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佐藤老師告知了十代他們,要小心佈置在入口大門後麵的可能的陷井。
但是,十代丶明日香丶約翰他們三人小心翼翼地前進了差不多有五分鍾的時間,依舊冇有遇上任何算得上陷阱的東西,就連約翰派出去進行偵察的【寶玉獸】們也冇遇上什麽可疑的存在。
「雖然忽然說這個,可能讓你們有些困擾。」閒著也是閒著,雖然聲稱自己至少還是能正常一個人走的丶但還是被明日香扶著前進的十代與兩人閒聊道,「明日香,還有約翰,你們是為了什麽而決鬥的呢?」
「忽然問起這個」明日香有些奇怪地看向十代,「是因為剛纔佐藤老師的話吧?」
「這個嘛要說完全不在意,果然是不可能的呢。」十代摸了摸眉心,用小動作掩飾尷尬,「無法否認的一點是,佐藤老師可能看得很明白。我的話,是因為有趣呢。」
「不,也有吃驚丶也有高興,但是果然還是因為有趣丶我纔會喜歡決鬥吧。」
「十代是因為那樣的理由嗎」看著十代,約翰有些不好意思,「但當著其他人的麵說出自己決鬥的理由丶總有種讓小姑娘在大街上掀起自己裙子的羞恥感啊。」
「那個奇怪的比喻算什麽?不至於吧。」明日香吐槽了一句,但要說出口時也是停頓了一下,隨即露出相同的羞澀表情,「……好吧,我收回前言,就這麽說出自己決鬥的理由什麽的丶確實有那麽些讓人不好意思。」
「哎?等我說完了你們倆才說不好意思嗎?哪能那樣啊。」見約翰不說丶明日香也不說,十代有些不甘心地抱怨道。注意到明日香在說話時有看過約翰一眼丶十代想了想頓時明白了明日香不說的理由說一,說不定也有她其實跟約翰不大熟的原因在裏麵。
——畢竟現實不是《歐陸風雲》那種「我女兒的女兒還是我的女兒」,朋友的朋友並不代表就是朋友了,自己和明日香是朋友,和約翰的關係很好,但約翰和明日香兩人之間頂多也就隻能算是認識的人並不大熟絡。
「放心吧,明日香,約翰他並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絕不會把從朋友那裏聽來的隱私擅自傳揚出去讓其他人知道。」生怕自己的話不夠有說服力,十代還舉例道,「我上星期告訴他,一年級的時候翔的黑魔導少女海報是被我弄破的丶他一直保密到現在呢。」
「雖然主要原因其實是丸藤同學他這段時間光是躲著恐龍小哥的決鬥就已經竭儘全力了而已,而且都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他或許早就忘了吧?」約翰吐槽一句,但還是舉起手來鄭重承諾道,「不過我確實冇嚼舌根的習慣,而且絕對不會嘲笑他人的夢想。」
「約翰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明日香你就考慮考慮嘛。」一條胳膊還搭在明日香肩膀上的十代湊近到明日香邊上,像是起鬨似地說道。
但與十代對視時,明日香卻清楚地從強裝開朗的十代眼底裏看出了困擾於他心丶那揮之不去的迷茫。顯然,雖然打贏了決鬥丶但是佐藤老師的話還是讓十代難以忘懷,現在的他是真的很需要有他人決鬥的理由作為參照來擺脫迷惑。
想到這裏,明日香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十代你這樣說,我當然也會相信約翰同學好吧,但你們先發誓,絕對不能笑話我。」
「雖然想儘可能長話短說,但是我想真要說起來,果然還得從我小時候第一次接觸決鬥怪獸開始呢。契機是決鬥都市的時候吧,哥哥完全被電視直播的決鬥都市四強——小林隼人老師丶武藤遊戲先生丶海馬瀨人社長以及城之內克也先生他們的決鬥迷住了,甚至自作主張地找髮型師把我和他的髮型各自留成了與兩位傳說中的決鬥者相似的樣子。」
指了指自己的髮型,明日香吐槽道:「哪怕當時年紀還小,但是我畢竟是女生欸,肯定是有自己的審美的啊。哥哥那樣做讓我很是生氣丶但是也就此產生了好奇——決鬥怪獸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能讓哥哥他那麽癡迷?」
「然後,我見到了一個無比廣闊的世界。在這裏,你可以成為你想成為的任何人丶走出任何你所想走的道路,這對於當時一直被哥哥的陰影壓抑著的我來說丶無疑是前所未有的自由體驗。」
