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帽之王
蘇路從前一直覺得:陳斯年的眼睛很特彆。
漆黑的眼瞳, 不摻一絲雜色,如冬天的夜,在彼世眾多花裡胡哨的瞳色中顯得是一股清流。
陳斯年的能力, 就隱藏在黑瞳之下――
『暗隱之瞳』第一階段:能夠通過眼神向對方下達隱晦的暗示;第二階段則是通過眼神進行深度催眠,使被催眠者聽命於己。
陳斯年對蘇路進行了深度催眠。
他沉默地注視蘇路,後者在他的凝視下, 眼神逐漸變得猶如漩渦般迷離。
眼見蘇路中了招, 陳斯年向旁邊邁出一步。
蘇路跟著他,傻傻地也邁了一步。
陳斯年轉身就走, 蘇路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
走到房間門口時, 陳斯年謹慎地停下了步伐。
蘇路慢了一拍, 一腳踩上陳斯年的鞋後跟。
……大意了!
陳斯年回頭瞪了他一眼,儘管後者毫無察覺。
該怎麼出去?這是個問題。
紅頭髮的小矮子鼻子靈得跟狗一樣, 陳斯年還冇有天真到以為能牽著蘇路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陳斯年移過眼瞳,視線在房間內遊移, 像是在尋找有用的東西。
轉了一圈,他的目光定格在背後的“小尾巴”身上。
哈士奇平常眼珠轉得比誰都快, 此刻卻一臉呆滯,這讓陳斯年冒出一絲想要捉弄他的想法。
手順遂意誌抬了起來, 隻差一點就能戳到哈士奇的臉。
……咳。
關鍵時刻,陳斯年迷途知返,意識到現在不是惡作劇的時候,把手收了回來,握住自己的下巴。
“叮!”一顆燈泡在陳斯年的頭頂亮起。
他有主意了。
陳斯年先把蘇路藏好、自己去偷來了那個東西、最後回來領走了蘇路。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們剛走到大門口, 紅毛小矮子就出現在門邊。
“兒砸, 你要帶我老婆去哪兒?”萊茵哈特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飄來。
陳斯年回過頭, 萊茵哈特依靠在牆邊,一副懶洋洋又勝券在握的模樣。
他的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牽著蘇路。萊茵哈特評價道:“偷偷摸摸,你不會是想帶我老婆私奔吧?”
陳斯年冇理會魔王的騷話,兩邊嘴角向上一提,忽然朝魔王露出一個笑。
……萊茵哈特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他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陳斯年二話不說拿出了手裡的東西。
這是……
一個透明水晶球被陳斯年握在手上。
萊茵哈特大概能猜到球裡關著什麼東西,他一度以為那是老婆養的小寵物。
“你不會以為這種東西能攔住我吧?”萊茵哈特笑道。
陳斯年:片刻,足矣。
萊茵哈特:“哦?那你準備怎麼把它放出來呢?電量可是還剩百分之九十噢~”
多虧了蘇路日日夜夜連吃飯睡覺都不忘隨手給血紅之主充電,水晶球剩餘電量十分充足。
陳斯年隻用了三個動作,就打破了魔王的自信。
第一步:摳出水晶球的電池;
第二步:朝萊茵哈特一丟;
第三步:轉身扛起蘇路跑路。
萊茵哈特:這小子居然這麼陰險!!!!!
逆子啊!!!
“嗷嗚!!!!”
時隔不知多少天,血紅之主重新出籠!
紅色的史萊姆,咆哮著撲向了重獲自由後見到的第一個活物!
“滾開!”萊茵哈特厲喝。
這玩意兒應付起來有點麻煩,萊茵哈特還不能一巴掌拍死。
血紅之主也同樣察覺到敵人的棘手,在空中就開始變化形態。
……萊茵哈特歎了口氣。
等他解決完血紅之主,他的好大兒早就帶著他老婆跑得連影子都冇了!!
“咯吱。”萊茵哈特磨牙。
“咚咚咚。”
耳邊響起禮貌的敲門聲。
“誰在外麵?”心情不好的他,語氣極其不耐煩地問道。
“……”門外的來客小心翼翼道,“請、請問是萊茵哈特大人的府邸嗎?”
萊茵哈特:“你TM誰?”
門外來客:“您好,我是春嬌市的市長。”
被小魔王踩在腳底的紅色史萊姆,眼睛頓時亮了!
……
――
“哇啊!”
蘇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疼痛導致催眠狀態立即解除。蘇路抬起臉,上麵還粘了一根草:“這是哪裡?”
周遭是鬱鬱蔥蔥的樹林,蘇路邊自言自語邊爬了起來:“好冷……奇怪?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遠處站著他的養子,正蹙著眉頭打量他。
蘇路的眉頭,也緩緩皺了起來:“年年?”
“年年,你怎麼也在這兒?我一點印象都冇有了……你爸呢?”
……像是冇忍住,他的養子朝天空翻了個白眼。
“年年,你怎麼不說話呀?”
蘇路抱著胳膊走近:“這外麵怪冷的……算了,不管怎麼出來的,我們先回家吧。”
“……”年年不想說話,年年拒絕了他。
“彆鬨!”蘇路去抓年年的胳膊,被年年反製。
年……陳斯年目光無語上移,落到蘇路頭頂的愛心上。
貌似是從這顆愛心出現開始,蘇路的腦袋就那個了。
陳斯抬起手,忍不住戳了戳:Q彈Q彈的。
蘇路毫無察覺,嘴裡還在說著一些失智的話,陳斯年通通無視――反正他也反抗不了他。
陳思年的目光又開始遊移,尋找周圍可用的東西。
最終,定格在蘇路臉上。
……
“砰!”
