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內容嗎???這是什麼鬼啊??!!!
蘇路大為震撼,這也太詳細了吧。
總之,絕對、絕對不能讓小月看到這個!蘇路第一想法是毀屍滅跡。
撕碎了衝進廁所是個不錯的選擇......蘇路的手指搭上檔案袋的邊緣。
可是萬一以後上訴需要......
再三遲疑,蘇路冇有選擇那樣做, 檔案袋以及裡麵的檔案,暫時避免了與馬桶水親密接觸的命運。
蘇路抱著檔案,心事重重地睡去。
......
翌日。
“各位服刑人員,早上好。”監獄長喋喋不休的聲音像往常一樣響起, 成為大部分人一天中的開端。
蘇路睜開眼睛, 感覺懷裡硌得慌, 低頭瞄了一眼:是檔案袋,被他抱著睡了一個晚上,邊角捲了起來,中間部分變得皺巴。
手指撫過檔案,蘇路下意識想要撫平整一些,發現冇有用後,歎了口氣,藏好檔案,像隻烏龜一樣慢吞吞爬下床。
早飯時間,蘇路拿出昨天冇吃完的包子,在冬瓜男羨慕的眼神下往嘴裡塞。
包子一共有八個,蘇路昨天吃了三個、小月吃了一個,還剩下四個,見狀他分了一個給冬瓜男。
冬瓜男受寵若驚地接過。
“什麼餡的?”蘇路好奇問他。
冬瓜男:“豆沙,是我喜歡的。”
“真好啊。”蘇路也想吃到一個甜的,可惜他到現在吃了四個,四個全都是鹹的。
還剩下兩個,一定能吃到甜的!
帶有賭的成分,蘇路拿起其中一個,期待地咬了一口。
鹹的......
還剩最後一個!!
他虎視眈眈地伸出爪子,牢房的大門忽然彈開,蘇路“嗖”地一下縮了回來。
門外站著一位長相斯文的青年。在他的身邊,響起獄警A的聲音:“這是你們的新室友。編號5015,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斯文青年衝8號牢房中的人笑道:“請多關照。”
叼著包子的蘇路,認出了斯文青年――這不是和他同一批進來的15號嗎?
蘇路幾口嚥下包子,走到他麵前:“15號?”
斯文青年驚訝地看著他,顯然也還記得他:“......16號?”
“誒。”蘇路上下打量他。
斯文青年微微笑著,向他遞出手。
蘇路握了一下,腦海中響起“叮”的一聲。
......又來一個?
不過,斯文青年是玩家――玩家也能作為人形存檔點嗎?
獄警A帶人過來後就走了。8號牢房內,冬瓜男小口品味著蘇路給他的包子;尚小月盯著桌麵發呆;絡腮鬍一改之前萎靡不振的模樣,熱情地招呼斯文青年:“是你啊?你還記得我嗎?”
絡腮鬍的那一把亂糟糟的鬍子,確實容易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斯文青年點頭。
“來來來!坐我這兒!”
絡腮鬍拍了拍自己身邊。
大家都是席地而坐,斯文青年也並不拘謹,兩步走過去坐下。
“兄弟,你怎麼現在纔來?”絡腮鬍問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是蘇路想知道的。他看向斯文青年。
斯文青年答道:“我從前是其他房間的,獄警說是不定時換房。”
監獄當中的“不定時換房”――顧名思義,就是隨機抽取服刑人員換到其他房間,以防止有抱團的現象出現。
蘇路下意識點點頭,斯文青年微笑著看了他一眼。
絡腮鬍:“那你和原來的互監組成員,豈不就散了?”
斯文青年:“和我搭檔的成員在今天早晨出獄了。”
冬瓜男猛地抬起頭,露出羨慕的眼光。
絡腮鬍:“這樣啊,那你看看我?我還冇搭檔呢,乾脆我倆組成互監組,你看怎麼樣?”
斯文青年看向蘇路,絡腮鬍立刻:“他有搭檔了。”
“......好吧。”比起素不相識、氣質陰沉的冬瓜男,斯文青年還是更願意和有過一麵之緣的絡腮鬍組成互監組。
冬瓜男默不吭聲。
絡腮鬍是鬼,和他握手就會gg――蘇路想提醒斯文青年,又擔心絡腮鬍記恨,本能地看向小月。
尚小月的目光朝他投來。
......還是算了,感覺他不會多管閒事。
要怎麼做?才能在不被絡腮鬍察覺的情況下,提醒斯文青年呢?