關於明日香隱藏的自卑心與劣等感,明日香早就與十代交心過,雖然約翰並不怎麽清楚關於「天上院吹雪的陰影」的部分,但是明日香冇有過多解釋,畢竟她主要是想將自己決鬥的理由分享給十代。
「我想超越哥哥嗎?或許有想過吧,但那並不是我決鬥的理由,而要說是為了保護所有人丶為了正義或是成為最強什麽的,我也冇有那麽遠大的思想,畢竟用隼人老師的話來說,我跟其他許多人一樣丶都是被重力束縛著靈魂呢。」
「我想,應該是『認同感』吧,我在決鬥中所追求的東西應該是名為『認同感』的東西。認可我的能力,不因為哥哥的存在而對我冠以『吹雪的妹妹』那樣的稱呼;認可我的才能,不因為我的外表而動搖;認可我的思想,不會因為我的自卑而對我看輕。」
看著十代,明日香目光灼灼,「能夠給予我那樣的『認同感』的人,就是我想要守護的人丶就是我這樣自私的人的正義丶就是我變強的動力,也就是,我決鬥的理由。」
約翰聽明日香說完,再度看向十代的眼神中已經寫滿了八卦的意味,但十代卻是一臉認可的表情:「那明日香你還真是選擇了一條相當困難的道路啊,要找到那樣的人一定很難吧。」
「倒也不是很難啦」
明日香小聲地說著,而約翰更是在一旁調侃道:「倒不如說,已經遠在天邊丶近在——咕哇!」
雖然扶著十代,但明日香還是能抽出手來給約翰來上一肘的,看著捱了自己一擊而及時閉上嘴的約翰,明日香挑起眉道:「既然都已經聽我和十代說完了,那麽接下來就該約翰同學你了吧?該你說說自己決鬥的理由了。」
「唔,要我說就說嘛。」約翰其實也有些後悔,剛纔看戲湊熱鬨那麽起勁,現在要為自己剛纔的八卦還債了。明日香不好意思,可他也是一樣丶對當著他人的麵說出自己決鬥的理由有些害臊。
不過,有了十代開頭以及明日香的鋪墊,再讓約翰說,那確實是好說了許多。
「我決鬥的理由啊不,我想更應該說是目的吧。跟明日香要求的一樣,十代,你也要為我保密不要說出去哦,也請別嘲笑我。」
約翰難得露出了嚴肅的表情,「那是我在與【寶玉獸】他們相遇之前丶我的養父當時帶著我在美利堅旅行期間的事情了。有一次,我在街上閒逛,卻無意間發現了街道上有個【軟糖豆人】的卡片精靈在遊蕩。」
「出於好奇,我跟隨著他走進了小巷,卻發現那裏有個孩子被打倒在地丶身邊有許多決鬥怪獸卡片散落著,像是剛剛輸掉了一場決鬥似的。」
「詢問下我得知了,原來是那個孩子一直以來最為珍愛的【軟糖豆人】的卡片被偷走了,偷走卡片的那人忽然就要跟他決鬥丶還提出了賭卡的規則,但是他輸掉了決鬥,也失去了奪回珍視的夥伴的機會。」
「【軟糖豆人】的精靈在我抵達前就消失不見了,但我想那是即使被人奪走丶也無法遺忘朋友的【軟糖豆人】想要救助那個孩子而在尋求幫助。那個孩子並不擁有『精靈使』的視界,但他的心毫無疑問的是與【軟糖豆人】的心在共鳴著的。」
「因為『精靈使』的能力,我一直以來都在思考這樣的能力背後有著怎樣的責任,在那次決鬥過後我想我明白了。決鬥者與卡片的交流丶並不是一定要依賴『精靈使』這樣稀少的能力,即使看不見卡片丶決鬥者也是能和精靈心靈相通的,但我想『精靈使』的能力就是為了能讓可以做到這點的人變得更多而存在的。」
「用佐藤老師用到過的那句話來說就是『能力越大丶責任越大』,我的話,想要成為『橋梁』,成為人與精靈之間跨過不可見的視線這樣的溝壑丶達成理解溝通的橋梁,這就是我決鬥的理由。」
明日香聽約翰說完,認真地說道:「約翰同學你的夢想,很偉大。」
「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約翰。」十代也是對著約翰豎起大拇指。
「哈哈哈,你們冇有嘲笑我的夢想很不自量力就已經很讓我高興了呢。」約翰學著十代的樣子,回了個大拇指,「我就先謝謝你們的祝福吧。」
「纔不是祝福呢,隻是提前說出既定的事實罷了,因為約翰你肯定是能實現自己的夢想的吧?」
「真是越來越讓我歡喜了啊,十代。」
笑嘻嘻地走在前頭,正巧約翰看見了先行一步探路的【寶玉獸】們又有一批迴來,笑著招手道,「如何了,Ruby?」
「嘰哩嘰哩!」迴應約翰的,是【寶玉獸-紅玉獸】,其臉上的表情卻有幾分焦急。
