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
蘇路心情複雜地收下了大佬送的哈士奇掛墜。
說起掛墜型的東西……蘇路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月亮吊墜仍然懸掛在他頸間, 觸感已經從開始的冰涼、再到現在被他的體溫熏染得熱乎乎的。
蘇路把吊墜塞回衣領、再將哈士奇掛墜拴在手機上。在他拴好的瞬間,驀然聽到一聲:“汪!”
……還會叫?
蘇路戳了戳哈士奇的小鼻子, 掛墜毛茸茸的, 拖著一條狗尾巴。
握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片刻後,蘇路邁出廁所隔間。
外麵的走廊依然複古陳舊,角落中爬過一隻蜘蛛。
蘇路走到葉靈的房間門口, 想告訴她解決手機鬼的方法,畢竟她的手機也受到了鬼魂入侵。
“咚咚咚!”蘇路禮貌敲門。
“……”門內毫無迴應。
難道是他敲得太輕了?
“咚咚咚咚咚咚!!”蘇路加大力道, 同時喊出聲:“葉靈?是我。”
“……”門內照舊冇有傳出任何回答。
奇怪了……
蘇路將耳朵貼在門上,門內的世界寂靜無聲。
他試著按了按門把手, 門紋絲不動, 裡麵上了鎖。
蘇路隨即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指腹的觸感不對,像是握住一層灰。蘇路將手指遞到眼前,碰觸到門把的部位果然變得灰濛濛。
他又抹了一把門, 拂下來厚厚一層灰。
這扇門上原本有這麼多灰嗎?蘇路企圖回憶他初次看見這扇門時的景象。
有些不對勁。
他後退兩步, 打算先回去再說。
等他走到走廊儘頭, 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蘇路猛然發現:走廊儘頭冇有房間!!!
可他明明記得:走廊儘頭原先有一扇門,他還在那扇門內睡了一晚。
兩邊是平平整整的牆壁,蘇路被夾在中央,內心有些慌亂。
等等這個節奏……
按照套路, 接下來冇有一隻怪物突然蹦出來追殺他, 那都不叫恐怖片。
“吼!!”
套路……怪物說來就來!
一隻渾身打碼馬賽克、隻能依稀看出是個人形的傢夥, 目測有三米多高,向著蘇路走來。
他就知道!
冷靜。
蘇路深呼吸,目光落到走廊兩旁, 大門靜默。
蘇路的目光挨近第一扇門――
男音:【危】
視線偏移, 落在第二道門上――
男音:【危】
緊接著是第三道門――
男音:【危】
馬賽克怪物靠近的速度很慢, 似乎是在故意給他選擇的時間。
伴隨它的臨近,蘇路腦海中的bgm也越來越大。
這是一隻自帶音響的怪物。
在掃過第六扇門時,蘇路終於得到男音【可】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雙腿飛快接近第六扇門。
“吼?!!”
似乎冇想到蘇路連裝都不裝、直接朝著正確的門跑去,馬賽克怪物終於急了它急了,向著蘇路狂奔而來。
說不害怕不緊張,那是騙鬼的。當握住第六扇門時,掌心裡滲出的汗液將蘇路手掌塗抹得滑溜溜,頭皮也緊張得彷彿要炸開。他用力握住門把,往下狠狠一按!
“吱呀――”
門開了。
蘇路立刻閃了進去,怪物距離他隻剩下一米。
“砰!”
蘇路一進去就用後背抵上了門,胸腔不斷起伏。
不行,不能靠在門上……
腦海中閃過無數炮灰跑進房間後自以為安全了,就將後背抵在門上,結果下一秒身體就被電鋸/一隻手/各種武器連門一起穿透的景象。
太危險了,蘇路立刻向前踉蹌了幾步。
他背後的門安安靜靜,前方的門也是一樣安靜。
……前方的門?
蘇路疑惑地環視四周,驚覺自己正站在一條走廊上!
這條走廊,他走過很多次,這不就是……
“蘇路?”
他麵前的門開啟,從門內探出一張無與倫比的漂亮臉蛋。
鹿雪絨又高興又困惑:“你回來了?你出去了好久,我還擔心你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啊,我、我不是在咒你啊,你彆誤會。”
蘇路盯著他旁邊的門,又看了眼自己身後的門。
不到一分鐘前,他才從這扇門中走出,而門後有一個怪物在追殺他。
蘇路忍不住緊盯那扇門――
【一扇普通的楓木做的門】
正當蘇路疑惑不解時,門開啟,亞森從裡麵走了出來。
見蘇路使勁兒盯著自己看,亞森莫名其妙:“你有什麼事嗎?”
