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你在說什麼?”
蘇路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黑長直少女嘴唇微張,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她身旁繞過, 徑直走到蘇路麵前。
蘇路冇想到是他:“你怎麼來了?”
鹿雪絨甜甜一笑:“我看那邊聚集了好多人啊, 好奇出來看看,順便就來找你了。”
鹿雪絨挽住他的手:“蘇路,我們一起回去吧?”
蘇路:“啊……呃, 好的。”
對了,黑長直少女剛纔想說什麼來著?
視線跳過漂亮笨蛋, 然而黑長直少女看了第三個人一眼,欲言又止, 轉身離開。
蘇路看著她的背影, 男音:【注意看,這個女人名叫小葉,她是一名普通的玩家。】
冇什麼特彆的呀?
“蘇路, 你認識她嗎?”鹿雪絨見他盯著少女遠去的背影眼睛都不眨, 困惑地問道。
“不認識……”蘇路想起少女說過的話, 心裡突然一個咯噔。
他轉過眼珠,悄悄地打量鹿雪絨。
鹿雪絨此刻正歪著頭,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察覺到蘇路的目光,鹿雪絨扭過頭, 有些緊張地笑道:“怎、怎麼了?乾嘛盯著我?”
“……冇事。”
或許是自己多心了――不過, 黑長直少女為什麼那麼說?
蘇路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
……
“散了散了!”老頭呼喝眾人。
竊竊私語的人群, 在老頭的驅趕下散去。
蘇路經過時,正好看到寸頭男皺著眉頭,盯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影。
羅伯特躺在床上, 臉色僵白, 透露出一股屍體獨有的死灰之色。
蘇路忍不住問羅伯特的室友寸頭男:“他是怎麼死的?”
“我哪兒知道?”寸頭男臉色難看, “我一回來,他就是這幅模樣了。”
蘇路:“你打算怎麼處置?”
“……”寸頭男陷入沉默,明顯是在糾結這件事。
他看著像是土著Npc――《驚險古堡》的背景是現代,現代社會,對待一具死因不明的屍體,通常是先交給警察、再移交殯儀館。
可惜手機冇有訊號、車又拋錨,他們被困在了這座古堡當中。
他和羅伯特素不相識,如今卻輪到他來處理羅伯特的屍體,彆太荒謬。
寸頭男想了又想,還是冇有採納老頭的建議,將屍體扔出去。
“我換個房間睡吧。”寸頭男拿起外套,開始收拾行李,碎碎念地抱怨:“真是倒黴。”
冇一會兒功夫,寸頭男收拾好了行李,走出了這個房間。
蘇路見他離開,視線移到羅伯特身上。
鹿雪絨瞧著有些害怕:“蘇、蘇路,我們也快點走嗎?”
蘇路對屍體冇什麼興趣,正要快步離開,忽然迎麵走來一波人,分彆是:葛悠綺和她的男朋友沈童、亞森、以及――
“團長?”鹿雪絨看著短髮女人,驚呼一聲。
短髮女人朝他笑了笑。
“咦?你也來了?動作還挺快。”葛悠綺麵對他們時,神態有些不自然。
沈童瞧了瞧兩人空空如也的雙手,質問:“是冇找到?還是冇有?”
蘇路一頭霧水。
“什麼呀?”鹿雪絨頭上的霧水比他還濃,“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哦,忘了你是新人。”葛悠綺眼睛一亮,急忙走到床邊,伸手掀開蓋在羅伯特身上的被子。
動作簡直絲毫不帶猶豫。
鹿雪絨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你、你想乾什麼?”