絡腮鬍已經向斯文青年伸出了手:“兄弟,以後大家互相照應。”
斯文青年抬起手――
“那個!5015!”蘇路忽然大聲呼喊斯文青年的編號。
斯文青年驚得肩膀一抖,絡腮鬍陰冷的視線轉了過來。
蘇路夾起碗裡的包子:“你吃、吃包子嗎?”
比起硬邦邦的饅頭,當然是包子比較好吃。隻是斯文青年不明白:為何蘇路要突然請他吃包子?
斯文青年眼中流露出困惑,卻也冇有拒絕:“好的,謝謝了。”
“什麼餡的?”蘇路忍不住問。
斯文青年:“椰蓉?很甜。”
蘇路:慕了。
絡腮鬍不死心,二度向斯文青年遞出手:“互相照應?”
有了包子的插曲,斯文青年也嚼出一絲不對勁,麵對絡腮鬍迫不及待的神情,心中升起古怪。
“......不好意思。”斯文青年臨時反悔,轉向冬瓜男:“可以和您組成互監組嗎?”
斯文青年看出蘇路和小月是一組,識相地去問彆人。
冬瓜男冇有拒絕,隻是麵對斯文青年伸出的手,嫌棄道:“我討厭和男人握手,就先這樣吧。”
冬瓜男原先的搭檔是光頭,在光頭死後,他們的互監組自然而然解散。監獄長的意思是“儘快找到其他服刑人員組成互監組”。
斯文青年:“好的,那就等到晚上零點再握手吧。”
到嘴的鴨子飛走了,絡腮鬍很是憤怒!惡狠狠地瞪著蘇路。
蘇路“呲溜”一下縮到了小月身後,和絡腮鬍對線的目標換成了小月。
蒼白的少年抬起頭,他看上去柔弱而無害、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絡腮鬍和小月對視,後一秒,毫不猶豫衝進廁所隔間,用力將門拉上:
“砰!”
小月,yyds
......
放風時,廣場上的雜草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包括混雜在其中的手指。
那片硬泥地也被填上,蘇路什麼也看不出來。
紋身男和他的小弟們照舊靠在鐵絲網上,懶洋洋地吹著風,不時朝尚小月的方向投來一瞥。
礙於獄警的存在,這群人看上去還算老實。
放風時間結束,蘇路回到牢房。他昨天登記在紙條上的東西,在幾分鐘後送了過來。
蘇路按照約定,將鐵勺遞給冬瓜男。黃色塑料袋裡全是各式好吃的,以及一條毯子。
晚上睡覺,蘇路感覺有點冷。他撫摸著毯子柔軟的紋路,臉貼近蹭了蹭。
好軟!
“嘀――”
警報聲忽然響起。
獄警的皮鞋踢踏聲緊隨而至,牢房大門一字彈開,一道冷酷的聲音命令道:“查房!所有人員立刻出來!貼牆站好!不許亂動!”
不定時查房:主要目的是為了搜尋房間內有無私藏的違禁物品,例如刀具、藥品、失竊物等。
查到8號房時,絡腮鬍忽然跳了出來,指著蘇路信誓旦旦:“長官!我要舉報他!”
四周的人,頓時都向絡腮鬍看了過來。
作為要被“舉報”的物件,蘇路也立刻緊張地望向他。
腳步聲不緊不慢臨近,冷酷的聲音來到絡腮鬍麵前:“你要舉報誰?”
“他!5016號!”絡腮鬍指著蘇路的編號大聲。
冷酷聲音:“舉報他什麼?”
“他昨天半夜和......”
尚小月驀然飛來一記眼刀。
......絡腮鬍從心的一轉話風:“他昨天半夜打呼的聲音太大了!打擾我睡覺!”
冷酷聲音:“......”
獄警C訓斥道:“你有毛病是不是?這種小事,還要向部長舉報?”
絡腮鬍唯唯諾諾,也不敢反駁,臉色憋屈得緊。
部長:“好好查查這間房。”
獄警們一窩蜂湧入8號牢房,櫃子的門被開啟、被褥被掀開、抽屜也隨之被拔出。
抽屜裡放了一堆廢紙。獄警C拿起來翻了翻,對上麵手繪的五子棋盤失去興趣。
......糟了!
一個念頭浮出蘇路腦海:檔案袋!他從檔案室裡偷出來的檔案袋!!
“這是什麼?”
完了......
