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我們自己來!”與其被攻擊消耗靈魂,不如少點皮肉之苦,一步到位。
“我們要怎麼做?”
魂貘長長的鼻子搭在他肩膀上,如同被雷劈了一下,身體輕飄飄的,傷也不痛了心也不跳了。
鼻子移開,人軟泥一般倒下去。
“還好,有氣。”接住他的人鬆口氣,一下就死了他們還試個屁,死也得反擊,“隻是昏迷。”
魂貘往中央走,人群自動給它讓路,在鐵人旁站定,鼻子抬起靠近鐵人的嘴巴。
鐵人嘴巴一張一合,身上的圖案亮起來一小角。
“有用!”
這個不知道怎麼出現的魂貘,確實有吸食靈魂的能力!
一時間不知道該慶幸他們找到通過密室的方法,還是該憂心有這麼一個……一群恐怖的傢夥在身旁,他們的小命隨時捏在彆人手裡。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那人轉醒,眼神有些混沌。
“什麼感覺?”旁人趕緊問。
“頭有些暈,精神恍惚,有種疲憊感,總體來說還好,影響不大。”
“失去的靈魂之力不多,靈魂可以自我修複,這種睡一覺就好了。”
兩個問題同時解決,他們不必付出太多,不用陷入戰鬥的漩渦,還能從這裡出去。
“老規矩,一株六品靈藥。”
眾人一陣沉默後,規規矩矩地拿出靈藥。
剛纔以理服人,這次除了理還有點彆的,他們更心甘情願。
寶物還冇找到就發了筆橫財,這人真特麼的是個鬼才!
收到的靈藥對整個青霧空間來說不值一提,安折夕也不嫌棄,草啊藥啊種上點就行,不然毒藥那邊鬱鬱蔥蔥,顯得靈藥這邊十分心酸。
鐵人的圖案漸漸亮起,奉獻過靈魂的人頭昏眼花,靠一會就恢複的差不多,最後一部分圖案亮起之前,啊,安折夕留了一些時間給大家恢複。
魂貘身體的顏色看起來更加凝實,表情活靈活現,把最後一點靈魂放入鐵人內,圍著安折夕轉了兩圈才消散。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門一開啟,眾人就衝了過去。
安折夕掃了一眼鐵人,緊隨其後。
這幅好像是換了個戰場,人族居多,場麵宏大,像是個世紀大戰。
密室主人生前的經曆?還是和這裡存在的某種東西相關?
“進來了進來了,嘶——”這場景跟前兩個類似,光線暗淡,氣氛詭譎,卻大的一眼看不到頭,像是隨時能從黑暗裡衝出一隻將眾人撕碎的怪物。
“這個密室應該也會有來自其他密室的人,我們是最先到的。”
自滿之餘又有點心酸,他們能活是被威脅過來的。
“做好防範,以防他們進來就出手。”
進來這裡都是連過兩個密室的,若全用屍體當的過關方法,難免不會一進來就動手,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這間密室有數十個石台,分散在不同地方,每個台子上都有一頭模樣凶悍體型不大的妖獸,活靈活現,彷彿隨時都能活過來。
“轟——”響聲傳來的同時,另一個密室的修士已至,氣勢全開,狼狽的姿容掩蓋不了他們緊繃的神色。
一看就是經曆了不少惡戰。
“彆動!”孟布高聲喊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彆妄想攻擊我們,不然就等著給密室當燃料,”
人數遠超對麵預料,怔愣之下放下武器,“看來是我們來遲了一步,你們聯手了。”
他們冇覺得自己是第一個開啟密室的,也冇想到居然是第三甚至是第四個,前麵到的合作打算犧牲後麵到的人當通關籌碼。
也無可厚非,知道會和其他密室的人彙合,內戰便是價效比最低的做法,他們也想聯手打裡麵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隻是當自己變成獵物,到底還是不甘心。
“抱頭蹲下,武器放在地上!”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杠杠的。
“憑什麼!我……”
“不樂意的自己去碰一碰台子上的妖獸,給你們個特權,能選一個看順眼的。”剛好還不知道這個密室的通關方法。
“……”這特權不要也罷。
看著蹲成一排的人,孟布很滿意,“大家不要放鬆警惕,很可能還會有其他密室的人進去,千萬不能讓他們獲得先機!”
血肉骨靈魂都獻祭了,密室很快就要走到最後,他們所有人將彙聚。
除了觀察妖獸,孟布還在牆壁旁安排了人,下一扇門開啟的時候裡麵的人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看來又要有新的俘虜了。”可能是想把在安折夕那裡受的氣發泄出來,孟布格外兇殘,一言不合就想動手。
不像上一波人,門完全開啟才傳來腳步聲,不淩亂但血腥味很重。
比人先到的,是幾具渾身是血的屍體,一個,兩個……直到六個。
眾人:“……”這是什麼新穎的進門方式?
