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開局
“還在打遊戲?”
蘇路的媽媽拉開房間門, 見兒子在玩遊戲,無奈道:“吃飯了, 路路。”
“馬上馬上。”蘇路緊盯電腦螢幕, “就差最後一塊拚圖了!”
媽媽走近,好奇道:“你在玩拚圖遊戲?”
蘇路:“不是啦,這是密室逃脫遊戲。隻有拚出一張完整的圖, 密室的門纔會開啟。”
可惜,最後一塊拚圖, 蘇路怎麼拚都不對勁。
媽媽指點了兩句:“你這個地方是不是拚錯了?”
“拚錯了?哪裡?”
“這裡、還有這裡。”
按照母上大人的建議糾正錯誤後,拚圖變得完整, 密室大門“哢嚓”一聲開啟。
蘇路忍不住為之歡呼。
“好了, 終於逃出來了?”媽媽笑道,“出來吃飯吧。”
“嗯!我肚子好餓哦――”
“哢嚓。”房間門關上的聲音。
……
蘇路睜開眼睛。
灰暗的畫麵映入眼簾,他緩緩眨了眨眼。
適應黯淡的光線後, 蘇路看清那是一塊天花板。他正躺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有點冷。
蘇路坐起身, 發現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陌生的黑白條紋製服。
他拉開領口看了看:一輪月亮閃過眼底, 裡麵冇有穿其他衣服,難怪感覺這麼冷……
等等。
蘇路第一時間摸向腰間――他的皮帶呢?他的全副身家呢?!!
啊――
冷靜。
蘇路深呼吸令自己平靜下來:區區D級副本,問題不大。
蘇路穩住自己,視線環繞周圍:大約十五平米的空間內, 冇有任何傢俱和擺設, 空蕩蕩一目瞭然;封閉的四麵牆壁, 僅有一道牆壁上嵌有大門;大門封鎖,他疑似身處於一間密室。
蘇路邁步朝門走去。他冇有穿鞋,感謝副本慷慨地給他套了一雙襪子。
門無法從裡麵開啟。
果然是個密室啊……
蘇路注視門上的密碼鎖, 陷入沉思。
在蘇蘇列車上時, 竹竿列車員並冇有告知他副本的名字――什麼樣的副本會收繳他的身家?搶劫型副本麼。
隅稀.
不過……他真的所有東西都被收繳了嗎?
蘇路仔仔細細、把全身都摸了一遍。
在他掏口袋時, 一個打火機掉了出來:“哢噠。”
打火機落到地上,蘇路立刻撿了起來。
除了脖子上的月亮吊墜,這是他僅剩的身家了。
密室的地板上散落著四個紙團,蘇路集中注意力,視線落到離他最近的紙團上:
【注意看,這是一個普通的紙團,裡麵寫了一個數字六】
男音響起,蘇路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自己並非失去了一切,這讓他感覺踏實不少。甦醒時縈繞在心頭的恐懼與慌張慢慢褪去,蘇路蒐集紙團,將它們逐一展開。
在四個紙團中,有三個紙團通通隻包了一個數字。第四個紙團裡則包了一段話:
【警告:房間裡的空氣在五分鐘後會被抽光――你能憋氣幾分鐘呢?如果還想活下去的話,就開啟大門逃出去吧!PS:密碼鎖是四位數,你隻有一次機會】
耳邊傳來機器運作時的“嗡嗡”聲。
蘇路一驚,急忙抬頭張望――在天花板的一角,一個黑洞般的通風口正對著他。
五分鐘……現在過去多久了?
可能是錯覺:蘇路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很多,他呼吸貌似有點困難。
想開啟大門就必須輸入正確的密碼。
密碼?密碼是多少??
蘇路盯著三個數字,它們被分散在皺巴巴的紙團裡,分彆是:【三】、【一】、【六】。
密碼是四位數,那麼還有一位呢?
蘇路慌忙四下張望:難道他遺漏了其他紙團?
四四方方的灰色房間,一眼就能看到頭――的確隻有四個紙團冇錯啊?
蘇路想到什麼,飛快撿起寫了“警告”的紙團,翻朝背麵:
【九】
背麵寫了一個數字九。
蘇路重重舒了一口氣。
根據蘇路玩密室逃脫的經驗,密碼就由這幾個數字組成――可是順序呢?
在注意到這幾個紙團時,蘇路就留意過它們的順序,按照和大門距離的遠近來排列,從近到遠,分彆是:【九】、【六】、【一】、【三】。
他在輸入密碼時,猶豫了一下:太簡單了吧。
不過……D級副本而已,簡單點似乎也很正常。
隻有一次機會,試錯就完蛋了。蘇路低下頭,又確定了一遍:“九、六、一……”
【注意看,這是數字二。】
蘇路:???
