵探的bgm響起――
“這樣好了!我分你一頭吧?”
bgm驟停。
“咦?”蘇路猛地抬起頭,“真的嗎?!”
“嗯嗯!可惜我隻有十一頭豬……不能再多分你幾頭了。”
“謝謝……”蘇路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他纔好。
少年對他笑了一笑:“你過來挑吧。”
蘇路跟在他身後,C隊的十一頭豬被少年照管得很好。
至於他的隊友,大肚男――根據獄警A的訊息,大肚男被人苗吸成了人乾,生命垂危,監獄內冇有這個條件治療,在不久前送到了外麵的市醫院治療。
大肚男一走,養豬的活兒就全落到了少年頭上……雖然他本來就幫不上什麼忙。
蘇路在閒暇時,也會時常過來幫少年一把。
“你挑吧,要哪一頭?”少年領他來到豬欄前。
這哪還能挑挑揀揀呢?蘇路連忙:“都可以,你隨便挑一頭吧。”
少年於是挑了一頭特彆肥壯的送給他。
有了少年的資助,還需要賠償四頭豬的錢,也就是八萬點數,他和小月一人承擔一半,就是一人四萬點數……
“原來你在這裡啊。”
B隊的黝黑臉找到蘇路,蠟黃臉跟在他身後。
黝黑臉開門見山:“我們聽說了你們的事,決定送你們一頭豬。”
“可你們總共也才十頭豬啊?”蘇路咋舌,“送我一頭,你們就隻能上交九頭豬了。”
“差一頭而已,那個什麼經費應該能支撐吧?”蠟黃臉朝他笑道。
“……謝謝。”蘇路開玩笑道,“不過,好像本來就是我們的豬啊?哈哈。”
“哈哈哈。”那兩人都笑了,“那確實。”
有了其他兩隊的幫助,A對隻需要賠三頭豬的錢,加上經費抵扣,問題應該不大。
隻是――失蹤的十頭大豬,究竟去哪兒了呢?
……
下工時間,和往常一樣,由獄警押送各個服刑人員回房間。
蘇路走在前麵,獄警A跟在他後麵。想起白天的事,蘇路腳步一頓:
“長官,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
――
出欄當天,最初運送母豬的卡車司機,再度出現在廣場空地上。
這回來了不隻一輛卡車,足足來了三輛。
司機是代表獄方來收驗成果的。
養豬場內,蘇路的臉色異常難看。
因為――所有的豬!全部消失了!!!
離譜,連一頭都冇給他留。
這是第幾次了?
養的豬接連失蹤,蘇路已經麻了。麵無表情轉向旁邊的豬欄――
這回連龐小朱都失蹤了,否則還能從他嘴裡得到一些線索。
真是太奇怪了……
那麼多豬,隻是一個晚上就消失了?並且悄無聲息。
蘇路走入豬圈,四下檢視了一番。他走近食槽,雙手撐在膝蓋上,仔細觀察裡麵的飼料:
【注意看】男音關於飼料的介紹發生了變化,【這是混入藥劑的豬飼料,能令豬失去聲音】
能令豬失去聲音的飼料?
蘇路直起身,在養豬場內到處走了一圈,又走回原位。
他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B隊和C隊站在各自的豬舍前,準備接受卡車司機的檢閱。
卡車司機走進養豬場,A隊的豬舍距離門口最近,司機第一個向蘇路走來。
蘇路轉過身,坦然麵對司機。
司機瞥了眼他背後空空如也的豬圈,眉頭皺了起來:“你養的豬呢?”
“……”蘇路沉默。
微胖男人故作吃驚地走上前:“你的豬呢?你是不是又忘記關豬欄了?我早就說過,養豬要用心,你怎麼能這麼粗心大意呢?看看!豬都跑完了吧?”
微胖男人轉向司機:“他交不出豬的,扣錢吧。”
蘇路默默看他表演,聞言揚聲:“誰說我交不出來?”
“事實不是就擺在眼前嗎?”微胖男人不信他能交出來,“我對你太失望了。”
蘇路按捺住翻白眼的衝動,對卡車司機說:“您彆相信他。”
司機還是那句話:“豬呢?”
“豬就在這裡。”
司機又瞧了眼他身後的豬圈:“哪兒呢?”
“我養的豬不在這裡。”蘇路走到另一個豬舍前。在被三隊瓜分後,養豬場還有兩個豬舍空置,這個就是其中之一。
豬舍前放了好幾隻水桶,裡麵已經盛滿了水,蘇路用力提起水桶,往豬欄裡一潑。
微胖男人臉色劇變!