蘇路走了過去,想看看亞森身後的房間,卻受到了製止。
他看向亞森,後者正皺著眉頭,反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儘管他動作很快,蘇路卻仍然從門縫中捕捉到了一些畫麵――他看到了一張床,以及床上的一抹亮黃,似乎躺著個人。
門後並不是一條走廊。
亞森皺眉:“你到底有什麼事?”
蘇路轉移話題:“……約翰回來了嗎?”
亞森一臉憂傷:“冇有。”
可以確定的是:從走廊進入第六扇門後,追在蘇路身後的怪物消失了。門後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條走廊。
他貌似誤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蘇、蘇路?”鹿雪絨站在門口,目光擔憂地打量他。
當亞森發現鹿雪絨也在時,這位男同、胞的臉上,憂傷一掃而空,雙眼瞬間亮如燈泡。
亞森友好地和鹿雪絨打招呼:“哈嘍~晚上好。”
亞森快步上前,熱絡地和鹿雪絨說了許多話,鹿雪絨一臉敷衍的微笑:“嗯,嗯,嗯。”
當亞森提出“想加個好友”時,鹿雪絨:“抱歉,我該回去洗澡了。”
亞森:“……好吧,那下次再聊。”
他戀戀不捨地轉過身,向走廊另一個方向走去,瞧著應該是出來上廁所,腳步挺急。
急還憋那麼久?
蘇路收回目光,順勢舉起手機,給鹿雪絨拍了一張全身照。
畫麵當中,鹿雪絨站在房間門口,表情懵懂。
終於正常了。
“蘇路,你到底去哪兒了?”鹿雪絨滿臉茫然。
如果蘇路再不回來,鹿雪絨都打算拖著滿級大佬去找人了――當然,後者願不願意另說。
“進去再說。”蘇路和鹿雪絨回到房間,一眼就看到滿級大佬橫在電熱毯上、遨遊在遊戲的海洋中。
就那麼愛玩遊戲嗎?
見蘇路回來,滿級大佬忍痛暫時退出遊戲,把一張帶有鹿雪絨的照片拿給他看。
蘇路愣了愣:“啊……冇事了現在已經,是我搞錯了。”轉身自然做起了其他事。
滿級大佬:??
鹿雪絨靠了過來,神情有點委屈:“蘇路?”
他的問題,蘇路還冇有回答呢,明明自己是那麼擔心他。
蘇路連忙告訴鹿雪絨:“我似乎誤入了一個怪異的空間,在那個空間裡,敲門無人應答,我們此刻所處的房間也不存在。”
“聽、聽上去好詭異。”鹿雪絨抱緊了胳膊。
滿級大佬沉迷遊戲、莫得反應。
“你遇到什麼危險冇有啊?”鹿雪絨問,“怎麼現在纔回來?你去了很久。”
蘇路點頭:“有的,有一個怪物想抓我。”
“怪物?”
“嗯,應該是個怪物吧?身上打滿了馬賽克,估計模樣很恐怖。”
鹿雪絨有些羨慕他:“要是我也還冇有成年就好了。”可惜,鹿雪絨在不久前過完了十八歲生日。
要是他也能像蘇路一樣,眼睛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蘇路,那你後來是怎麼逃出來的?”
蘇路眨眨眼:“我就隨便選了一個房間進去。你猜,那個房間裡有什麼?”
“有、有什麼?”
“什麼都冇有,門後甚至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條走廊。我剛回來,就看到了你開門。”
蘇路說到這裡,升起疑問:“你是知道我在外麵嗎?”
如果不知道的話,這未免也太巧了。
鹿雪絨忍不住往床上看。
蘇路:“……是他告訴你,我回來了?”
對方漂亮精緻的下巴,立刻點了點。
滿級大佬又是怎麼知道的?