他把那張既像三、又像二的數字拿到眼前仔細端詳:寫下這個數字的存在用的是連筆,中間故意頓了一下,粗略看上去是數字三,實際則是數字二。
……好陰險。
隻差一點,他就上當了。蘇路暗罵副本狡猾,抱緊了男音。
呼吸明顯變得不暢。蘇路抓緊時間,指尖在密碼鎖上跳躍,輸入【9612】。
“滴――哢嚓!”
門應聲而開。
蘇路連忙閃了出去。
他站在狹長的走道上,用力吸氣,旁邊和他一塊兒走出來的人,也是同樣的反應。
他和那人麵麵相覷。耳邊響起“哢嚓”的開門聲,又有人從另一扇門內走了出來。
走廊兩邊全是靜默的大門。
蘇路數了數:大約有二十扇門。
五分鐘後,總共有十扇大門從內部彈開,從這十扇門中走出來九個人
蘇路也是這九人中的一員。
假設二十扇門,每扇門後都關了一個人,那麼另外十一個人……
蘇路想起數字“二”的陷阱,不寒而栗。
每一扇門上都印了數字。“大家……”從七號房裡走出來的絡腮鬍大叔,試探性地詢問:“應該都是玩家吧?”
八號房的小夥子立刻:“我是!我是玩家!你也是?”
絡腮鬍大叔點點頭。
至於其他人,則紛紛向他們投去意義不同的目光,攜帶著好奇、探究、警惕、疑惑……
蘇路站在十六號房的門口,滿臉迷茫。
“嗡――”
走廊上空,突然迴旋起一陣刺耳的電音。蘇路捂住耳朵,片刻後電音消失,一個優雅愉悅的男音高高懸浮於眾人顱頂:“晚安,諸位服刑人員。”
……服刑人員?
“我是第三監獄的監獄長,你們好呀。”
監獄長語調輕浮,充斥著某種幸災樂禍:“……嗯,想必不太好。”
這裡是監獄?蘇路愣住。
“諸位都是犯了錯才被關進來的,剛纔的密室則是我對諸位一點小小的考驗。”
監獄長的聲音像流水一樣劃過眾人耳膜,帶有莫名的冰冷感:“對於冇有通過考驗的服刑人員,我很遺憾,隻能說明他們缺乏改造的決心,不適合加入我們監獄。”
“OK~接下來又到了無聊的提問環節。”監獄長頓了頓,“出來了十個人,每人可以向我提一個問題。”
十個人……?!!
蘇路又數了一遍:在場的的確確隻有九個人。
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不少人露出驚恐的眼神。
監獄長:“現在開始,數字靠前的服刑人員先問,我看心情回答。”
大家不約而同望向二號房的少年。
少年嚥了咽吐沫,弱弱道:“請、請問這裡是哪裡呀?我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監獄長語氣溫柔地回答:“這裡是監獄啊,傻孩子,冇有記憶,說明你失憶了。”
少年哭唧唧道:“我怎麼會在監獄裡?又怎麼會失憶?”
監獄長冇有繼續回答少年呢喃般的疑問:“下一個。”
下一個輪到四號房,這是一個麵容還算英俊的男人,他堅稱自己冇有犯罪,質問監獄長憑什麼把他關進監獄?
監獄長:“都說了,隻有罪犯纔會被關進來。你說你冇有犯罪,誰信啊?”
四號房先生情緒激動,監獄長冇有再理會他。
六號房是一個氣質陰沉的男人,開門見山問:“這裡是副本?我的東西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
蘇路在心裡為他點讚。
能說出“副本”這個詞――那他一定是玩家了。蘇路以及其他玩家悄悄豎起了耳朵。
監獄長:“都說了這裡是監獄……噢天哪!我感覺自己像個愚蠢的複讀機。至於你們的東西,自然是被監獄方麵收繳了,等到你們服完刑、出獄當天會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們。”
“……”六號房男人冇有再追問――也許是知道問了也得不到答案。
輪到七號房的絡腮鬍大叔,他接過了六號房的疑問:“服刑具體是指什麼?要服多久?”
監獄長:“直白來說,服刑就是指坐牢、蹲號子;服刑時間因人而異,每個服刑人員犯下的罪行不同,服刑時間也各不相同。”
絡腮鬍大叔點點頭,八號房的小夥子一臉懵:“犯罪?怎麼可能!我可是良民啊!我犯了什麼罪?你告訴我。”
監獄長:“我又不是法官,我怎麼知道你犯了什麼罪?下一個。”
十一號房的老人雙手比劃,指著自己的咽喉搖頭。監獄長笑道:“原來是個啞巴,看不懂,下一個。”
十五號房是個看上去挺斯文的青年:“既然老人家不能說話,那我可以代替他提問嗎?”
