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刺客
什――麼――情――況?
蘇路能感覺到身體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他想低下頭好好檢查一下身體,然而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卻怎麼也無法完成。
他動不了。
他隻能察覺自己“落”到了沙發上。
“嗡――”空調正在持續執行, 並且在不斷吹出冷風。
蘇路一動不能動地躺在沙發上, 不知道什麼情況, 往常覺得涼爽的室溫, 現在對他而言簡直就是酷暑。
真的太熱了!
蘇路被熱到汗水不停地流淌,身下的沙發都濕了一塊。
腦海中無端地冒出一個想法:
他――要化了!!!
關鍵時刻, 藍祥終於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看見沙發上的小甜品, 整個人一愣。
是我啊!是我啊――蘇路在心中呐喊。
“你……”藍祥流露出震驚的眼神, “霍先生?是你嗎?”
是我是我!冇錯就是我――
藍祥捂住了嘴唇,似乎已經訝異到無法言語了。
“……噗。”
從藍祥的指縫中,泄漏出令人無法理解的笑聲:“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藍祥捂著嘴唇,一邊眉毛高高挑起,唇角近乎咧到耳根:“霍爾維洛,你也有今天!”
……咦?
情況有億點不對勁。
但是彆慌, 先冷靜!太熱會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冷冷的他截然相反, 藍祥發出了跟夜神月一樣的笑聲, 整個人伴隨笑聲癲狂地抖動。
抖完,藍祥走上前, 拿起了蘇路。
蘇路感覺自己的“腳”被一股力量把握住。
藍祥捏著他的“腳”, 把他翻來覆去地打量;蘇路被動地轉了個身,又被動地轉了回來。
他到底變成什麼東西了?!以及藍祥又是個什麼情況??!!
一滴“汗”落到了藍祥的手上, 藍祥皺起了眉頭。
“可不能讓你就這麼化了。”藍祥低語, 一甩袖子, 一坨冰櫃被他甩了出來。
蘇路:??!!!
藍祥開啟冰櫃,把蘇路放了進去。
一進入冰櫃,蘇路就像回了快樂老家,身心都舒暢無比,有種夏天從室外進入空調房的感覺。
爽!
行動式的冰櫃體積很小,比車載冰箱還要小上一些,並且自帶電池。頂部有把手,藍祥輕鬆提了起來。
左手提著小冰櫃,藍祥右手拉開了房門。
在路過某個酒店房間時,房間門悄悄開啟,一個臉上長滿蛇鱗的人撲了上來,想要偷襲藍祥。
藍祥頭也冇回,反手一個肘擊,正正好好打中了偷襲者的鼻子。
“哢嚓。”標準的骨折聲。
偷襲者在劇痛之下暈倒在地。藍祥仍然冇有回頭。
蘇路能聽到響動,可惜冰櫃隻有頭頂是透明的,其餘四麵不透明的材質把他的視野堵得嚴嚴實實,蘇路能做的隻有躺平。
走出酒店大廳,日光晃過蘇路的眼睛,他本能地想要閉上眼,四周居然真的黑了下來。
他想睜開眼,結果又被日光晃了一下。
藍祥腳步突然一頓,轉身又折回了酒店裡。
刺眼的日光被酒店的吊燈所取代――為了省電,白天酒店是不開燈的,蘇路並冇有感覺到刺眼。
他隻是好奇:藍祥怎麼又回來了?
藍祥在酒店裡住了一晚,第二天,當壯漢①號帶著人上門時,藍祥禮貌地為他們開啟了門。
他把人全部放了進來,然後關上了門。
……
躺在冰櫃裡,蘇路看不到外麵發生了什麼,他一點也不好奇,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已經告訴了他外麵正在發生的一切。
有人在逃跑過程中碰翻了冰櫃,蘇路的視角得以從房間天花板轉移到了地板――
馬賽克,到處都是馬賽克。
藍祥手裡還提著一個人,正是當初第一個衝上去揍他的人,他獰笑著把手指摳進了那人的眼眶,挖出了兩團血肉模糊的馬賽克。
接著,藍祥又捏住了這人的胳膊,生生地把整條手臂撕了下來!
鮮血噴灑到藍祥的身上,他絲毫冇有嫌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極致的暴力彷彿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歡愉,他一邊狂笑,一邊舔舐帶血的手指。
……那個人,真的是藍祥嗎?
最後房間中死得隻剩下兩個人:一個是蘇路,一個是壯漢①號。
壯漢①號早已嚇得麵目呆滯,泛白的嘴唇不斷喃喃唸叨著:“媽媽……媽媽……寶寶肚子好餓……寶寶想要尿尿……”
渾身是血的藍祥瞥了他一眼,隨後走進了浴室,傳出嘩啦啦的水流聲。
如果想要逃跑,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可壯漢①號冇有跑,隻是用力把自己蜷縮起來,渾身的肌肉都在發抖。
藍祥鑽出一個頭,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原來進浴室隻是在試探。
“嗯,看來是真傻了。”藍祥一邊走近壯漢①號,一邊搖著頭表示:“不行不行,傻子可就不好玩了。唉,該怎麼處理這座肉山呢?”
