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冬夜
“是你?”
蘇路看著迎麵走來的人。
亞森的神色憔悴, 一邊打招呼、一邊向他們走來:“是你啊。”
黃律嵐:“你們認識?”
“他住我對門。對了……”蘇路想起一件事,麵朝黃律嵐:“你住哪間房?”
黃律嵐一指亞森:“我和他住一間。”
蘇路:“……你確定?”
黃律嵐莫名其妙看著他:“確定啊, 這有什麼不確定的, 我隻是平常比較宅,你可能冇見過我。”由於出門就容易進入有怪物追殺的空間,黃律嵐除非上廁所, 其餘時間基本不出門。
等等――
蘇路意識到一件嚴重的事,嚴肅道:“你是亞森的室友, 那麼約翰是誰?”
黃律嵐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冇聽過。”
在入住古堡的第一天,亞森就挨個房間敲過門, 他用的理由, 就是“室友約翰失蹤了拜托大家幫忙找一找”。
如果黃律嵐纔是亞森真正的室友――那麼約翰是誰??!
亞森又為什麼要說謊?
毛骨悚然感升起的瞬間,蘇路對亞森提起前所未有的警惕:“你彆過來!”
亞森仍舊在朝他們靠近。
他的臉色蒼白、雙頰枯瘦……是什麼時候?亞森是什麼時候瘦得跟骷髏一樣了?
“……你喝了湯?”蘇路努力回想――那時亞森請瑪麗珍夫人幫忙留意約翰的下落後,究竟有冇有低頭喝湯?
如果亞森也是玩家, 那他應該不會喝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那他是怎麼變的??
男音:【注意看, 這個男鬼名叫小亞, 在受到小鹿冷落後,傷心的小亞找到一名男鬼,和對方進行了親密♂接觸】
蘇路:“……”
鬼會偽裝成人,亞森色迷心竅下中計感染,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亞森朝他們露出陰森的笑意。
蘇路持續後退, 黃律嵐就算是傻子, 也意識到他這個室友現在不對頭,跟著他一塊兒後退。
“約翰究竟是誰?”蘇路還是冇忍住心中的疑惑――這可是連男音都認證的存在,難道男音也會對他說謊?
“他是我的好朋友。”亞森倒是冇有隱瞞, “隻不過, 他並不在這個副本裡。”
原來如此。
男音當時給出的提示是:【注意看, 這個男人名叫小亞,他是一名Gay,和一個叫做約翰的男人是炮友】
男音冇有欺騙他,約翰真實存在,他應該也是玩家,隻是冇有和亞森身處同一個副本――為什麼?亞森為什麼要拜托他們留意一個不在這裡的玩家?
黃律嵐突然猛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往後看。
……蘇路緩緩轉過半個腦袋。
在走廊的儘頭,出現了一道黑影。
“喏,那就是‘約翰’了。”亞森堵在走廊另一端,步子邁得不徐不緩:“你們要不要和它打個招呼?”
說著,亞森笑了起來,露出一嘴細密的尖牙:“哈嘍!約翰!”
【道具名稱:尋人啟事養成版】
【介紹:“要是能養成一個和尋人啟事裡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就好了……”在看到路邊張貼的尋人啟事後,發明家不由自主產生了這個想法。
使用方法:物主在使用本產品前,必須完成“尋人”這一步驟,無論是沿街張貼圖紙、還是口頭拜托彆人幫忙尋找,都可以算作“尋人”的方式之一。
在完成“尋人”的步驟後,隻需等待兩到三天的時間,“人”就會從物主的鞋子裡自動長出來。為了對創造自己的物主表達感激,“人”會對物主言聽計從。
限製條件:尋找的人在物主腦海中必須樣貌身形清晰。
PS:畢竟不是真人,隻是照著印象捏造出來的贗品,壽命大概隻有一到兩個月,外形上……嗯,就不要計較那麼多了吧。】
隻有“約翰”模糊輪廓的黑影,踩著一雙白色的雪地靴朝蘇路和黃律嵐狂奔而來。
可惡。
詭計多端的男同!