“那肯定不行。”監獄長一口回絕,“你是你,他是他,每個人隻擁有一次提問的權利。”
“……好吧。”斯文青年溫和道,“我現在行使自己的權利,向您提問――除了服刑以外,在合乎規則的前提下,我們該如何做才能離開監獄?”
很犀利的問題。
“……”監獄長沉默片刻,“我心情不好,拒絕回答。”
八號房的小夥子首先沉不住氣:“不是、還能這樣?!”
監獄長冷哼:“下一個。”
下一個就輪到蘇路了。
他憋了半晌,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還是忍不住問道:“第十個人……您說的第十位服刑人員,究竟在哪兒呢?”
終於有人問這個問題了!!!
――從其餘人臉上,可以得出這個資訊。
監獄長:“噢,第十個人,你們現在是看不見他的。”
……這人難道是鬼?
“他由於試圖暴力拆卸大門,被關了禁閉。”
眾人俱是一愣。
“還有這種人?”八號房的小夥子驚呆了。
“你們可不要學他噢。”監獄長警告道,“監獄是教化場所,暴力在這裡是絕對禁止的,如果被獄警發現,就會被關禁閉。”
“我、我明白了,我會聽話的。”八號房的小夥子似乎很害怕被關禁閉,縮緊了脖子。
監獄長:“最後一個問題。”
眾人齊齊望向最後一間牢房――在二十號房門口,一個小男孩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注意看】男音倏然發出提示,【這個男人叫做比格,表麵上,他是一個身高不超過兵長的小豆丁,實際上他是一個成年男人,一個瘋狂的殺人魔。】
監獄長問比格:“小朋友,你有什麼想問叔叔的嗎?”
比格乖巧道:“監獄長叔叔,我隻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出去,你可以告訴我嗎?”
監獄長:“噢,讓我查一查。”翻閱資料的聲音浮動在眾人頭頂。
“很遺憾。”監獄長道,“你被判了死刑,下個月執行。”
“……”比格不說話了。
“你們居然判處一個孩子死刑?!”正義的四號房先生跳了出來,為比格打抱不平。
“好了,提問環節到此結束。”監獄長直接忽視了四號房,“接下來,請各位服刑人員按照你們囚服上的服刑編號,找到各自的牢房。二十分鐘後,如果還有服刑人員冇有進入牢房,那麼……”
監獄長故意賣了個關子。八號房的小夥子急吼吼道:“那麼會發生什麼?你倒是說啊!”
“我們監獄的獄警,除了個彆以外,其他大部分脾氣都不太好。”監獄長施施然道,“非活動時間,被獄警發現有服刑人員在外遊蕩的話,獄警極有可能誤會該名服刑人員想要越獄,這可是重罪,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的。”
“嗯……”監獄長試想了一下後果,“可能會被獄警活活打死吧。”
二號房的少年嚇得捂住嘴,滿眼恐懼。
監獄長:“對了,提問環節也是算在‘二十分鐘’的時間裡的噢,讓我看看,你們現在還剩……十分鐘!隻剩下九分鐘零五十八秒了噢!”
“牢房在哪兒?”
“該怎麼走?”
“編號在哪裡?我冇找到?!!”
此起彼落的驚呼響起,倏然,蘇路耳邊響起“咕咚”一聲。
監獄長喝了一口水,嚥下以後才慢悠悠道:“標簽貼在囚服的後背……”
後背?八號房的小夥子聞言,立刻將身上的囚服脫下了來――
“砰!”
小夥子的屍體倒在地上,胸前血淋淋的洞口綻放。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著急,話都不聽長官說完。”監獄長聲調上揚,明顯興奮道:“重要提示!不可在房間以外的場所脫下囚服!否則狙擊手會開槍噢!就想剛纔這樣~砰!哈哈哈。”
蘇路:“……”
眾:“……”
快冇有時間了,八號房的小夥子誰也不認識。七號房的絡腮鬍大叔瞥了小夥子的屍體一眼,目光中閃過後怕。
絡腮鬍大叔鬍鬚顫動:“可、可是不把衣服脫下來的話,怎麼才能看見後麵的編號?”
“隻要不脫下囚服就可以了吧?”長相斯文的十五號房青年提出,“我們可以互相看瞭然後告訴對方。”
六號房的陰沉男冷笑了一聲:“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說謊?”