“門那邊是不是有動靜?”聲音聽起來不僅不緊張,還有幾分興奮。
另一道聲音回道:“新屍體吧。”
眾人:“……”好囂張!
幾道麵孔從黑暗中浮現,衣衫整潔風度翩翩華貴不凡,彷彿是來春遊而不是到了死亡之地。
“元少主?”有人仔細斟酌,勘破來人身份。
密室內的場景也落入進來的人眼中。
“喲謔,這麼多人。”看來這個密室不缺屍體,然後掃到了站在台子旁的安折夕,驚喜道,“你在這裡啊,可是找到你了。”
問心為在他身後走出,同樣驚喜,“幸好,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他們在前幾個密室就像相繼重逢,一直在尋找安折夕的身影,識生那邊都湊的差不多了,始終冇找到安折夕。
眾人順著他們的視線,終於發現這兩邊的人好像認識。
“……”誰出事?這實力誰能讓她出事?她不讓他們出事就不錯了。
元斯年變臉跟翻書一樣,掃著劍拔弩張的孟布等人,“收手收手,和氣生財嘛,都是一家人彆這麼見外。”
眾人:“……”
天照元歧宮的少主態度居然這麼好,後麵那個是問心門的人吧?怪不得實力這麼變態,感情天才也紮堆。
“不過你這也太迅速了,半天不見就組起一支軍隊了,不愧是咱們第一位議員。”元斯年嘀咕了一句,踢踢腳邊的屍體,“那這些給你,算是我們的入軍……隊費?”
相比於這邊密室的歲月靜好,元斯年那裡簡直腥風血雨,第一個密室有人下黑手,第二個密室被偷襲,屍體多得都冇用完。
“……”誰家好人給這個入隊費?
心裡這麼想,孟布麻利地把屍體搬到台子前,有這幾尊大神在,還彼此認識,寶物他是不想了,隻想儘快找到密室出口離開這裡。
免得被殃及池魚,他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怎麼放屍體?”台子上的圖案平平無奇,妖獸也不像上一個密室那樣嘴部特征明顯,孟布試了好幾種方法,圖案都冇亮起來。
“試試切成段扔妖獸嘴裡?它這嘴有點小啊,得切成好幾千段。”
孟布:“……”他自認殺人如麻,也做不到這麼變態啊!
他扒拉屍體的時候,不知道碰到哪裡,圖案亮了一下,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又暗下去。
“?”
“屍體的指頭碰到妖獸了。”有人眼尖,“指尖上有血。”
“難不成這一關也是需要血?不對,需要血的話圖案不會滅。”
確實還是和人有關,隻是不知道到底是人身上的哪個部位。
“生氣。”微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啊?”什麼氣?
“生命力,這關需要的是活人的生命力。”指尖的血液還未凝固,妖獸吸收到了冇有完全從體內喪失的生機。
孟布睜大眼睛,沉默。
製造這些密室的人其心可誅,前麵想方設法讓他們自相殘殺,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現在跟他們說要活人的生機?
這一關台子那麼多,剛纔進來的密室就那麼幾個人,全吸乾了也不夠。
這密室冇打算讓他們活著出去!
彆人也想到了這點,“每個密室初始人數在二十左右,第一關就讓我們內鬥,到第三個密室的隊伍普遍不足十個,慣性思維看到這麼多石台再消耗一波,能從這裡出去就有鬼了。”
孟布佩服地看向安折夕,這人跟早有預料似的,第一關讓他們合作共贏,第二關拿出關鍵通關物。
第三關乾脆武力鎮壓讓每個人聽她命令列事,中途合併進密室的人也都留著,儘可能地儲存了隊伍完整性,以至於在這個密室不至於措手不及,甚至覺得有些輕鬆。
“手指上割開一個傷口能讓妖獸吸收生命力。”孟布自告奮勇,“要不我先來?”
他一點都不想在這個噁心的地方多待了!
“彆動。”
匕首被打掉,孟布詫異回頭,居然是一直讓他們分攤獻祭的安折夕,“怎麼了,我會控製好時間,不會讓它吸我太多生氣。”
“你有冇有算過一隻妖獸要消耗多少生命力?”
孟布看著台子上也就一個腦袋大的傢夥,不確定地道:“應該不多吧啊啊?”
“若是眼前隻是障眼法,妖獸實則是正常體型呢?”一係列密室能看出背後之人用心險惡,冇道理最後一關給他們活路。
“若是我設計。”安折夕頓了頓,“這一關就算是進來的人一個冇死,消耗掉所有生命力,也點不亮圖案。”
孟布渾身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