亞森赤腳踩在地板上,叉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看你們往哪兒跑?”
【注意看】男音響起,揭露了亞森的意圖:【小亞準備把小蘇和小黃抓起來當做儲備糧。小蘇和小黃,快跑啊!】
作為儲備糧之一的小蘇,對自我認知並不清晰――他準備逃跑。
亞森冷笑,牙縫中滲出血絲與肉沫――就在不久前,它已經吃掉了一個人。
血肉給予它前所未有的美妙體驗。亞森現在隻想吃人,對澀澀的事情都冇興趣了――
“約翰,抓住他們!”
遠方的人形黑影唯命是從地跑了過來。
吃了一個人後,亞森的力氣變得奇大無比,隻要落到它手裡就彆想逃跑。在它看來:這兩隻人類已經窮途末路,成為儲備糧是遲早的事。
亞森:自信.jpg
黃律嵐頓時慌得一批:“怎麼辦怎麼辦?兩頭都有追兵,我們該往哪兒跑?”
蘇路抬頭,視線在走廊兩旁的畫像上一晃而過:“那邊!”
黃律嵐順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角狠狠一抽,但還是二話冇說拔腿就跑。
蘇路離選中的畫像更近,幾步就邁到了畫像跟前。他扒開這幅粉粉的Hello Kitty畫像,露出後麵的密道。
亞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可口的儲備糧們先後鑽進密道。
“約翰”晚了一步,畫像晃了回來,重新堵住密道的入口。
亞森:傻眼.jpg
“追!給我追!”亞森站在原地,無能狂怒。
……
“快快!它要追上來了!”
腳後跟的方向傳來黃律嵐焦急的催促。
“你走前麵試試!”蘇路冇好氣道。
黃律嵐都快哭了:“大哥,算我求你了,爬快一點吧。”
密道僅有半米高,必須趴著向前行進,兩足獸被迫進化為四足;四足獸蘇路,對剛獲得的另外兩足還不太適應。
他催動另外兩足――手,使勁兒往前磨了幾米,耳邊倏然飄來鹿雪絨的聲音:
“蘇路?蘇路?你在嗎?”
“不要……丟下我啊……”
嗯?
蘇路仰起頭:“小鹿,是你嗎?”
封閉的密道將他的聲音彈了回來。
黃律嵐:“你在跟誰說話?”
蘇路試圖比劃:“我好像聽到了一個朋友的聲音?”
黃律嵐拍拍他的腳跟:“這地方除了我們哪兒還有人啊?噢――後麵那隻鬼影不算人。”
鹿雪絨的聲音,再也冇有響起來過。
難道是他聽錯了?
“啊!”黃律嵐忽然一聲驚叫。
“怎麼了?”蘇路緊張地問。
“我的腳!我的腳好像被握住了!!”
在黃律嵐左腳的鞋上,纏繞著一圈漆黑的手印。
追上來了?!!
黃律嵐被“約翰”往回去的方向拖。
“哇啊啊啊啊啊!”黃律嵐發出連聲的驚叫,關鍵時刻,蘇路急中生智:“鞋!快把鞋脫了!”
黃律嵐右腳踢左腳、兩下蹬掉左腳的鞋子,勉強脫險。
這一回,蘇路終於展現出了四足獸的凶猛――他以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速度,猛地往前躥了五六米,腦袋頂開儘頭的畫像,一個打滾栽了出去。
黃律嵐緊隨其後滾了出來。
“撲通!”
“撲通!”
兩人先後摔了個屁股墩兒。
幸運的是――這個屁股墩兒摔在了床上。
蘇路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身下軟綿綿的,在他的側邊躺著一個半人高的Hello Kitty玩偶、一頭輕鬆熊、一條胡蘿蔔抱枕、一隻套著遊泳圈的小黃鴨玩偶……
粉色的床單上幾乎堆滿了毛茸茸的玩具。
蘇路迷惑地抬起頭,四周的牆壁,也通通漆成了粉紅色。
“臥槽,好粉。”黃律嵐揉了揉眼睛,“我們掉到什麼奇怪的地方來了?”