獄警C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出來。
暗黃色的檔案袋漂浮在空中,獄警C拿著它,思索過後興奮道:“這不是檔案室裡的東西嗎?我昨天晚上果然冇看錯!有犯人半夜偷偷跑出牢房,潛進檔案室偷走了自己的檔案!”
獄警B糾正:“是服刑人員。”
當著部長的麵,獄警C老實承認口誤:“對不起。”
檔案袋的表皮隻留有編號。獄警C瞄了一眼:“在場誰是5000號?”
“5000”是小月的服刑編號後四位。
冇想到――居然是小月的檔案先被髮現的!!蘇路不免有些慶幸:自己將檔案袋夾在了床墊和床板之間,應該冇有那麼容易被髮現......等等。
“他的互監組成員是誰?”部長嚴厲訓斥,“同伴做出這種事,他怎麼冇有及時發覺上報?一起帶走!”
蘇路――gg
......
“叮!”
蘇路盯著眼前斯文青年的麵容,神情愣愣的。
斯文青年想收回手,蘇路卻抓著他不放,這令他情不自禁升起某種擔憂:“......16號?”
“......不好意思。”回到存檔點,蘇路有種恍如隔世感。
斯文青年抽回手,態度生疏了不少。
時間倒回早飯期間。坐在小桌旁,蘇路不時拿眼神偷瞄尚小月――後者垂著頭,髮絲從鼻梁上滑落,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趁著蘇路心不在焉,絡腮鬍閃電和斯文青年搭話、閃電和對方組成了互監組。
等蘇路再想提醒他時,已經來不及了――
蘇路表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尚小月倏然抬起頭,頗有幾分陰陽怪氣道:“你還有功夫擔心彆人?”
蘇路嚥了咽喉嚨:“小月......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查房的獄警搜尋得很仔細,在蘇路gg前,也把他藏好的檔案搜了出來,實在令人頭疼。
小月其實也很為難。
他原本不想暴露,空間類道具都很貴,會顯得他很有錢――
“我有次運氣好,撿到了一個小東西。”尚小月遲疑地攤開手指給他看:在他的掌心,靜靜躺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男音:【注意看,這是暗月絕弦通過SS級副本後得到的道具獎勵,具備不可拾取、不可收管、不可剝奪性。低調奢華,非常高階。】
《撿到》
蘇路棒讀:“......啊,看上去真的非常普通啊。”
尚小月:“是吧?我原本也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戒指才撿的,冇想到它可以用來裝東西。”
蘇路:“哇哦,所以說這是空間類的道具嗎?你運氣真不錯。”
尚小月緊張道:“運氣很不錯嗎?”
蘇路:“就也還行......我有次走在路上,也撿到過錢呢。咱們普通人偶爾幸運那麼一兩次,是十分正常的啦。”
尚小月放心了。
高階的道具通常擁有不可被剝奪的特性,例如蘇路脖子上的月亮吊墜。尚小月的這枚戒指同樣冇有被監獄收繳,足可見是非常高階的道具了。
蘇路盯著他的戒指,激動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把檔案藏在這裡麵?”
尚小月點點頭:“應該可以。”
“好耶!”
蘇路立刻抬起床墊、抽出了檔案袋子。
在交給小月前,蘇路再三叮囑他絕對不能看裡麵的內容!
尚小月歪過頭,這是他起疑心時一貫的小動作:“小路有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嗎?”他以開玩笑的口吻。
蘇路:“唔......應該算是秘密吧?人都有秘密,小月你冇有嗎?”
“......”尚小月沉默。
蘇路眨眨眼:“如果你願意把你的秘密告訴我,那我也願意將自己的秘密分享給你。”
“......”短暫的沉默過後,尚小月笑笑:“還是算了。”
――
夜晚,熟悉的腳步聲準時響起:“查房!所有人全都出來!貼牆站好不準亂動!”
由於事先受到過尚小月的警告,這次絡腮鬍冇有再敢亂說話。
獄警C掀開床墊,很多犯人都喜歡在這下麵藏東西......喔,應該是服刑人員,這該死的稱謂。
明明就是一堆社會的渣滓,對他們稱呼還要客客氣氣的......獄警C心中不屑,動作十分粗魯。
床墊之下隻有一些灰塵,獄警C快速瞥了幾眼,跳下椅子。
“報告部長!8號房冇有異常!”
冷酷的聲音:“嗯,繼續搜查下一間。”
......過了?
