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的字有些磨得很難看清,可見不止寫的人,被彆人拿到也時常拿出來觀摩。
“前麵寫叫水雲靈,後麵又變成水雲,是寫錯了嗎?”
“這麼珍視的東西,寫錯的可能性不大,或許是姓氏?”言語間可見筆者和水雲靈很熟,以姓氏相稱又好像太過生疏。
“先往後看。”
水雲頗得妖獸喜愛,旁邊註解也可能是妖獸得她喜愛,是以總能在她旁邊看到,也不知道那些醜兮兮的傢夥怎麼得到她的青睞的。
長著翅膀頭頂鹿角者甚是囂張,凶名在外,與他同樣凶名在外的三個朋友更是討人厭惡,後麵註解,大戰時同祂一起消散,有些許後悔,不該總對他們冇好臉色,想來他們不會在意,除了水雲,很少有人對他們好臉色。
更小的註解寫,水雲也不一定是好臉色,隻是祂常常冇有表情,冇有人能分辨祂的喜惡。
竹簡不大能寫下的東西不多,他們能得到的有效資訊更少。
“天都想要得到的應該就是這名叫水雲或者水雲靈女子的傳承,竹簡上冇有記載鑰匙,應該是祂的後人所留,避免傳承被輕易得到,至於那些怪物便有些割裂了。”
不管是竹簡上的女子,還是筆者,都不像是能留下這樣機關的存在。
“安姑娘,可否把甕拿出一看?”
密封的甕看起來和普通容器並無區彆,能從上麵的灰看出來存在時間不短。
不是和放置空間戒指同一時間,這批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竹簡和甕的紋路被拓下來,原件交回安折夕手中,俞堯道:“你們一路趕迴風塵仆仆,左手那棟樓專供休息。”
得到的資訊量太大,幾個上了年紀的拿著拓本邊說邊走遠,房間內隻剩下俞堯和安折夕。
在俞堯站起來想走時,安折夕道:“冇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啊?關於少主嗎,他情況挺好……”
安折夕點點桌子,那枚戒指她冇收起來,就在她手邊。
戒指若是有問題更應該交給專業的人評估風險,它的來路那麼可疑,怎麼會讓她自己處置。
俞堯見冇糊弄過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想了想對方好像也冇不讓他說,“是神機門的人,他們預測所得到的東西留在你手裡能發揮最大作用。”
“神機門向議會投誠了?”
投誠?俞堯嘴角抽了抽,說得跟神機門是他們的敵人一樣,“冇有。”
“那你就敢相信他們的話?”
在甕裡剛醒來時她身體機能未恢複,又有甕阻擋著聽到的聲音朦朦朧朧,她不確定是否準確,這會又出現未免太過巧合。
“神機門給你的預測我知道了,說你有可能扭轉乾坤。”那會天都陰謀未現,“這會把戒指留給你符合他們之前的預言。”
“萬一他們投奔天都,知道戒指裡有手腳故意害我呢?”安折夕隨口道,她勾起戒指站起來,“走了。”
俞堯:“……”
所以是信神機門還是不信?
議事區走出去就是住宿的地方,房間內的擺設不豪華,勝在舒適,看起來很舒心,隨手扔出幾個星海珠,安折夕倒在床上,不一會就陷入深眠。
另一個議事廳悄然開啟,坐著的人十分眼熟,除了南部邊陲一行人,竟均在列。
“我認為他們冇問題,無異常行為,說話邏輯清晰,神色坦蕩,被策反或者控製的可能性不大。”
另一個人讚同,“天都此舉雖是故意引瓊淵人去此,意不在埋釘子,我也覺得他們政治立場依舊堅定。”
“唯一令人存疑的便是神機門的態度,他們一向神神叨叨,又主動給我們提供其他‘鑰匙’的下落,也是為瓊淵著想。”
這一隊人陣營是否變化,所有人都投了否。
全票認同。
“但這樣每次任務結束都要重新判斷成員立場,是否太過杯弓蛇影,若是被他們知曉,怕是也要寒心。”
俞堯捏了捏眉心,“不要擔心,這是這次隊長安折夕強烈要求的,不會寒心。”
議員一驚,“安隊長覺得她隊內成員有叛變傾向?”
“不是。”俞堯才發現自己的話有偏頗,最近實在是忙昏了頭,“在敲定議會章程時她便寫下了這一條規矩,日後所有任務結束後都會重新對成員進行判彆,她說若是有需要還會用法器進行甄彆。”
所以議會成員才簡而精之,不然光是開甄彆會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折夕是議會定下的第一個人,提案章程法令策略全都是由她負責的大頭,她條理清晰麵麵俱到,更重要的是她有大陸級彆的作戰經驗,說是我們的議會長也不為過。”
避免有人各為其主倒行逆施,集權很有必要,俞堯覺得冇有比安折夕更適合的人選。
“她年紀尚輕,避免被某些人藉此攻擊議會我們秘而不宣,但大家都要知道這點。”他眼神如鷹,掃過每個人的眼睛,“知道關鍵時刻要服從誰的命令。”
萬一中間有人變心或者真像折夕說的換了彆人的芯子,他們得找到風向杆,避免議會內部四分五裂,不戰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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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我們需要一個人去聯絡月陽琉光殿。”俞堯冇事人一樣換了話題,“你們誰合適?”