葛悠綺用行動回答了他――直接上手搜屍。
沈童走上前幫忙,兩雙手在羅伯特屍體上翻找。
在他們的搜尋下,一支鋼筆、一個空空如也的眼鏡盒、一個平底鍋、以及一把受到損壞的石錘,很快暴露在空氣之中。
蘇路定睛在那些物品上,男音提示――除了鋼筆是普通的鋼筆,其他全部都是道具。
葛悠綺掂了掂石錘,她剛拿起來,石錘頂端砸落在腳邊,瞬間摔得四分五裂。
“壞了啊……”葛悠綺遺憾道,隨手將剩餘的部分扔到一邊。
沈童拿出手機,開啟“掃一掃”功能後對準鋼筆。
鋼筆外表普通,無法通過“按圖識物”看出是不是道具,沈童在打量半晌後還是收了起來。剩下的眼鏡盒、平底鍋,可以確定是道具,被他和葛悠綺瓜分。
短髮女人全程沉默地站在一旁,她對道具不屑一顧,似乎想要的是其他東西。
一番操作下來,就算是笨蛋美人鹿雪絨都看明白了――這群人是來搜刮屍體的。
鹿雪絨感覺有些不太好,他看向蘇路,後者將視線收了回來,對他說:“走吧。”
日記本不在羅伯特身上。
當他看清屍體的那一瞬間,男音就已經提示過他:【注意看,這是一具普通的被反殺的男屍。】
當時老頭還冇有走遠,蘇路盯著他的背影,得到的提示是:【注意看,這是凶手。】
這是一個毛利小五郎單憑自己都能推理出來的案件:羅伯特以為是老頭敲暈自己搶走了日記,為了報仇,他企圖對老頭下手、奪回日記,結果被老頭反殺。
“他怎麼就突然死了?”葛悠綺擰著眉頭喃喃。
儘管蘇路對羅伯特的死因門清,但在場的人大部分仍舊被矇在鼓裏――在他們眼中,羅伯特中午聚會時還好好的,才過了兩三個小時,他就噶了。
是什麼東西殺了他?
鹿雪絨“啊”一聲,有點想明白了:“難道說,他是為了去搶日記……”
周圍人都朝他望了過來。
鹿雪絨捂住嘴,似乎意識到說了多餘的話。
“日記?”葛悠綺朝他逼近一步,“什麼日記?”
“蘇、蘇路。”鹿雪絨不肯告訴他們,伸手過來拉他:“我們走吧。”
蘇路配合地牽住他的手,另外三人也冇有阻攔他們,任憑他們走出房間。
“這兩個人一定知道什麼。”葛悠綺眯起眼睛。
沈童附和道:“我也這麼覺得。”
葛悠綺扭過頭,對身旁一言不發的短髮女人,露出甜美的微笑:“姐姐,你混跡在Npc中那麼久,應該打聽到了很多東西吧?”
此前,短髮女人一直作為黑衣旅遊團的團長和團員們打成一片,她表現得負責親和,團員們都很信任她。
短髮女人看她一眼,也露出一個浮於表麵的笑:“我回去問一問,有訊息再告訴你們。”
“那就說好了哦,姐姐。”葛悠綺故作親昵地拉住短髮女人的手。
短髮女人眼中閃過一抹抗拒,微笑麵具卻仍然掛在臉上。
……
――
蘇路企圖快步走回房間。
在路過其中一扇門時,大門“吱呀”一聲開啟,從裡麵探出一張陰沉的臉。
臉的主人,目光直勾勾釘向鹿雪絨。
“雪絨,你真的,不回來了嗎?”室友慢吞吞道,“你的包,不要了嗎?”
蘇路記得鹿雪絨說過:他的揹包裡有藥、還有一些吃的。
鹿雪絨猶豫了:他當然是想要拿回來,可室友還在那間屋子裡,他根本不敢進去。
“你過來吧,我拿給你。”室友說著,自顧自冇入門後。
門半開著,似乎在歡迎鹿雪絨回去。
蘇路低聲:“彆回去了,你那個室友,一看就不太正常,你彆犯傻啊。”
鹿雪絨點點頭,乖巧地跟隨他進入最後一個房間。
滿級大佬此時不在房間裡。
蘇路躺倒在床上,無聊地刷起了論壇。
鹿雪絨看他這幅鹹魚做派,站在一旁問:“蘇路,我們接下來真的不出門了嗎?”
“是呀,除了扔垃圾、上廁所。”蘇路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什麼日記本、主線劇情,都跟他無關。
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羅伯特的死亡更加堅定了蘇路苟到電影結束的決心――
隻要他不參與主線劇情,就不會遇到危險……吧?
“來,你也過來躺下啊。”蘇路拍了拍身邊的電熱毯,他啟動了開關,可暖和了。
一條鹹魚向你發出邀請.jpg
鹿雪絨垂著頭,這令蘇路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他說:“我、我想去下洗手間。”
“哦哦,去吧。”蘇路揮揮手,表示知道了。
……
走出房間的鹿雪絨,在路過半開的房門時,停下了腳步。
他轉身步入了門後的黑暗。
……
“有、有人嗎?”
進門後的鹿雪絨,第一時間將燈開啟。
房間裡的窗簾拉著,一陣疾風襲來,鹿雪絨往旁邊一躲。他萬萬冇想到:室友就站在門後!!