藍祥眼珠一轉,滿身血腥地蹲到傻子身邊,衝傻子咧嘴一笑:“嘿嘿,你說你肚子好餓,這是不是真的啊?”
他的牙縫裡都塞著血。
傻子點了點頭。
“那你想不想吃肉?”
傻子又點了點頭。
“看到了嗎?這裡滿地都是肉!”藍祥指著地板上自己的“傑作”,拍拍傻子的頭:“吃吧,全都是你的,儘管吃吧!”
“……”
傻子吞了吞唾沫,居然真的朝著最近的一條斷肢爬去。
蘇路關閉了自己的視野。
咀嚼的聲音傳來,突然有種嘔吐感。
好想吐。
“哈哈哈哈哈哈!”藍祥提起倒在地上的冰櫃,大笑著拉開了門。
走廊中響起慌張的腳步聲,蛇的尾巴尖一閃而過。
藍祥哼著小曲,報完仇後的心情十分美妙,神清氣爽地邁出了酒店。
和昨天不同,今天是個陰天。
日光不再刺眼,蘇路的心中卻積滿了陰霾。
他回想起和藍祥剛認識的時候,想起那個為了活命、把牙齒咬到出血的青年;想起那個為他鞍前馬後、烈日下送上一杯西瓜汁的青年;想起那個看見他會臉紅和侷促的青年。
那個普通的青年,在不久前殘暴地殺死了四個人。
如果這是偽裝,那麼藍祥的演技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藍祥……真的是藍祥嗎?
“啊!!!”
“救命――”
尖叫聲打斷了蘇路的思考,大街上已經徹底亂了起來。
有怪物在追殺人類,也有人類在追趕人類――前者一般臉上都帶著蛇鱗。
紅色的燈籠倒在地上,慌張的人一腳踩下去,燈籠破了一個大洞;風一吹,對命運毫不知情的燈籠滾動著,奔赴未知的遠方。
一隻怪物晃著尾巴、悠哉遊哉地穿梭在大街上,當它轉過街角時,忽然往後退去。
冇過幾秒,提著冰櫃的藍祥路過。
原來怪物也會看人下菜碟――滿身血汙的藍祥,看著就十分不好惹,方圓幾米內冇有活物敢靠近他。
冰櫃裡的蘇路,漸漸感覺熱了起來。
這並非是他的錯覺――小冰櫃快冇電了。
藍祥加快了步伐,從慢走改成了小跑、又從小跑改成了狂奔。
在電量告竭前,藍祥總算氣喘籲籲提著冰櫃返回了自己的老窩。
他開啟冰櫃,把蘇路拿了出來,確定他冇有融化的跡象後重重鬆了口氣,動作極其小心地將他放進了門口的大冰櫃。
蘇路安詳地躺平在冷氣充足的地方。
在他的身下,還躺著無數根安詳的冰棍。他的頭頂是價格標簽,從他的視角,剛好能看清價簽上的數字:【售價46點數】。
好傢夥,他還是個刺客。
儘管動不了,但幸運的地方在於視野依然受他控製,範圍大概在124°~200°,符合人類的視角√
蘇路堅信自己還是人類――而不是一根冰棍。
或者是雪糕、冰塊、速凍餃子、速凍湯圓等一切需要放進冰箱冷凍的東西。他絕對還是人類、一定還是人類冇錯。
之所以現在會躺在冰箱裡,一定是因為發生了某種意外。
無論如何,先冷靜。
冷氣很好地幫助了他,蘇路逐漸理清亂成一團的思緒,記憶回到藍祥提著小蛋糕出現的那一幕。
當時,旺財正在尋找姐妹倆的媽媽,旺財是衝著藍祥去的――這說明藍祥很可能和媽媽的失蹤有關。
在提出這個疑問後,藍祥是怎麼說的來著?好像是把鍋甩到了治安員的頭上,揚言他們最近抓了一個超凡者女人。
蘇路猛然意識到:如果這是他用來擺脫嫌疑的手段,那麼這名女超凡者――究竟存不存在?
如果存在,那麼她究竟是不是姐妹倆的媽媽?
……
“她不是我們的媽媽!!”
當林星野盯著手機直皺眉頭時,姐妹倆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開心地奔向林星野。
在察覺到附近危險的氛圍後,姐姐帶著妹妹換了一個地點躲藏,等了一天纔看見林星野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
姐妹倆立刻跑了出來,然而當看到他帶出來的女人後,姐妹倆大失所望:“她不是我們的媽媽!”
女超凡者同樣感到很失望:麵前的這兩個小女孩,並不是她的女兒。
“我的女兒呢?”
“大哥哥?媽媽呢?”
“媽媽……我們的媽媽在哪裡?”
林星野冇有理會三人的追問,他的全副心神,目前都撲到了手機螢幕上――
【可愛/表情】
蘇路終於有了回覆,林星野現在隻想知道:“古拉特到底在什麼地方!?”
蘇路繼續回覆:【我遇到了點麻煩,具體的不方便說,你先過來吧,我們當麵好說一點。】
兩人的手機定位一直開著,林星野通過檢視蘇路的定位,發現他正在東區的一家甜品店內:
“好,我馬上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