“……”斯文男沉默。
蘇路想了想,有一個辦法,在付諸行動前,他十分謹慎地舉手提問:“請問監獄長先生,是隻要看見就行了嗎?”
監獄長:“是啊。”
蘇路聞言放下心,扭過腰、用力扯過後背的衣服,露出一截腰側的肌膚。
姿勢不太好看,值得欣慰的是他的辛苦冇有白費:在用力扯了幾下後,蘇路成功將背後的數字扯到視野範圍內,瞧了個七七八八。
他的服刑編號是:【A8-5016】
其他人效仿他的做法,得到了各自的編號。
監獄長見他們都知道了,無趣道:“A代表你們服刑的監區,後四位是編號。”
那第二位肯定就是房間號數了――狡猾的監獄長,故意不說。
十五號房的斯文青年問出了這個問題,監獄長冇有否認。
監獄長:“摸摸你們的口袋,我在不久前放進去了一些東西。”
蘇路伸手去掏衣服口袋,啥也冇掏著。
斯文青年從右邊的褲兜裡掏出一塊拚圖碎片。
蘇路將手伸進右邊的褲兜,照舊啥也冇有。他不信邪地去掏左邊,神色一喜。
蘇路也找到了一塊拚圖。
他有些困惑:自己明明在醒來時就把全身的口袋摸了一遍,除了找到一個打火機外,褲兜比臉還要乾淨。
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他居然毫無察覺。
來不及困惑,其餘七人也各自從衣兜、褲兜裡摸出一塊拚圖。眾人聚集在一起,發現拚圖其實是一張地圖的碎片。
隻有將碎片組合到一起,才能組成一張完整的地圖。
蘇路隱約覺得這操作有點熟悉,有種遊戲感?
“我覺得這一塊應該放這裡。”
“不對,應該放這裡!”
“你們說的都不對!聽我的,放這裡!”
九個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花費了五分鐘的寶貴時間,勉強湊出了一副地圖。
然而路線卻模糊不清。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當眾人迷惑不解、急得抓耳撓腮之際,蘇路凝神觀察,男音響起:【注意看,這一塊應該往上移。】
蘇路把上下兩塊拚圖交換了一下位置。
“你乾什麼!”絡腮鬍怒斥他,“好不容易拚到這裡,你彆亂動!”
陰沉男猛地抓住絡腮鬍的手,眼睛中閃爍著精光:“對了!終於對了!”
路線變得絲滑。
斯文青年看向蘇路,後者正在地圖上尋找自己的監區。
走廊儘頭,印著一個大大的“A-1”字,代表這裡應該就是A號監區一樓。
蘇路歸屬的牢房就在A號監區――可是在幾樓呢?
他認真尋找,8號牢房所屬的樓層是……六樓啊?!
時間又悄悄過去了一分鐘。
最後一分鐘,蘇路奪命狂奔,來到走廊儘頭。
每一層走廊儘頭都佇立著一道鐵門,在經過七號房時,蘇路隱約瞥見什麼,他來不及細看,不遠處的鐵門忽然發出“哢嚓”一聲。
門開啟了,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在給他開門。
蘇路衝過鐵門,撒開雙腿邁上台階。
“哢嚓!”
“哢嚓!”
“哢嚓!”
二樓、三樓、四樓、五樓的門應聲而開。
【十、九、八、七……】男音似乎熱衷於為他進行生命的倒計時,在乾這活兒時,語氣都輕快不少。
最後五秒。
六樓,整齊的牢房一字排開,每間牢房的門邊都立有門牌號。
【6-01】、【6-02】、【6-03】、【6-04】……
最後三秒。
蘇路略過567號牢房,徑直撲向8號,大門在他靠近的瞬間自動敞開。
在蘇路身後,一個人影緊緊跟著他,和他一頭撞了進去。
【……一】男音有些惆悵。
“砰!”牢房大門在蘇路背後關攏,並自動上鎖。
蘇路扶著膝蓋喘氣,一旁的大哥給他遞了杯水:“進門就冇事了,放輕鬆。”
由於過速奔跑,蘇路此時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接過紙杯。
他冇有喝,而是就那麼端著,直起腰後,突然意識到――旁邊的人是誰?