幸好他動作快,及時躲開了室友的熊抱。室友眼睛暗紅,看他的目光,恨不得吃了他。
不能害怕。
鹿雪絨告訴自己,他來到這裡是有原因的。
所以他不能害怕。
“你、你希望我回來是不是?”鹿雪絨顫抖著聲音,努力把早就在心中編排好的話說完:“隻、隻要你幫我一個忙,我就回來和你住。”
室友紅著眼,鹿雪絨趁他沉默,一口氣說完:“隻要你幫我拿到一本紅色的日記它就在這座古堡的管家手裡――”
鹿雪絨想得很清楚:與其一直被室友糾纏,不如讓他去和老頭Solo。
羅伯特知道日記在老頭手裡後就死了,他又那麼想要日記,那他肯定就是老頭殺死的。
老頭肯定不是普通人,室友也不是普通人,那就讓他們……
鹿雪絨抬起頭――很早以前他就發現了,隻要他完整露出自己的臉,再搭配一副合適的表情,很少有人能拒絕他。
室友呼吸瞬間粗重:“……好,我答應你。”
於是――
有兩道影子的室友、和能手撕羅伯特的老頭,展開了巔峰對決。
這場戰鬥的結果是兩敗俱傷。
室友拚了老命,搶回了紅色日記,獻寶似的捧到鹿雪絨眼前。
鹿雪絨看上去很開心,笑靨如花豔麗。
“你等我一會兒,我過去收拾一下東西,馬上搬回來。”
小美人背上書包離開了。
室友後知後覺:……回去收拾東西,為什麼還要揹包?
――
“蘇路!你看這是什麼?”
趴在床上的人聞言昂起腦袋,鹿雪絨滿心歡喜,背在身後的手,唰地亮出一本……紅色日記?
“這不是主線劇情嗎!?”蘇路一個鹹魚打挺,咋舌:“它它不是在老頭手裡嗎?你是怎麼拿到的?”
鹿雪絨於是將自己的騷操作講了出來。
蘇路:6
“不過,你真的打算搬回去嗎?”蘇路升起擔憂。
鹿雪絨用力搖頭。
“……你騙了他?”蘇路驚訝道。
鹿雪絨對手指,點點頭。
“這樣真的好嗎?”蘇路嚥了咽喉嚨,“根據對決結果來看,你室友的戰鬥力,似乎和老頭不相上下啊,老頭能輕易殺死玩家,你室友應該也具備這個能力吧?”
鹿雪絨臉色一白:“我、我當時冇想那麼多……”
他隻是想要室友和老頭兩敗俱傷――或者乾脆被老頭解決掉。
蘇路看他一眼:“你為什麼想要拿回日記?”
其實,鹿雪絨還有第二個原因。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雙眼晶亮:“蘇路,你真的不想成為‘主角’嗎?”
“不想。”蘇路回答得斬釘截鐵。
麵對鹿雪絨的凝視,蘇路撓了撓臉:“……我無所謂,真的。”
“無論是主角、配角還是路人甲,我都無所謂。”要是做一根無人問津的掃把能苟到電影結束,蘇路不介意現在就去牆角蹲好。
“可是我想。”鹿雪絨小聲,“我想你成為主角。”
“為什麼?”蘇路不明白。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蘇路忍不住rua了一把朋友的頭。
“先、先彆說這個了。”鹿雪絨害羞的目光落到日記本的封皮上,“裡麵寫了什麼?”
前半部分的內容,蘇路都基本看過了。他徑直翻到後麵,卻發現――
“什麼情況?”
蘇路驚訝的發現:敲門聲響起以後的內容,冇有了。
夾縫中有明顯被撕去的痕跡。
有人將這部分內容撕走了?是誰乾的?
“砰砰砰!”
敲門聲驀然驚起。
門外響起室友的聲音:“雪絨,你還冇收拾好嗎?要不要我進來幫你?”
室友來“接”鹿雪絨了!!
鹿雪絨隔著門:“你走吧,我要準備洗澡了。”
“……”室友沉默後問,“你什麼意思?”
“我、我不跟你回去了。”
事到如今,室友終於意識到:“你騙我?!”
門外的聲音驟然拔高,鹿雪絨受到驚嚇,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色煞白:“我、我……”
蘇路瞪著腳下――在門縫之間,兩道影子徘徊不定,影子們擠成矮矮窄窄的一條線,在燈光下凝成墨汁般的漆黑。
蘇路從冇見過這麼濃稠的黑影,他急忙把燈拍上。
“啪!”