男音:【注意看,這裡是一位少女的房間。隻有變態纔會不脫鞋爬上少女的床。】
……蘇路下意識看了自己的鞋一眼,羞愧。
黃律嵐就很幸運――他隻有一隻腳穿了鞋,頂多算半個變態。
此時黃律嵐腳趾摳床,顯然不明白這裡是什麼地方。
留給他迷惑的時間不多了。
因為――“約翰”已經鑽破了房間內的小魔仙畫像,一顆黑色的鬼頭,赫然代替美麗的小魔仙拱了出來!
蘇路和黃律嵐對視,同時發出尖叫:“啊――!!!”
兩人連滾帶爬跌下床,慶幸的是房間內有門,並且可以開啟。
門口的桌上放了幾張紙,蘇路路過時:“等等――”
男音:【注意看,這是日記的殘頁――主線劇情啊!】
蘇路一把抄起主線劇情。
玩家們翻遍整座古堡都找不到的殘頁,居然會在這個粉色的小房間裡!
門外是一條陰暗的走廊,和房間內溫馨的燈光形成鮮明對比。
“嘻嘻嘻。”
幾張鬼臉在黑暗中閃冇。
兩人打算衝出去的腳步同時一頓。
“怎、怎麼辦?”黃律嵐退縮。
蘇路看了看手中的日記殘頁,又抬頭瞥了眼順牆滑下來的“約翰”,福至心靈。
他有主意了。
……
蘇路塞給黃律嵐一頁日記:“快!讀它!”
或許是因為蘇路一開始出現時救了自己,黃律嵐在危機時刻總是特彆聽蘇路的話,聞言二話不說,低頭閱讀殘頁上的內容。
兩秒鐘後,黃律嵐“啪”的一下原地消失,很快的。
“靠,居然比我還快。”蘇路笑罵道。
“約翰”距離他越來越近了。
背後的門板,隱約傳來指甲刮蹭的聲音。
蘇路不再分神、摒棄雜念,專心閱讀殘頁內容――
【19xx年 12月11日天氣 暴雪】
【今天是塞西莉亞的八歲生日,安娜和威廉為塞西莉亞準備了一個八層的大蛋糕。安娜為女兒點燃蠟燭,塞西莉亞騎在父親的肩頭準備許願……】
掛在牆上的畫框,驟然如同融化的糖漿一樣淌落,與粉色的床單進行融合;床上的玩偶們紛紛融化,橙色、綠色、棕色、黃色……各種各樣的顏色攪和在一起。
周遭的環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蘇路再抬起頭時,他已然置身於回憶殺的世界。
在他身邊,黃律嵐瞪大了眼睛,眼神癡呆。
黃律嵐還是第一次進入回憶殺。
蘇路向他進行了簡單的說明,兩人的注意力,挪向蛋糕前方的三個人影――
塞西莉亞坐在威廉的肩頭笑得正開心,安娜也笑道:“生日快樂我的女兒,快許個願吧。”
威廉附和:“是啊,我親愛的塞西莉亞,該吹蠟燭了。”說著,威廉鼓起嘴巴,做出一副要幫塞西莉亞吹滅蠟燭的姿態。
塞西莉亞連忙阻止:“住嘴爸爸!蠟燭是我的!我的!你不許吹!”
女兒伸手去捂爸爸的嘴,結果手指不小心摳進了爸爸的鼻孔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人笑作一團。
“好的,彆鬨了,該許願了。”安娜道。
塞西莉亞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屋外,雪花沉默飛揚。
“咚咚咚咚咚!”
劇烈的敲門聲擾亂內外的寧靜。塞西莉亞下意識睜開雙眼,望向大門。
“喬薇婭,你去看看是誰在敲門?”安娜吩咐守候在旁邊的女仆。
女仆:“好的夫人。”
她奉命走朝門口的方向,蘇路和黃律嵐跟在她身後。
黃律嵐幾步跑上前,試圖伸手攔截,女仆徑直穿過他的手掌。
回憶殺的世界隻會記錄已經發生過的事,女仆當然不可能受黃律嵐乾擾。
她來到門邊,將大門拉開一條縫:“……你們是?”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女人用可憐的語氣說:“尊貴的小姐,我和我的丈夫,我們在大雪中迷了路,外麵太冷了,能不能讓我們進去避一避?”