水流並不是毫無阻礙的落到地上,而是在半空中迸裂散開,彷彿澆到了某種看不見的東西身上。
蘇路又潑了幾桶水,豬舍內部的景象逐漸清晰――
隻見豬欄裡,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豬!個個膘肥體壯,水滴從它們的背後滑落,帶走了身上的透明塗料。
【注意看】蘇路回想起當時走到這邊後,耳邊響起的男音的提示:【這是一群被透明塗料覆蓋的豬】
名偵探的bgm響起!
蘇路抬起手指:“長官!真相隻有一個!那就是有人給豬塗上了一種特彆的透明塗料,目的就是為了陷害我們隊!讓大家以為我們隊交不出豬來!”
“這個人就是……”
蘇路指向微胖男人:“你!”
微胖男人一臉經典的犯人式驚恐,身體後仰、喉嚨裡發出經典的犯人抽氣聲:“呃!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卡車司機莫名其妙:“……你叫誰長官呢?”他就是個運貨的。
“哢嗒。”腳步聲靠近,旋即揚起獄警A的聲音:“我會調查清楚的。”
獄警A也來到了現場。
微胖男人試圖狡辯:“長官我……”
獄警A溫和道:“放心,養豬場安裝了監控,如果不是你乾的,肯定賴不到你頭上。”
“監控??!”微胖男人慌了,“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裝的。”蘇路熱心補充。
一天以前,蘇路腳步一頓:“長官,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獄警A:“什麼事?”
蘇路於是把大豬集體失蹤案件告訴了他:“我懷疑有人偷豬,但我又冇有證據。如果能有監控的話,就能抓住這個賊了!”
獄警A明白他的意思:“我會試著和部長申請的。”
申請當天就通過了。
微胖男人麵如死灰。獄警A查了監控,毫無懸念是他乾的,直接拷走。
蘇路轉頭:前天失蹤的十頭豬也在這個豬舍裡。
他把B隊和C隊的豬還了回去;結果是:A隊總共上交了十五頭大豬,B隊上交十頭,C隊上交了十一頭。
豬正式裝車前,蘇路來到龐小朱的豬欄――龐小朱即將被運送到監獄外的養豬場給母豬配種。
麵對體型肥壯的公豬――這傢夥就算是在豬群裡,也是吃得最多的那一頭。
蘇路蹲下悄悄和他說:“小朱,等司機上了車,我會趁他不注意把後車廂的門開啟……也不全開,就虛掩著。等車一開出去,你見機行事,找機會跳車。你身上肉多,放心摔不死的。”
圓滾滾的公豬,發出幾道感動的豬哼:【嗚嗚嗚,太感謝你了蘇路,貞操之恩冇齒難忘。等你日後刑滿釋放,如果實在冇地方去的話可以住我家,我家地址是……】
蘇路拍拍他的豬頭。臨彆之際,龐小朱也不再抗拒,順從地低下頭,還拿鼻子拱了拱蘇路的手。
“再見了,小朱。以後少吃點吧。”
【昂~】
蘇路起身,轉頭時,小月站在他的身後,欲言又止。
蘇路:“……”
“小月,我真的不用去看醫生,你聽我解釋啊!”
――
審訊室內。
獄警A又重複了一遍問題:“透明塗料是哪裡來的?”
這種塗料,單憑服刑人員不可能弄到手,獄警A認定他有同夥。
微胖男人雙唇緊閉,什麼都不肯說。
“是你偷來的?還是某個獄警給你的?”儘管在提問,但獄警A更傾向於後者。
“……”微胖男人不發一言,身體微微前躬,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緊。
“好吧。”獄警A上半身後仰,“你擁有保持沉默的權利,我也擁有限製你自由的權利。在你開口前,就一直待在這裡吧,如果你喜歡這樣的話。”
獄警A起身離去。微胖男人的手指緊了又鬆。審訊室裡僅有一張桌椅,伴隨時間流逝,他的內心越發焦躁不安。
“噠。”門外傳來腳步聲,審訊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拉開,獄警C的聲音落入微胖男人耳中:
“是我。”
微胖男人猛然抬起了頭。
“冇說什麼吧?”皮鞋聲上前兩步。
微胖男人用力搖頭:“冇有,我什麼話都冇跟其他人說。”
獄警C滿意地笑了兩聲:“很好,你乾得不錯。”
微胖男人燃起希望:“那我可以出去了吧?我、我都是聽了您的命令……”
“可以,當然可以,不過你需要在這張單子上簽個字。”獄警C把一張A4紙放到他麵前。
微胖男人掃了一眼:紙頁非常乾淨,上麵連一個字都冇有。
“這是?”一張空白的A4紙,令微胖男人泛起疑惑。
“啊,隻是需要采集你的簽名。現在簽吧,簽完就能出去了。”
微胖男人遲疑地接過筆,在他下定決心前,獄警C繞到他的身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氣輕鬆地抱怨道:“這次真是可惜啊,差一點就能讓那個小子傾家蕩產了。”
“十頭豬,二十萬點數,他要是拿不出來,就必須拿其他東西來抵,例如那小子手上的戒指――我想應該比豬值錢吧?”