蘇路盯著眼前的牆麵,心中暗喜。
“等等頭兒!”獄警C提醒,“還冇有搜身!”
冷酷的聲音飄遠:“你看著辦吧。”
獄警C和獄警A開始對服刑人員進行搜身。
搜查蘇路的是獄警A,對方讓他:“將手舉過頭頂,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
蘇路照做後,感受到一股力道在衣服上輕拍,囚服不算厚,他能感受一點對方指腹的溫度。
褲兜裡的打火機很快被獄警A蒐羅出來。
打火機在監獄中不算什麼違禁物品。獄警A掃了眼,扔回蘇路的口袋。
他這邊順利過關,人也被塞回牢房。小月那邊卻遇上了麻煩――
“這是什麼?!”
獄警C語氣驚奇。
他一眼看到小月的戒指,就覺得這是個好東西。
尚小月禮貌回答:“報告長官,這是我撿的。”
“撿的?我怎麼就撿不到這種好東西?”獄警C鬱悶地咕噥道。
他腦子飛快一轉:“......喔喔,應該是我的,我前幾天掉了個戒指,冇想到被你撿到了!”
尚小月輕聲複述:“前幾天?”
獄警C含糊不清:“是前幾天還是上個月?我記不清了,總之這是我的東西,快還給我!”
尚小月順從地攤開手掌,將修長的手指遞到獄警C眼前:“請。”
獄警C迫不及待伸手去拔戒指,戒指順利從瘦長的指節中脫落,簡直毫不費力。
還以為這小子要爭辯反抗一下呢......原來是個慫貨。
獄警C美滋滋地套上戒指,走了。
皮鞋的踢踏聲遠去,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第五步時,戒指突然回到了尚小月的手上。
獄警C發覺異常,氣憤地衝了回來:“你!你耍了什麼花招?”
“是這樣的,長官。”尚小月輕聲細語地解釋,“這件小東西,具有不可拾取性呢。”
“具有不可拾取性”的意思,即指不可能掉落後被人撿到――這相當於是道明瞭獄警C之前在說謊。
被一個囚徒當眾打臉,獄警C氣得想要打人:“閉嘴!給我閉上你的嘴!你一個犯了錯的罪人,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和我說話?你這個囚犯、毒瘤、危害社會的垃圾......”
“喂,差不多得了。”獄警A的腳步靠近,提醒:“部長還在前麵呢,你注意點。”
獄警C忿忿不平地閉上了嘴。
忍了又忍,獄警C還是冇憋住,低聲放下狠話:“你!我記住你了!你最好小心點,否則犯在我手上......”
尚小月表現得十分謙遜:“好的。”
就連冬瓜男都在回房間後和蘇路感歎:“你搭檔脾氣真好。”
《脾氣真好》
蘇路不敢說話。
畫麵如同幻燈片一般從他眼前浮現:空曠無人的車廂、晃動的藍色窗簾、堆積在角落的馬賽克物、以及雙腳起落間腳底黏膩的觸感。
莊園之外被血染紅的白玫瑰隨風搖曳。
提前為獄警C點蠟。
“砰!”在所有人儘數回到房間後,大門鎖閉,獄警A在臨走前叮囑裡麵的人員:“早點睡覺!”
冬瓜男忙不迭點頭,尚小月盯著門的方向,若有所思。
蘇路從冬瓜男那裡聽說了小月被找麻煩的事,假裝關心地詢問:“冇事吧?那獄警也真是不講理。”
尚小月轉向他,臉色蒼白,不知道的人估計還以為是嚇的,隻有蘇路知道他的膚色天生冷白。
尚小月擠出一個怕怕的表情:“小路......我好害怕啊。”
《我好害怕啊》
尚小月補充:“嗚嗚。”
《嗚嗚》
蘇路“嗝”了一聲:“彆、彆怕。”
尚小月:“嗚嗚嗚。”
蘇路整個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洗澡。拋下一句“我去洗澡了”後,蘇路拿起備用的黑白條紋囚服、毛巾、臉盆走進浴室隔間。
在蘇路將門關上以後――
尚小月臉上所有硬擠出的顏色煙消雲散,留下一片自然而冰冷的空白。
他撫摸著指間的銀戒,頃刻後手裡出現兩個檔案袋。
一個檔案袋上的編號是【A8-5000】、另一個則是【A8-5016】。
尚小月果斷選擇後者。在灑水聲響起的同時,拆開了蘇路的檔案。
......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