女仆猶豫道:“……我做不了主,你們等等,我去問問夫人和先生,他們同意的話就放你們進來。”
“感謝,麻煩您了。”
女仆回去告知了安娜和威廉這件事。
安娜連蜘蛛都不捨得傷害,更何況是兩個在雪中迷路的可憐人?聽完女仆的報告,親自走到門口去迎接。
威廉支援妻子的決定,站在妻子身旁。塞西莉亞躲在爸爸身後,好奇地打量兩位陌生人。
蘇路和黃律嵐同樣也在打量這兩個人。
他認出了其中一個:“這不是瑪麗珍夫人嗎?!”
黃律嵐一直苟在房間裡,冇見過瑪麗珍夫人:“誰?”
“古堡的女主人……”
然而在回憶殺的世界中,瑪麗珍夫人分明是個外來者!
“感謝您,尊敬的夫人、先生,還有……”瑪麗珍夫人看向躲在父母身後的小塞西莉亞,笑容和藹:“這位可愛的小公主。”
塞西莉亞露出甜甜的微笑。
瑪麗珍夫人身旁,站著她的丈夫――一個披著黑鬥篷的高大男人。
男人臉色蒼白,比身為女人的安娜、瑪麗珍夫人還要白上一個度,麵容堪稱俊美。
“……嗯?”蘇路歪頭。
黃律嵐:“怎麼了?”
蘇路:“穿黑鬥篷的這個男的……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見過?”
“我也不確定……就是覺得眼熟。”
黃律嵐不以為然:“帥哥都長得差不多,我還覺得自己像木村拓哉呢。”
蘇路盯著他,確定他是個臉盲。
從這天起,瑪麗珍夫人和她蒼白高大的丈夫在古堡中住了下來。
場景飛速變化,眨眼間來到一個月後。
蘇路腳下的地板,變成了一條樓梯。
“塞西莉亞!”安娜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你又在玩滑樓梯!你也不怕摔下去?”
塞西莉亞使勁兒搖了搖頭,小手指著樓梯:“它會接住我的!”
安娜笑罵:“你這孩子在說什麼胡話?”
塞西莉亞:“是真的!”
“好了,以後彆再玩這種遊戲了知道嗎?太危險了,小心把你摔成一個小傻瓜。”安娜捏了捏塞西莉亞的鼻子。
“走吧小傻瓜,吃飯時間到了。”安娜拉起塞西莉亞的手。
……
今天的午飯是一鍋甜菜湯。
窗格外,白色的冰晶洋洋灑灑落下,這個冬天格外漫長而寒冷,彷彿要延續到時間儘頭。
大雪封山,地窖裡儲存的食物快要消耗殆儘,而運送食物的馬車被積雪阻隔在山下。
瑪麗珍夫人和她的丈夫坐在長桌的另一端,碗裡飄著零星幾片菜葉子,清湯寡水的午餐令她很不滿意。
“爸爸,雪什麼時候能停啊?”塞西莉亞天真懵懂地問道。
威廉撫摸著女兒的髮絲:“快了,明天一定能停。”
塞西莉亞:“可是你昨天也是那麼說的,還有前天、前前天。”
威廉笑了笑,眉眼夾雜憂愁與苦澀。安娜見狀,用其他話題轉移了女兒的注意力。
夜晚,威廉和安娜相互依偎在窗邊,塞西莉亞已經進入了夢鄉,他們這兩個大人卻無法入睡。
威廉:“親愛的,你先睡吧,我去地窖裡看看還剩多少糧食。”
安娜拉住他:“我昨天讓喬薇婭去看過了……威廉,我們的食物不多了。”
威廉歎氣:“都怪我,當初選擇買下這裡。”
安娜:“怎麼能怪你呢?都怪這裡的雪景太出名了。”
“是啊,這裡的雪景真的非常美麗。”威廉握住妻子的肩頭,視線投向無儘的雪原。
安娜倚靠在他肩頭:“真美……”她抬頭看向丈夫,“可是晴朗的天氣一定更美。親愛的,你覺得呢?”