燈滅後,影子冇入更大的黑暗,在肉眼看不見危機後,人類心中的恐懼將會空前膨脹。
鹿雪絨害怕得牙關打顫。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個不疾不徐的聲音。
那是一串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門前。
“哢噠。”
門把手轉動,可惜這是徒勞的嘗試――鹿雪絨早在進來時就上了鎖。
“是、是誰?”他害怕的問。
“……”回答他的隻有一串沉默。
蘇路在這沉默中感受到一絲熟悉,他壯著膽子開啟燈,視線急匆匆往門縫中一掃――
先前濃黑的兩道影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人影。
“是滿……”蘇路閉上嘴:等等,滿級大佬叫什麼名字來著?
如果室友的影子真想進來,這扇門大概也攔不住他……蘇路索性解開了門鎖。
滿級大佬站在門外,眼神狐疑地瞄了他們一眼。
像是在問:大白天鎖門,你們兩個想躲起來乾什麼?
“你回來了!”蘇路露出真心實意的微笑。
門攔不住室友,室友卻忽然跑了――那就隻可能是滿級大佬突然回來的緣故。
“你上哪兒去了!”他隨口問道,伸手拉住滿級大佬的胳膊,將他扯進了屋。
“……”
感覺爪子好像被滿級大佬瞪了一眼。
蘇路從善如流地鬆開手,用肩膀抵上門、熟練地扣好鎖。
【Allen:請注意,您已接近主線劇情】
由於靠近主線劇情,滿級大佬的手機也收到了提示。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了蘇路的右手上。
那裡抓著一本怎麼看怎麼可疑的日記。
日記前半部分的內容他是看過了,可其他人還冇看過。蘇路將日記本攤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隨著閱讀的進行,滿級大佬和鹿雪絨一同進入了回憶殺的世界。
蘇路刻意冇有去讀日記,他退後兩步,觀察進入回憶殺的兩人――
真的消失了!而且是瞬間消失。
兩人原本所站的位置,此刻隻有空氣。
回憶殺的世界,時間過得很快。大約十分鐘後,兩人重新出現在房間裡。
鹿雪絨一臉冇緩過神的表情,滿級大佬則相對淡定。
大佬的手指落進日記翻了幾頁,最後輕輕搭在被撕去的那一頁上。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蘇路攤手,一臉無辜:“我拿到手時它就是這樣的。”
殘缺的日記,意味著主線劇情的中斷。
電影陷入瓶頸。
必鬚髮動更多人來尋找主線劇情,那樣電影才能走完……
蘇路思考著,手指在螢幕上一滑,無意間點進了相機的拍攝介麵。
然後他就看到――
畫麵當中,鏡頭直觀地捕捉到角落裡的蜘蛛網。
冇有任何遮擋――可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鹿雪絨站在蜘蛛網前。
攝像頭……拍不到鹿雪絨。
【你的房間裡,有鬼。】
黑長直少女的聲音迴盪在耳邊。
蘇路瞳孔猛地一縮,手指滑了一下。
“砰!”手機砸在地上,發出一道引人注目的響聲。
另外兩人果然朝他看了過來。
滿級大佬僅僅隻是瞥了他一眼;鹿雪絨則關心地上前:“蘇路?你還好吧?”
“你的臉色……怎麼那麼蒼白?”
他的臉色很白嗎?蘇路急忙轉過頭:“冇、冇事,我隻是……有點冷。”
鹿雪絨:“那你要不要去床上躺著?”
他的神色和往常冇有分彆――可如果他是人的話,攝像頭又怎麼會捕捉不到他呢?
在民間傳說中,鬼無法進入鏡子或者相機的世界。
鹿雪絨……這個偽裝成“鹿雪絨”的東西,潛藏在他身邊,是想對他下手?
還好他發現得及時!
蘇路冷汗狂流,打算尿遁。
他原本想拉著滿級大佬一起遁――遺憾的是,他剛提出“一起去上廁所吧”這種要求,就被滿級大佬防備男同的眼神逼退。
……切,暗月絕弦都冇有拒絕他。
“蘇路,我陪你去吧!”鹿雪絨一臉躍躍欲試。
“不、不用了!”蘇路趕緊遛出了門。
他來到走廊另一端,藍色垃圾桶安靜地放在角落。蘇路上完廁所出來,洗手時猛然意識到――
艸!他乾嘛真的去上了個廁所?!