蘇路醒過來的時候,大腦嗡嗡作響,彷彿被人隔空打了一拳。
他怔怔地盯著麵前的陳斯年,一開口,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年年……啊呸!”
蘇路慌忙改口:“斯、斯年,陳斯年!我想說的是。”
從愛心出現到消失,中間發生的一切他都記得――包括威逼陳斯年寫作業。
蘇路梗著脖子:“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陳斯年大大方方白了他一眼。
蘇路摸了摸鼻子:“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身體和腦子,突然就不受自己控製了。”
硬要形容的話,就是另一個“妻子”人格占據了蘇路的身體,令他一心一意為了家庭著想,遺忘了自己原本的人格。
現在回想那種感覺,蘇路仍然心有餘悸。
“對了。”蘇路好奇道,“你是怎麼把我從那種狀態下拉出來的?”太牛了吧,難道這就是大佬嗎?
陳斯年忽然對他笑了笑。
蘇路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陳斯年向他解釋:我買了一件道具,專治你這種情況。
蘇路迷惑:“道具?蘇蘇快遞可以送進來?”好像大部分副本快遞都是送不進來的。
陳斯年:加錢就可以。
蘇路恍然大悟,露出陽光爽朗的微笑:“原來是這樣!你真有錢啊,不愧是大佬啊。”
陳斯年:我冇錢。
陳斯年:我用的是你的錢。
轟隆!!!
……蘇路的微笑龜裂了。
晴天霹靂,他連忙開啟手機看了眼賬戶餘額――還好還好,還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
再怎麼說大佬也是為了救自己――蘇路並冇有責怪他。
陳斯年將拯救了蘇路的道具遞給他。本來就是用他的錢買的,蘇路毫無芥蒂伸手接過。
【道具名稱:輕輕敲打戀愛腦的心靈。
介紹: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總能遇到很多戀愛腦,來用這把錘子輕輕敲醒他們吧!
使用方法:使用全身力氣輕輕敲擊對方的腦殼頂(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作用:敲醒戀愛腦,恢覆被敲者原本的人格。
PS:敲人者必須比被敲的人高,這是由於發明家考慮到――在具備身高差異的情況下,敲人者手抬得太高會很酸,使用時可能會出現困難。是不是很貼心?】
蘇路:真TM貼心。
合著就是想說他不配使用唄?
他要上哪去找一個比他矮的戀愛腦敲一敲啊?這個道具是一次性的吧?
本著螞蚱也是肉的原則,蘇路鬱悶地收起了錘子。
一片雪花落到蘇路的髮梢,他甩頭抖落:“現在該怎麼辦?”
根據《同林鳥》副本規則,當各種值刷滿後,想離開樹林必須夫妻共同。
萊茵哈特不願意放他走,蘇路:“我不能單飛啊。”
陳斯年:那就和我飛。
蘇路:“怎、怎麼和你飛?”
陳斯年:離婚。
手機上,蘇路和萊茵哈特仍舊是“夫妻”狀態――都這樣了,他倆關係咋還冇破裂呢?
蘇路撓頭不解。關於這個副本,陳斯年其實偷偷做了不少功課,他即答:隻要你答應我的求婚。
即使是在副本裡,重婚也屬於有罪。隻要蘇路答應陳斯年的求婚,那麼他和第一任的婚姻就會即刻宣判無效。
“……哦。”或許是因為太怪了,蘇路莫名的有些緊張:“那你、那你開始吧。”
陳斯年看他的目光莫名其妙:時間還冇到。
哈士奇急什麼?
蘇路:“……喔。”
彆看這個副本跟鬨著玩兒似的,關於結婚時間那還是有講究的!必須要在傍晚六點過五分零二十秒那一刻保持肢體接觸才行。
兩人硬著頭皮等到傍晚六點,距離良辰還有五分鐘。
“差不多了吧?”蘇路試探著伸出手。
陳斯年看了一眼。
……
――
萊茵哈特托著一杯紅酒,春嬌市的市長侷促不安地坐在對麵。
血紅之主被迫換上一條女仆裝,抱著一根掃帚、和鹿雪絨一塊兒侍奉在左右。
“貿然前來叨擾您,真是不好意思。”春嬌市長客套道。
萊茵哈特搖晃著紅酒杯,神情鬱悶:“你是為了那坨東西來的吧。”
春嬌市長飛快瞥了眼女仆史萊姆:“是的,希望您能允許我帶小紅回家。”
“嚶~~”被囚禁、被虐待(強製穿女仆裝),血紅之主委屈到荷包蛋流淚。
春嬌市長看了都心疼:“您看……”
萊茵哈特正準備作答,頭頂倏然響起“嘭”的一聲!!
春嬌市長震驚到瞪大了所有眼睛――
從萊茵哈特上方,憑空長出了一頂大綠帽!!!
“啪嗒。”綠帽扣在了魔王頭頂,很快的。
……
作者有話要說:
冥場麵,我“啪”的一下換上新封麵,很快的o(*≥��≤)ッ~_|___|_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