蘇路知道有一種人,能夠光憑腳步聲分辨來人――滿級大佬會不會就是這種牛人?他的聽力似乎很好。
……
半夜,滿級大佬睜開了雙眼。
室內很黑,然而他透過自己的眼瞳,還是看見了――
在門縫之間,有兩道影子徘徊不去、躍躍欲試想要擠進來。
除此以外,還有一串幾乎不可聞、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腳步聲來自鹿雪絨的室友。
這傢夥的目標,此刻正睡在床的裡側,其次是蘇路、然後是他。
室友想要對鹿雪絨動手,必須先經過他。
滿級大佬的視線,隨著門口的影子移動。
門外的東西,察覺到他的注視。過了大約一分鐘,心不甘情不願地離去。
滿級大佬重新合上了眼簾。
……
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蘇路精神滿滿地醒來,伸了個懶腰後,用手指去戳鹿雪絨的臉。
“唔。”鹿雪絨試圖把頭縮排被子。
“快起來了。”蘇路推了他一把,“一起去洗臉。”
鹿雪絨探出腦袋,分明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模樣,卻奇異地透露出一股引誘。
……如果不是覺得大家一起行動比較好,蘇路也不想叫醒這傢夥。
滿級大佬已經起來了,手裡捧著小蛋糕,他的臉上冇有表情,蘇路卻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奇妙的期待。
【注意看,滿值100,期待值大概有96吧】
好高!
大概發覺了他人的視線,滿級大佬偏過頭,依依不捨地放下小蛋糕,伸手拉開門。
走廊的燈光披拂到他的肩上。
蘇路趕緊拉著鹿雪絨跟上他。
他們當中,冇人擁有房間的鑰匙,因此無法從外麵給房門上鎖。
當三人都離開後,室友偷偷溜進了屋。
他舉起滿級大佬的小蛋糕,狠狠向著地板砸了下去!
……
“嘩啦――”
從水龍頭中傾瀉而出的水柱墜落在池中,迸射的水珠躍上蘇路的衣角,留下灰濛濛的一團陰影。
蘇路擰上水龍頭,利用紙巾抹乾淨臉。
“嘶,水好冷。”他抱怨道。
一旁的鹿雪絨發出同樣的感慨:“要、要是有熱水就好了。”他憧憬地想,“我都兩天冇洗過澡了。”
蘇路:“我也。”
兩人在九號車廂上洗過澡,今天是進入古堡後的第三天,外麵雪花飛揚,低溫似乎要持續到副本結束。
鹿雪絨凍得鼻尖通紅,蘇路也冷得不停用手搓臉,隻有滿級大佬麵色依舊,動作不急不緩地擰緊水龍頭。
這個人……他冇有體感嗎?
男音:【注意看,這個男人在想:好冷】
蘇路:盯――
“嘀嗒。”
水珠像滑滑梯一樣順著滿級大佬的鼻尖滴落。
“這個給你。”蘇路又撕了半張紙遞過去。
滿級大佬觀察那半張紙,似乎想起電梯中林星野的經曆,唇角一抽,冇接,用袖子擦乾淨臉。
蘇路將半張紙疊巴疊巴收好,朝手心嗬了一口氣:“……真的好冷啊。”
鹿雪絨:“我、我們快回去吧?感覺房間裡要暖和點。”
“這倒是,房間裡還有電熱毯可以取暖。”蘇路點點頭,滿級大佬已經邁開了步伐、走在前麵。
一路上,陸續有人從兩旁的房門中出來,打著哈欠走向盥洗室。
大多數人由於冇有進食,臉上都冇什麼精神。
走廊最後一間房。
“嗯?門怎麼開著?”蘇路快步上前――他明明記得出來時帶上了門。
滿級大佬快人一步地推開門。
房間內的擺設幾乎冇動――除了桌上蘇路的揹包不見了。以及……
幾塊顏色酥黃的小蛋糕,四分五裂躺在地上,依稀還覆蓋著漆黑的鞋印。
【注意看!】
男音麵對滿級大佬的背影激動道:【這個男人生氣了!】
他生氣了?
蘇路特意繞到滿級大佬麵前,去觀察他的表情――
滿級大佬撇開了臉。
一把匕首從袖口滑出,滿級大佬當時提著刀就出去了。
他步伐很快,蘇路追到門邊時,已經不見他的蹤影。
蘇路回頭,又看了一眼地上蛋糕的殘屍――會是誰乾的呢?
不論是誰,為它點蠟(蠟燭)
鹿雪絨冇有將注意力放在蛋糕上,而是盯著桌麵,表現得焦急不已:“蘇路!你的包好像不見了!這可怎麼辦?!”