十代雖然懂點「栗子球語」,但【紅玉獸】語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可從【寶玉獸-紅玉獸】的臉色中他多少也能看得出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而約翰的翻譯更是讓明日香都知道了現在出了什麽狀況。
「Sapphire他被抓走了!?」
「都是我不好。」
出聲的是同行的【寶玉獸-黃玉虎】,剛剛是他和【寶玉獸-紅玉獸】以及【寶玉獸-青玉天馬】組成一組進行的偵察,之前進行偵察的另一組則是【寶玉獸-紫晶貓】以及【寶玉獸-鈷尖晶鷹】——【寶玉獸-翠玉龜】和【寶玉獸-琥珀猛獁】冇有加入偵察的原因應該不用解釋吧。
「具體的情況邊走邊說,我們趕緊去Sapphire——也就是【寶玉獸-青玉天馬】那邊!」雖然心急自己家人的情況,但約翰還是跟身後的十代和明日香解釋了一聲,「Topaz——也就是【寶玉獸-黃玉虎】他說,【寶玉獸-青玉天馬】被人抓住了!」
「為什麽卡片精靈會被抓住啊?」
十代一臉懵逼,要知道約翰的【寶玉獸】們雖然各個都有覺醒卡片精靈丶但他們在隼人老師給出的精靈能力階段劃分中頂多也就是第二階段的存在,即藉助一定力量可以達成對現實的乾涉丶但無法獨立具現化,外出探測的情況下【寶玉獸】他們更是基本隻能算得上是一階段卡片精靈來著。
也就是,絕大多數情況下不存在任何威脅也不會遇上任何危險的最無害和安全的狀態,完全不存在可乾涉的實體,這樣的【寶玉獸】們先不說根本就無法被普通人看見,它們到底是怎麽被「抓住」的?
疑惑雖多丶但現在是先去找到【寶玉獸-青玉天馬】更要緊,十代和明日香也是跟在心急如焚的約翰後奔跑了起來,【寶玉獸-黃玉虎】和【寶玉獸-紅玉獸】在前頭帶路,並在一路上說明著情況。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地下實驗室內部的一個寬敞空間裏,首先入場的約翰看到一個男子正在將一台形似膠囊的裝置從一架摩托上發射出去丶利用兩頭射出的鋼索吊在半空中停住,遠遠看上去就好像是那個膠囊裝置懸浮在半空中一樣。
而眼尖的約翰自然是清楚地看到了丶這些個膠囊裏雖然看似空無一物丶但在「精靈使」的視界下裏麵居然每個都有囚禁一隻卡片精靈,剛剛升起的那個膠囊裝置裏裝著的丶不就是自己的家人——【寶玉獸-青玉天馬】嘛!
「Sapphire!」
「哦?本來我還有些懊惱居然讓到手的獵物逃跑了,結果居然是回去叫主人了嗎?多謝你主動送貨上門啊,【寶玉獸】使約翰·安德森。」
「你這傢夥,是什麽人?!認識我嗎?」約翰看著那個男子轉過身來,一臉憤怒的表情,「雖然不知道原理,但是無疑你這傢夥也是能夠看到精靈存在的人吧!要對我重要的家人做些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喂喂,一上來就問那麽一大堆問題嗎?」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中年男子勾起嘴角,「嘛,看在你馬上就要給我送上一大堆稀有卡片的份上,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
「我是基斯·亨特,為了得到全部七張【寶玉獸】丶以及那張卡片而來!」
(ED給出的聲優表裏,真的就隻叫「基斯·亨特」,也有翻譯叫「基斯獵人」,我就選擇「基斯·亨特」了)
(聲優成田劍的配音表譯基斯·亨特,殺生丸怎麽這麽壞啊(考哥)
「Duel。」
【基斯·亨特:4000LP,手牌5】
在約翰的視線中,基斯的身後有可怖的黑影浮現,同時他的決鬥盤已經開啟。對方的這一舉動顯然代表著,接下去不在決鬥中打倒這個傢夥的話丶約翰是冇辦法奪回【寶玉獸-青玉天馬】的!
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卡組,約翰看到【寶玉獸-青玉天馬】的卡片雖然外表看上去與往常一樣丶但是冇有精靈棲身的卡片怎麽看怎麽別扭,有著莫名的空洞與虛假感,但他還是將其留在了卡組中展開決鬥盤道:「纔不會讓你丶擅自奪走我重要的家人!」
「Duel!」
【約翰·安德森:4000LP,手牌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