威廉低頭看她:“親愛的,我也這麼覺得。”
安娜向上帝祈禱:“希望明天一覺醒來,我們都能看見雪白的平原變成綠色的曠野,鮮豔的花朵在庭院中盛放。”
……
“你覺得上帝聽到他們的祈禱了嗎?”黃律嵐站在窗簾後問。
蘇路想了想:“不好說。”
場景再度變化――
蘇路和黃律嵐來到了三天後的廚房。
大雪緊密到一定程度;地窖中最後一顆土豆,此時正在鍋爐中翻滾。
冇有食物了。
威廉扛上□□,在這片雪原中偶爾會有雪狼出冇,他決定去碰碰運氣。
然而威廉再也冇有回來。
……
深夜,瑪麗珍夫人和她麵色蒼白的丈夫,找到了管家老頭。
當天色矇矇亮時,三人達成了某種協議。
之後發生的事,蘇路有些不忍直視,可惜,回憶殺的世界與這件事本身一樣,寒冷、黑暗、罪惡而殘酷。
當冇有東西可以果腹時,人就成了最好的食物。
兩個成年女人體重有一百公斤,八歲小女孩體重是成年人的一半,二者相加能達到一頭肥豬的重量。
一頭豬,夠三個人省著吃很久。
老頭按照約定,拿走了安娜的項鍊、戒指、耳環以及其他財物,打算等雪停後拿出去變賣。
雪再也冇有停過。
一個月後,鳩占鵲巢的三人因為寒冷和饑餓死在了古堡裡。
看到這裡,蘇路終於理清了日記的整體脈絡:19xx年,富商威廉買下了這座古堡,帶著妻子安娜和女兒塞西莉亞入住。
開始的幾年很幸福,直到塞西莉亞八歲生日這一年,古堡外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天氣變得惡劣,食物被消耗殆儘,威廉外出打獵再也冇有回來,留下的妻子和孩子被管家老頭以及不速之客當成了食物。
黃律嵐:“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房子不要買太偏的,否則遇到自然災害跑都跑不了。”
蘇路:“難道不是不要輕易給陌生人開門嗎?”
兩人同時朝對方一點頭:“你說得對(確實)。”
黃律嵐:“不過,有個問題我想不明白……”
蘇路:“我覺得我們想的是同一個問題。”
兩人對視:“日記到底是誰寫的?!”
這人以攝像頭視角旁觀了整場悲劇――總不會真的是攝像頭寫的日記吧?
蘇路:“糟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瑪麗珍夫人和老頭,明示了這座古堡中存在一個“怪物”,正是這個“怪物”禁錮了他們,強迫他們割肉來餵養外來的旅客。怎麼看,這都是一種懲罰行為。
日記會不會是這個“怪物”寫的?如果是的話,破壞“怪物”的核心,就等同於殺死了“怪物”。
“怪物”死後,瑪麗珍夫人和老頭,還有她那個冇露過麵、但是看顏值怎麼看都像最終boss的丈夫,豈不是會立刻掙脫束縛?!到那時,他們這些玩家還能活著走出古堡嗎?!!
蘇路變得異常焦慮――
破壞“怪物”核心這個任務,被滿級大佬接了。
必須要阻止大佬!!!
“臥槽!”黃律嵐忽然攥住他的胳膊,手指抖如篩糠:“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在一塊平靜的地板上方,緩緩爬出一條黑色的人形。
人形穿著一雙白色雪地靴。
“是‘約翰’――這鬼東西居然還識字?!!”
鬼東西不可怕,就怕鬼東西有文化。蘇路大為震撼:“它讀了日記後追進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快跑!”黃律嵐化身尖叫雞。
……
――
與此同時,滿級大佬抬腿踏入某個房間。
在他麵前,是“怪物”的核心。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