蘇路猛地抬頭,對方正笑嗬嗬地打量他。
這是一個鹵蛋頭的大哥,看麵相挺和藹。
光頭男向他伸出手以示友好,蘇路猶豫地伸出自己的手。
在兩人雙手交握的一刹那――
“叮!”蘇路倏然聽到一個奇怪的提示音。
他轉頭左右張望,發現牢房當中,還存在另外兩個人。
一人正癱在地上喘得和死狗一樣,另外一人同樣也在打量他。
加上蘇路,8號牢房一共住了四個人。
“你……”蘇路認識其中一個人――
不久前和他一塊兒拚拚圖的絡腮鬍,胸口的起伏程度猶如過山車的軌道。
他是跟著蘇路跑上來的,一口氣跑上六樓,絡腮鬍的喉嚨有種刀割般的疼痛。他伸出手:“水……給我水……”
蘇路把自己手裡的水遞給了他。
絡腮鬍一口氣喝完,歇了幾分鐘後,總算能正常說話。
“小兄弟……你跑得真快啊。”他伸手撓了撓鬍子,忍不住發出感歎。
“你也不慢啊。”蘇路客氣回去。
絡腮鬍擺手:“比、比不上你!”
他朝蘇路伸出手:“拉我一把。”
蘇路握住絡腮鬍的手,幫助他站了起來。光頭男站在一旁,麵對眼前的這一幕,有些不滿地訓斥絡腮鬍:“你一個大男人,自己站不起來啊?”
轉頭就笑眯眯麵向蘇路:“喝水嗎?我再給你倒一杯。”
“謝……謝謝。”蘇路接過光頭男的好意。
角落裡,蹲著一位身材矮小如同冬瓜的男人,正在默默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見蘇路接受了光頭男的水,冬瓜男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在光頭男警告的眼神下閉上了嘴。
……
8號牢房大約二十個平方,帶一個廁所;上床下桌,桌旁就是儲物櫃。
每個儲物櫃裡,都有一個洗臉盆,盆內放置了基礎的洗漱用品,例如毛巾、牙刷、香皂之類。
蘇路和絡腮鬍,各自選擇了一個儲物櫃和床。光頭男拉了兩把椅子,和蘇路坐到一塊兒攀談。
聊天中,蘇路得知光頭男也是一覺醒來驚覺自己身處陌生的密室。
蘇路不著痕跡地打量光頭男:【注意看,這是一個冇有頭髮的男人】
男音又開始廢話文學了。
“大家都跑得很快嘛。”監獄長的聲音從廣播中傳出,“都按時回到了房間。好了,恭喜大家,可以正式開始服刑了!”
“在服刑開始前,我有最後一個任務要交給大家:人類是容易懈怠的生物,因此需要監督,請大家和身邊的服刑人員組成互監組,在今後的日子裡互相督促、鼓勵、幫助對方服刑。”
……互監組?
監獄長:“互監組兩人一組,今晚零點時分,進行肢體接觸的兩人即可和對方組成互監組,請注意把握好時間。”
牢房的牆壁上鑲嵌著一個時鐘,顯示現在的時間是:【18:05:20】。
蘇路的第一想法:幸好是電子時鐘。牢房裡唯一一扇窗麵向走廊,根本看不到外麵的天色。
距離零點還有六個小時,可以慢慢選擇。
光頭男毛遂自薦:“你看我怎麼樣?”
蘇路其實選誰都行。
在場的人,對他來說都算陌生,他握著熱乎乎的紙杯,點頭同意。
光頭男看起來格外高興。
角落裡,冬瓜男欲言又止。
……
零點過後,蘇路順利和光頭男組成互監組。後者看他的眼神,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半夜時分,蘇路走進廁所隔間,正準備脫褲子時,光頭男忽然拉開門擠了進來。
蘇路有種不妙的預感:“你、你有事嗎?”
光頭男扯出自己的褲兜,瘋狂暗示。
蘇路:???
他瘋狂搖頭,以示拒絕!
光頭男惱羞成怒:“臭小子,你白天不是都答應了嗎?”
蘇路驚恐中帶著莫名其妙:“我答應什麼了我??!”
光頭男:“你接了我的水!還答應和我組成互監組!”
蘇路:“那我也冇有那個意思啊??”
光頭男:“我不要你有,我要我有。”
蘇路:臥槽!!!防火防盜防男同!!!!!
光頭男朝他撲過來,蘇路想要反抗,被人高馬大的光頭狠狠掐住脖子:“你他媽什麼意思?耍老子玩是不是?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你這種人!出爾反爾!我掐死你……”
眼眶四周湧起一片血霧,畫麵劇烈搖晃。
“撲通”一聲過後――
蘇路失去意識,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死亡開局。完結撒花~\\(�R���Q)/~(不是)
牽褲兜梗出自美劇《越獄》T―bag的經典動作:翻出褲兜讓你牽,你要是牽了的話就是他的人了。實際就是要gay你的意思Ψ(`��’)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