蘇路關上門:“莫急。”
他一臉淡定地拉開椅子,鹿雪絨一愣。
在桌板下方,堆著一個迷彩色的揹包。
但是……該怎麼形容呢?鹿雪絨不好說。
按理來說,一個迷彩色的包放在複古風格的房間裡,應該怎麼看都格格不入纔對,可鹿雪絨莫名覺得,它就應該放在那裡,它和一塊毯子、一根掃帚、一張蜘蛛網冇有區彆。
【道具名稱:迷彩色揹包―XXXXXL】
【介紹:迷彩,又名能使人產生迷惑錯覺的色彩,除了能完美融入環境外,冇什麼特彆的地方,是一款適合普通人居家旅行的常用揹包;
作用:裝東西;本產品具有多種規格,不同規格外觀上冇有區彆,隻有體積容量上的差彆;
PS:大點的得加錢。】
“所以我就買了最大的。”蘇路拍了拍揹包上的迷彩花紋,“確實比普通揹包能裝誒。”
這款加加加加加大版揹包,體現在無論蘇路塞多少東西進去,拉鍊都能拉上。
意識到冇有鑰匙、房門不能從外上鎖後,蘇路每次出門,都會把揹包放在一個不那麼顯眼的角落。
“還是你想得周到!”鹿雪絨佩服得豎起大拇指。
蘇路:“誒嘿。”
他盯著蛋糕的“屍體”,有些替滿級大佬心疼:“多好吃的小蛋糕啊……什麼仇什麼怨。”
他把地麵清理乾淨,又拿出了兩塊三明治、兩盒牛奶。
鹿雪絨擺手:“不不不,我有……”他想去拿自己的揹包,恍然間發現自己的包不見了!
鹿雪絨整個眼眶都紅了。
蘇路問:“你包裡有什麼?”
“毛巾、藥膏、還有兩塊麪包、一盒餅乾……”
蘇路安慰他:“東西也不多,你就彆太難過了,過來吃我的吧。”
捧著蘇路給的蛋皮肉鬆三明治,鹿雪絨感動得眼淚汪汪:“嗚嗚,蘇路你真好,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蘇路:“好耶!等等,你想怎麼報答我?”
古往今來,一些常見的報答方式,似乎都是以身……
鹿雪絨知道自己想歪了,蘇路和那些人不同,但他的臉還是不可避免的染上緋色。他害羞時,眼角會染上欲拒還迎的意味,本就漂亮的臉蛋更是美得直擊人心。
蘇路愣住:“你、你怎麼了?”
鹿雪絨用力搖頭。
不愧是小漂亮……動不動就臉紅。
蘇路:“我是開玩笑的啦,不用你報答我,我們是朋友嘛。”
“……嗯!”鹿雪絨保證,“蘇路,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好朋友們一塊兒吃了早餐。
中午,整條走廊又開始瀰漫那陣肉香。
香味從門縫中滲進,蘇路吸了吸鼻子,肚子裡的蛔蟲不爭氣的被勾起,但想到這種肉香的源頭可能是人,又一陣噁心。
“砰砰砰砰!”
蘇路開啟門,猛不丁被嚇了一跳。
門外,又是老頭在外麵叫門,
他的臉上,橫貫了一條巨大的傷疤,從右邊的眉骨開始、一直延伸到左下嘴角,像條巨大的鴻溝,幾乎將他的臉一分為二。
室友威武。
“哎呀,你的臉怎麼了?”蘇路明知故問道。
老頭冇理,自顧自喊他們去廚房吃飯。
蘇路原本不想去,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好,我就來。”
鹿雪絨從身後拉住他的衣角:“蘇路,你、你真的要去嗎?”
蘇路拍拍他的手:“放心,我不會吃的。”
鹿雪絨一咬牙:“那我陪你去吧!”
按照恐怖片套路,大家聚集在一起反倒冇什麼事,落單的人才最危險――蘇路想著,也就帶上了鹿雪絨。
廚房內,瑪麗珍夫人依然高坐主位。她的臉色比昨天更差了,灰白中透露著一股死氣。
今天的瑪麗珍夫人穿了一條紅色的裙子,領口緊緊簇擁著夫人的下巴,她的身體同樣被圍得密不透風。
老頭推著一口大鍋,緩緩走近眾人。
長桌旁坐滿了饑餓的人。比起昨天,今天冒出不少新麵孔――應該是餓了兩天,實在受不住了。
“快點!走快點啊!我快餓死了!”寸頭男催促老頭,雙眼冒著渴望食物的綠光。
在坐的人,大部分是同樣的眼神――尤其是昨天喝了肉湯的人。
老頭充耳不聞,慢慢吞吞催動湯勺、伸進鍋裡,舀起一勺湯,落到寸頭男碗裡。
肉湯色澤渾濁、冒著滾燙的白氣,寸頭男眼睛都不眨地灌進肚子。
末了還向老頭索要:“還有嗎?冇吃飽!”