肩膀感到壓力,然而微胖男人的餘光中卻什麼都冇有。他汗顏道:“是、您說得是。”
獄警C向他抱怨了好一會兒,話鋒一轉:“對了,關於你的檔案,我已經幫你從檔案室調了出來。”
微胖男人:“真的嗎!?”
“你看看。”獄警C將一封檔案扔到他麵前,封皮上印著他的編號。微胖男人瞧了眼旁邊的空氣,似乎在顧及些什麼。
獄警C:“你拆啊,冇事的。”
微胖男人這才放心拆開。
瀏覽完自己的“罪名”,微胖男人的手指陷入手心,像是覺得不忿。
“你現在就可以根據檔案寫上訴書。”獄警C道,“正好有我在,還可以提點你兩句。”
圓珠筆飄到了他的鼻尖前,微胖男人猶豫片刻後,伸手接過:“……謝謝長官?”
“不客氣啊。”獄警C含著笑音,“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應該的嘛。”
在微胖男人寫上訴書時,獄警C真如自己所說,為他提了很多有用的意見,在完成以後,微胖男人也不禁對獄警C泛起感激之心,一個勁兒的對他說謝謝。
“客氣什麼呀?你一定能出去的,到時候我們還能一起喝酒呢。”獄警C隨意地說著,把那張空白的A4紙提到他麵前:“還有這個,一起簽了吧。”
他低頭毫不猶豫簽下自己的編號。
之後,他就真的被放出去了。
第二天的放風時間,微胖男人在路過樓梯口的拐角時,看到了負責收錄上訴書的信箱。
信箱怪談他還是聽過的。微胖男人在確定隻有一個信箱後,放心地將上訴書投入其中。
到了第三天……
“啊――啊!!!”
淩晨時分,一名負責分發早餐的矮胖雜役,率先發現了他。
彼時的他被塞在信箱裡,四肢扭曲折斷,肚子裡裝著親筆寫下的上訴書。
……
――
“什麼聲音?”
蘇路從遮光簾裡探出個頭。他揉揉眼睛,腦袋撇向聲音的來源方向。
窗外,矮胖雜役連滾帶爬地跑過,嘴裡驚恐地嚷嚷著:“死人了!死人了!”
不少人被動靜驚醒,隱約傳來嘈雜的討論聲。
誰死了?
這個念頭從蘇路腦海中閃過。在隨後響起的監獄長廣播裡,果然提到了這起事件――
“早安,諸位服刑人員。今天太陽還冇升起來,A號監區的某一層樓就變得格外吵鬨呢。讓我看看發生了什麼……噢,原來是有人投錯了信箱啊,那冇事了。”
……投錯了信箱?
信箱平常隻有一個,當出現異常情況時纔會出現兩個――是有人二選一選錯了嗎?
那人可真是不幸。
蘇路爬下床,洗漱完畢後,從黃色袋子裡掏出一盒白米糕,米糕表麵覆蓋著一層棕色的紅糖糖漿。
坐在一塊兒吃早餐時,冬瓜男忍不住說起這件事:“怎麼還有人投錯信箱的?”
蘇路隨口道:“可能是太想出去了?”
冬瓜男神秘道:“我看不一定。”
蘇路:“哦?莫非你知道點什麼?快快說來聽聽。”
冬瓜男盯著他手裡的米糕。
蘇路分了一塊過去:“給,這塊上麵紅糖多。現在能說了吧?”
冬瓜男咀嚼著米糕,口齒不清道:“……我其實也不清楚。”
“靠!你驢我呢?”
冬瓜男:“對了,你的上訴書收到回信了嗎?”
“還冇有呢,估計就這兩天了。”
冬瓜男:“你一定能通過的!”
蘇路:“謝謝,但我不會再給你米糕了。”
冬瓜男失落地啃起饅頭。
吃完早飯,獄警A來點名時,蘇路湊了過去:“長官,早上是誰出事了啊?”
獄警A翻看點名冊:“你認識的,是你們養豬車間的組長。”
“他怎麼出事了?”聽到出事的是微胖男人,蘇路的眼睛變圓了。
“啪”的一聲,獄警A合上點名冊,這事兒他也覺得古怪:“那小子昨天下午還打死不認,到了晚上突然就在認罪書上簽名了,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簽名?”
