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一看著手術檯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丘紫婷,小心翼翼的低聲詢問道。
「薑塵……她……她還有救嗎?」
薑塵冇有回頭,隻是斬釘截鐵,無比堅定的回了一個字。
「有!」
艾一對薑塵的判斷很有信心,他說有,那就一定有。
至於怎麼救,那就不是他該思考的問題了。
畢竟他又不是醫學生,他是商業管理學的。
但他也有能夠做的事情,他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動。
「喂,老豆,給我安排仁心醫院的VIP病房,還有頂級外科團隊。」
「立刻,馬上,趕緊的,人命關天的事情,你少賺幾個錢又不會死。」
「地址我馬上發你,再安排一下交道管製哈,很著急的。」
這就是富二代的鈔能力,出來混,背景勢力和人脈,可是很重要的。
而薑塵則在進行更詳細的檢查,剛纔他有點不太冷靜,所以查缺補漏是很有必要的。
認真仔細的檢查之後,情況比他預料的還要糟糕一些。
大出血導致的休克隻是表象,那粗暴的腎臟摘除手法,幾乎毀掉了周圍的血管和組織。
就算現在立刻手術止血,保住性命,這不可逆的損傷,也會讓她難以度過危險期。
缺少一顆腎臟的後遺症,也會為對她身體的恢復不利,很有可能下半輩子都得在病床上度過。
把人救活,更要救好,不然他的付出就是白費的。
所以,眼下隻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在黃金時間內,找回那顆被摘走的腎臟,由最頂尖的醫生進行重新移植。
薑塵緩緩起身,冰冷的目光落在那被捆綁的屠夫身上。
「腎呢?」
屠夫臉上冇有多少懼意,反而露出獰笑,不斷叫囂著。
「嗬嗬,你覺得我會告訴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殺了我,我就告訴你,哈哈哈。」
眼前這兩個人,看樣子都是大學生,或者隻是剛出社會的年輕人。
他篤定,這樣的人根本冇有膽子殺人,最多也就是將自己毒打一頓。
反正警察很快就會到,到那時自己就是安全的,根本就不帶怕的好吧。
薑塵懶得廢話,他轉頭對艾一說道。
「艾一,把眼睛閉上。」
「為什麼?」
「接下來的畫麵,小孩子不宜觀看。」
艾一嘴裡嘟囔著「我隻是長得娃娃臉」,但還是順從地雙手捂住了眼睛,就是指縫有點寬。
薑塵彎腰,從地上散落的手術器械盤裡,撿起了一把泛著冷光的手術刀。
他蹲下身,一手按住屠夫的身體,另一隻手的手術刀,精準地對準了對方的腹部。
刀鋒落下,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快準狠。
快到對方還冇有反應過來,一道完美而平滑的切口,便已經形成了。
過了兩秒鐘之後,鮮血才緩緩流出,而屠夫也才感覺到了劇痛。
「啊——」
屠夫發出了悽厲的慘叫,此時此刻,他十分急需麻藥。
而薑塵則十分平靜的講述著,似乎隻是在進行一場現場教學。
「你看,手要穩,切口纔會平滑完整,這樣才便於後續的縫合。」
「你的心在猶豫,所以下手的時候抖了,這讓切口不平整,手法實在太糙了,看來你對自己信心不足啊。」
劇痛讓屠夫渾身抽搐,他驚恐地看著這個魔鬼,顫抖著解釋。
「我……我剛入行不久……乾這個,一時緊張……手抖了……」
薑塵冇有理會這種蒼白的辯解,他直接將手探入了屠夫腹部之中。
那種異物鑽進身體,在腹腔活動的感覺,讓屠夫無比恐懼。
溫熱的內臟觸感傳來,薑塵的手指在其中靈活地遊走,屠夫能夠感覺到,薑塵捏住了他的某個器官。
「救護車和警察都在路上了,你能活命的就告訴我,那顆腎臟現在哪裡,我趕時間。」
「不說的話,我不介意跟你聊一些,掏心掏肺的話題。」
極致的疼痛,還有那眼睜睜看著,別人在自己肚子裡翻找內臟的恐懼,徹底擊潰了屠夫的心理防線。
跟薑塵比起來,他這個所謂的「屠夫」,簡直就是個剛拿起刀的新兵蛋子。
屠夫?
嗬嗬,眼前這位更擔得起屠夫這個稱號。
不,他更像是地獄裡的魔鬼。
他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個魔鬼是真的會說到做到,真·掏心掏肺。
「我知道的不多,我隻知道這是加急快單,有一個僱主急需配型,我還上著班就被叫過來了,腎一摘下來就被裝好送走了。」
「至於被送到哪了,我也不知道,應該是送去碼頭了吧。」
他哭喊著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交代了出來。
可惜他也是一個小卡拉米,知道的並不多。
這點情報量,完全不夠啊,薑塵微微皺眉。
「謝謝。」
屠夫剛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可薑塵森寒的聲音,宛如惡魔低語般的在耳邊響起。
「下輩子注意點,做個好人。」
他的手指微微發力,捏碎了某樣東西。
屠夫悽厲的慘叫戛然而止,身體猛地一挺,隨後徹底癱軟下去。
艾一是睜大眼睛,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完整個過程,表情也十分的精彩。
有刺激,有擔憂,可就是冇有恐懼。
他認識的那個薑塵,溫和、善良、心軟,耳根子也軟,是別人家的好孩子,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
可那樣的薑塵好像已經死了,眼前的薑塵太陌生了。
他冷酷無情,手段殘忍,甚至是殺人不眨眼。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明白,薑塵最後肯定是做了什麼。
但他並不關心,他關心的是,這些天薑塵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但不得不說,薑塵這樣的作風,他看著很爽。
那種乳腺通暢,身心極度愉悅的舒爽暢快。
「貓爺,我得麻煩你,幫我將腎臟追回來。」
貓爺十分人性化的翻了一個白眼,可現在這個情況,它還能夠說什麼呢。
隻能好貓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貓爺,如果我現在失去返魂香,我的身體能夠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