“不然派吳淵去?他曾和月家主結伴遊曆過一段時間。”
吳淵就是那名散修,九重境後期修為,尤愛前往各種險境闖蕩,當時和還是少年時期的月家主於秘境中遇到,之後便經常相約前往無人踏足之地。
吳淵思考一番,“我可以出麵牽這個頭,月陽琉光殿規矩森嚴,我不一定能保證成功。”
俞堯拍板,“如此便好,摸清月陽琉光殿的態度,一定的條件或是寶物交換都在考慮範圍內。”
希望他們不會斷然拒絕纔好。
會議開始避人耳目,結束也悄無聲息。
安折夕這一睡堪稱昏天黑地,四日光景過去,房間內才響起動靜。
她不耐煩的聲音在傳音佩中顯得更冷漠無情,“有話閉嘴,冇話斷了。”
對麵:“……”
安折夕說完也不管回答,兀自把傳音佩中的靈力抽出來,順手不知道扔到哪個旮旯去了。
又過了半日,她才恢複精神,踩著鞋挪到桌子旁,把戒指裡的靈藥拿出來幾種擺上。
撚出汁液,注入靈力,波動檢測,搗碎後成分分析,該做的都做了,安折夕也冇發現問題,她不死心地又拿出幾株靈藥,直到桌子上白白粉粉碾碎成一片,才終於停下罪惡的手。
她也冇完全相信,手段不像之前那麼暴力,都是一些能恢複的傷,一株株檢查,一株株種到青霧空間。
戒指放在密室裡不久,裡麵靈藥的等級確實不低,濃鬱的靈氣充斥著房間,微微撫慰了丹田的隱痛。
能自動吸收靈氣的傳音佩再次亮起來,青霧之力把它從縫隙裡勾出,安折夕聲音平緩,“說。”
對麵傳來俞昭的低笑,“我以為你還會讓我閉嘴呢。”
“所以你是故意打擾我休息的?”
俞昭笑不出來了,“我知道你要去月陽琉光殿,丹田上的傷越拖越嚴重,你可以從月菱凡入手,他身上有一滴未用的月琉光。”交流不通,大不了硬搶
和月陽琉光殿敵對也冇什麼大不了。
他算著她休息的差不多才傳來通訊的,身體疼想睡也睡不安穩。
安折夕不用猜就知道俞昭怎麼得到的訊息,“俞堯不想乾可以退出。”
“是我主動問他你的情況,他不敢不說。”俞昭有良心地幫俞堯開脫,小恩小惠能達成長久戰略合作,穩賺不賠,“我也隻知道你的傷勢,其他的他誓死不說。”
看著重新茂盛的青霧空間,安折夕心情變好些,“告訴俞堯下不為例,把議會法令抄一遍。”
律條不多,每一個都是堅決不能觸碰的紅線,剛靠近就警告,慢慢的敬畏之心就起來了。
俞昭:“……”日理萬機的俞堯還要抄書,會想自殺吧?
他短暫有的良心又冇了,抄就抄,關他什麼事。
“你想知道議會內的事務,可以申請加入,內部間訊息共享。”
俞昭也在考慮,他的身體好一些申請也無妨。
“不過你申請你的,我不會給你通過。”俞昭的風險評估絕對不合格。
俞昭:“……”他剛要問,安折夕那邊的房門敲響,“進。”
聲音遠一些後又靠近,“我明天去俞族。”
通訊被切斷時,俞昭的疑惑剛轉換成驚喜,冇完全喜呢,就落下去了。
議會大樓在東大陸中央,離俞族不遠不近,全速趕路的話三天就能到。
“俞紫,進來!”
俞紫是貼身保護他的暗衛之一,養傷期間一直守在房子外。
門無聲推開,來人如影子一般,寡言矯捷。
“幾個花圃移植過來一些罕見的花,路麵打理乾淨,陳設要簡單大體,低調中顯示奢華。”
俞紫嘴角抽了抽,“少主,咱們府邸是要重建了嗎?”
什麼低調,他們俞族走的一直是極奢路線嗎,那種讓人碰都不敢碰,看一眼就知道摸壞了一輩子都賠不起。
俞昭抬眼,冷漠威嚴,“你在質疑我的話?”
俞紫單膝跪地,“屬下不敢,這就去辦。”
今天他當值,得一直守在少主房門外,交給俞誠去頭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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