老頭瞪他一眼,臉上的傷疤愈發猙獰:“都給了你,其他人怎麼辦?”
其他人立即附和:“是啊,每人一碗,可能都還不夠分的。”
“做人不要太自私。”
“你喝一碗就夠了!”
寸頭男冇辦法,神色悻悻地放下湯碗,想了想,又端了起來,將碗底的那一點點殘汁舔食乾淨。
“咕嚕咕嚕。”
蘇路的耳邊充斥著人們大朵快頤的吞嚥聲、胃腸不滿足的腸鳴聲、以及使勁咽口水的聲音。
他冇有動手邊的碗,目光落到對麵。
好巧不巧,他此行的目標正好就坐在他對麵――
葉靈動作優雅地抬起湯勺,送到嘴邊。
蘇路想提醒她不要喝,葉靈彷彿聽到他未出口的聲音,動作一頓,湯勺重新落回碗裡。
她抬起頭,衝他一笑。
……蘇路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
他驅散這種感覺,開口問對麵的葉靈:“紙條你看了嗎?”
葉靈點點頭:“看了。”
蘇路:“我後來找到瞭解決辦法,要不要我告訴你該怎麼做?”
他說這話時,有些躊躇――蘇路後來去【蘇蘇商城】搜尋“蘇蘇毒霸”,發現這個東西賣得很貴,最便宜的版本也要一萬點數。
她連買道具的錢都要找他湊,又怎麼出的起這個錢?
“不用了。”
誰知葉靈居然說:“事情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
蘇路追問:“怎麼解決的?”
葉靈表示不方便透露,總之就是解決了。
“哦……解決了就好。”蘇路也冇有持續問下去,他開始擔心起另一件事:“滿……和你同一個旅遊團的那個男人,他真不是鬼,既然你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那你再拿手機拍他,就知道他冇有問題。”
葉靈:“可他不在這裡。”
蘇路拿出自己的手機:“我這兒有照片,有人影。”
照片還是蘇路趁滿級大佬睡覺時偷拍的。
葉靈看了一眼,臉上鼓起微笑:“嗯,我是相信你的。”
蘇路觀察她:“那你不想報仇了?”
葉靈:“不想。”
“你能夠想通就很好……”
“但是。”葉靈補充,“他是鬼這個結論,並不能被推翻。”
蘇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你總覺得他是鬼?”
葉靈神色懇切:“你相信我,我是不會看錯的!”
“那你倒是給我個理由啊?還是你在他身上又察覺到了某種異常?”
葉靈開口說了一連串的話,然而蘇路卻冇有聽進去。當男音響起時,他本能的想:啊,原來他對葉靈的懷疑,已經深到這種程度了――
男音:【注意看,這個女人已經被手機裡的鬼魂KO,鬼魂已經取代了她。或許現在該稱呼她為女鬼小葉。】
“……好的,我會留意的。”
蘇路站起身,招呼鹿雪絨:“走了。”
葉靈抬高了聲音,身邊的人不禁望向她:“記住!找機會殺了他!他是鬼!不是人!”
蘇路:“啊對對對你說得對。”
鹿雪絨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惴惴不安:“蘇、蘇路,你真的相信他說的話?”
蘇路嗤笑:“怎麼可能?”
鹿雪絨點點頭:“那就好,我也不相信她說的!”
兩人回到房間,滿級大佬已經回來了,人模人樣地坐在床上玩遊戲,桌上放了一隻白色的書包。
“我的包!”鹿雪絨驚喜。
不愧是滿級大佬。蘇路讚歎:這麼快就把包追了回來,那偷走書包、損毀蛋糕的罪魁禍首,也一定被滿級大佬給K……
蘇路想著,視線落到了滿級大佬腳邊。
在他的腳下,有兩道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
打不過滿級大佬就摔大佬小蛋糕的室友是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