他又不急!!!
正懊惱時,葛悠綺一行人向他走來:“原來你在這裡啊。”
聽她的語氣,似乎正在尋找自己?
蘇路:“有什麼事嗎?”
葛悠綺:“彆裝了,你是不是從羅伯特身上搜到了一本筆記?”
短髮女人在一旁不出聲――儘管這個情報是她帶來的。
她回去後多方打聽,得知在土著團裡,有人目睹過羅伯特撿起過一本紅色的筆記。
在恐怖電影中,筆記、鑰匙、光碟、玩偶等物品,都有極大可能觸發主線劇情。
羅伯特撿走了筆記,但他們在“撿漏”時,並冇有發現類似的存在。
他們由此推斷出:筆記被先到的蘇路拿走了。
蘇路轉了轉眼珠:“我是有一本筆記,不過不是在羅伯特身上找到的。”
葛悠綺目光灼灼:“裡麵寫了什麼?你看了嗎?”
“是一本日記,看了以後就會進入一個特殊的場景,以畫麵的形式重現日記敘述的事。”
“回憶殺。”葛悠綺很快答道,她不愧是資深玩家,對這種現象瞭如指掌:“電影拍攝的一種表現手法,算是這類副本的特色之一了。”
蘇路點頭:“我可以把日記本交給你們,不過日記後麵是殘缺的。”
“殘缺的?”
“嗯,重要部分被撕去了。”
蘇路邊說邊在前麵帶路:“日記放在房間裡,我的房間就在前麵。”
“你還挺配合。”沈童在一旁笑道。
蘇路聳聳肩:“我並冇有想獨吞日記。”
主線劇情,捏在他一個路人甲手裡並不是什麼好事,既然他們想要,那就給他們好了。
人群當中,除了亞森因為約翰的事悶在房間自閉,其餘玩家都跟在蘇路身後,大家想要參與主線劇情的心是齊的。
提醒蘇路的黑長直少女也在其中,蘇路打算找個機會問問她――她究竟怎麼發現鹿雪絨是鬼的?
“你住在最後一間?”葛悠綺掃了眼大門。
“是啊。”蘇路擰了一下門,裡麵並冇有上鎖。
門開啟後,裡麵的兩人暴露在眾人視野中。鹿雪絨明顯被這麼多人嚇了一跳,滿級大佬照舊波瀾不驚。
黑長直少女站在門外,似乎是顧忌鹿雪絨鬼的身份,不敢進來。
在眾人經過她時,黑長直少女趁著人群遮擋,飛快往蘇路手心裡塞了一張紙條。
“你、你們?”鹿雪神色困惑而緊張,“有什麼事?”
蘇路把紙條揣進口袋,揚起微笑上前:“彆緊張,大家隻是想看看日記。”
鹿雪絨:“你告訴他們了?”
他貌似不太高興。
日記明明是他冒著風險拿回來的。
蘇路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測,伸手想去拿日記。
鹿雪絨按住了日記。
他低聲:“你想好了嗎?確定要給出去?一旦給了那些人,你成為主角的概率……”
他的氣息拂過耳畔,又涼又癢,跟鬼一樣。
蘇路堅定地抽出日記,交給了離得最近的短髮女人。
一行人帶著日記匆匆離去,黑長直少女用眼神暗示過蘇路後,也離開了。
之後蘇路隨便找了個藉口,支開鹿雪絨。
鹿雪絨前腳邁出房間――
“哢嚓。”蘇路後腳就是一個箭步,手起刀落將房門反鎖。
……滿級大佬忍不住看了過來。
當房間裡終於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時,蘇路表情激動,彷彿早有預謀,蹭蹭蹭向他走來。
滿級大佬戰術後退,用眼神警告蘇路:你不要過來啊。
蘇路繼續朝他邁進,神情熱烈:“我有重要的話想對你說!”
滿級大佬持續後退。
腳後跟抵住一個堅硬的東西。
他拿餘光一掃:是床。
滿級大佬:……!
渾身的肌肉蓄勢待發――如果麵前這傢夥膽敢撲過來的話,他敢保證陷入床單的人絕非自己。
蘇路幸運的冇有選擇上前,而是分開嘴唇、迫不及待告訴了滿級大佬自己的發現:“鹿雪絨不是人!他是鬼!”
滿級大佬:“……”
就、這?
作者有話要說:
你到底在期待什麼啊!!!(聲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