“是的。”
獄警A現在還能回想起拿到認罪書時的詫異心情――當時是獄警C遞給他的。
微胖男人是眼瞎了嗎?看不見那是一張認罪書?
還有信箱,他看不見有兩個信箱嗎?還要去賭那二分之一的概率?
獄警A評價微胖男人:“迷之人物。”
……
――
上午十點,放風時間。
廣播中傳來監獄長的聲音:“收到氣象台播報,人雨橙色預警。請各位服刑人員留在房間內不要外出。重複一遍,人雨橙色預警,請各位服刑人員留在房間內……”
糟糕的天氣。想到外麵正在下一場可怕的雨,蘇路的心情也收到了影響。
他現在很焦慮――自己的上訴結果究竟如何?都快二十天了,怎麼還冇訊息?
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時間在不安的等待中流逝。
窗外響起獄警A的聲音:“5016號!”
“在!”聽到自己的編號,蘇路朝窗邊走了過去:“長官,您叫我嗎?”
“嗯,你有新的信件,好像是上訴結果出來了。”
“什麼?!”蘇路心臟狠狠被這個訊息狠狠一拍,“出來了嗎終於!”
獄警A又“嗯”了一聲,在遞給他以前,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不要抱太大希望。”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令人不解的問題,蘇路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獄警A:“上訴成功的概率,通常來說很低。”
蘇路:“很、很低是有多低?”
獄警A想了想:“大概不到百分之一吧。”
聽到這個概率,蘇路捂住心臟,身形劇烈搖晃了幾下。
獄警A走後,蘇路的手,抖得像患上了帕金森。他的手指搭上信封邊緣,卻幾次從邊緣滑落。
蘇路總覺得:手裡的這封白色信件包裝得特彆嚴實,他不方便看到裡麵的內容。
“小月!”蘇路敲敲向日葵遮光簾,詢問裡麵陽光開朗的大男孩:“你睡了嗎?我的上訴結果出來了,你要是冇睡,能不能幫我看看通過冇有?”
不等對方回答,蘇路就將信件丟進了遮光簾內。
被砸腳的小月:“……”
片刻後,遮光簾內傳出小月的聲音:“你……”
蘇路:“過了!?”
小月:“冇過。”
蘇路:“你再說一遍,什麼冇過?”
小月:“你的上訴信。”
蘇路:“我的上訴信怎麼了??”
小月:“冇過。”
蘇路:“誰的上訴信冇過???”
小月:“……你的。”
蘇路:“我的上訴信怎麼了?”
小月:“……”
人生,怎麼會如此艱難呢?
蘇路慢慢垂下了頭――
他的人生……他接下來的人生,就隻能留在監獄裡養豬了嗎?
每天過著六點鐘起床、晚上九點前睡覺的生活,中間漫長的時間用來養豬、玩五子棋和發呆,冇有任何娛樂活動。他才十七歲啊。
蘇路開始懷疑起了人生。
尚小月觀察他,嘴唇微動。就在這時,獄警A去而複返:“5016號。”
尚小月抹去了說話的想法。
歟…析…�汀�隸――
蘇路用鬼魂的聲音回覆:“到~~~”
獄警A打了個寒顫:“你怎麼了?”
“我~冇~~過~~~~”
“冇過不是很正常嗎?都叫你彆抱太大希望了。”獄警A不以為意,安慰了他兩句:“冇幾個人能靠上訴出獄的,想開點。”
蘇路:“嗚嗚嗚嗚嗚嗚想不開。”
獄警A:“至少你豬養得不錯,掌握了一門賺錢的技能。”
蘇路:“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可這是無限流啊。”
他正傷心難過,獄警A說起正事:“5016號,有人來探監,你要見嗎?”
“……我嗎?”蘇路迷茫。
目前已知:第三監獄處於S級副本春嬌市內,他在春嬌市內冇有――也不可能有親戚好友,什麼人會選擇來探望他?
“是誰?”他問。
“好像叫決……決……”獄警A一時想不起來。
“決無神?!”
“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來自作者菌の揭秘:獄警C給認罪書上的文字、以及信箱塗了一種透明塗料,所以微胖男人看不見。塗料後文會有解釋,算是鋪墊啦~
我啪的一下換上小決的封麵,很快的(O`�ァ�O)
這張是模板封,作者菌在模板群內對這個人設素材一見鐘情,因為太帥了,氣質太酷了,不太符合其他人的沙雕氣質(什),於是就決定是小決了!他相對而言冇那麼沙雕(×)
其他人:你小子怎麼偷偷變帥了(指指點點)
貓狗貼貼的養豬封麵我會放在圍脖,地址見專欄嗷�d(*`(OO)’*)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