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籠子挪出來很輕鬆,也不知道是多久沒有見光,暗炎蛛眼睛閉了半天才緩緩睜開。
在陽光下,它身上的傷口更加駭人,幾條腿被生生折斷,肚子裂了一個大口,皮肉外翻。
不像是馴服,更像虐待。
妖獸的脾性和人類似,有時候受到的傷害越多,反而更寧死不屈,隻能達到馴服的反效果。
“我……寧可,死!”暗炎蛛聲音嘶啞,語氣卻狠毒,“我死也要帶上你們!”
暗炎蛛的毒觸之腐爛,此時重傷很難傷到他們,除非那人依舊堅持讓他們取毒囊。
那人手裏居然拿著留影珠,珠子不知放桌子上多久了,指腹上有些灰。
注意到安折夕的視線,齊文低聲解釋,“有些任務是這樣的。”
對精細度要求較高,或者任務主人龜毛,靠留影判斷他們的任務完成度。
正常的馴獸手段獎罰相輔循序漸進慢慢接觸,顯然現在已經不能用正常的辦法。
“刑具裏麵有,需要什麼自己拿。”
像是在等待有趣的事情,那人疲憊的眼中亮起光彩,都不那麼頻繁地盯安折夕了。
聽著暗炎蛛虛弱但痛苦的聲音,男人愉悅地勾起嘴角。
他的馴獸方法極端血腥,這種做法修鍊界屢見不鮮,在妖獸統治的妖恣大陸,人的下場同樣淒慘。
有契約獸,自然也有契約人。
“籠子能開啟嗎?”
暗炎蛛除了痛苦,一點別的神色都沒有,這些酷刑對它作用不大。
馴獸包括摧毀信念再重建,給其希望再讓希望破滅。
男人應允,隱約期待,“當然。”
“先放水裏試試。”安折夕建議。
這妖獸身上有另外一股讓她討厭的氣息,不是它的,但絕對和它待過很長一段時間。
讓她討厭的東西不多,都在樓中閣的抓捕範圍裡。
異端。
“暗炎蛛隻是厭水,不是怕水,放水裏無用吧?”
這麼重的刑罰都無動於衷,水灌估計也起不了作用。
“傷口撒上粗鹽,籠子設上隻進不出的禁製。”
“……”
原本還覺得姑孃家心軟看不得這場麵想讓安折夕和施棠離遠點的齊文閉上嘴。
籠子就那麼大,隻進不出,鹽化成鹽水也隻能在籠子裏,想等著時間過去鹽散掉就是癡心妄想。
“哈!這個主意好!”神經病男人跟找到同類似的,興奮了拍了下手,“就這麼辦!你叫什麼啊,我看挺有潛質,以後跟我乾如何?”
跟你一起當神經病嗎。
安折夕搖頭,“課業繁重。”
水下聲音隻剩悶哼,從籠子劇烈顫動來看,疼痛加倍。
水下方便行動,本來想著用青霧之力搜魂,她仔細控製著,暗炎蛛傷成這樣不被人發現異常不難。
誰知青霧之力一靠近,暗炎蛛居然嘶吼出聲。
不僅能發現力量,甚至還頗為懼怕。
這是從沒發生過的事。
神經病挑眉,“把它弄上來看看。”
籠子周圍洇著一片水漬,暗炎蛛劇烈顫抖著,眼球不住在眼前這些人身上轉動。
安折夕這具身體能修鍊多種力量,不怕被發現,坦然地和暗炎蛛對視。
“難不成這個方法真的有用?”神經病沒看出不對。
之前所有酷刑隻讓妖獸身體痛苦,這次連帶著神魂都懼怕了。
隻是加了粗鹽,效果這麼好?
“再放水裏。”
這次安折夕沒再出手。
這麼抵觸搜魂得不到完整資訊不說,後遺症也大,容易被瞧出來。
可能是被青霧之力嚇出陰影,再次入水暗炎蛛依舊劇烈掙紮,看著真的有了隱約臣服的意思。
神經病大喜。
六重境妖獸整體戰力比修士高出一線,暗炎蛛高傷帶毒,上限很高,能契約作戰能力直線提升。
安折夕心裏嘖了一聲,考慮著契約成功後她跟神經病借妖獸的可能性。
不高。
基本為零。
“別太傷了它!”
眼見著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契約獸,神經病又心疼了,讓他們下手輕點。
怪不得是神經病呢。
暗炎蛛眼裏露出點灰敗和乞求。
“哎可以了,你們讓開吧,”留影珠放在一旁,神經病要開啟籠子。
齊文:“不可,最好是餓上一段時間開啟更保險。”
“怕什麼,這不是有你們嗎!”
安折夕微微皺眉,這人的行為邏輯有一種相悖感,想要契約卻是虐待為主,這會又表現出急迫的意思,絲毫不顧風險。
不過對她來說是有利的。
暗炎蛛的弱勢更多的是受到青霧之力的影響,這種屈服隻是暫時的,甚至會造成更激烈的反抗。
“哢噠。”
一聲極近的金屬碰撞聲。
暗炎蛛的身軀微微一動。
它身軀驟然變大,濃墨色的毒霧爆開,眼前失去視線的瞬間,暗炎蛛的氣息消失不見。
毒霧腐蝕力量,隻能靠源源不斷的靈力抵禦,都有準備,受的傷不重。
神經病站在籠子旁,麵目扭曲,“找,把它給我找回來!”
齊文心裏嘆氣,“但是這裏……”
他們來時有許多船隻停泊,聽風榭主人有宴請,他們貿然尋找,怕是容易打攪。
“這是你們的任務,暗炎蛛跑了不止我一個人的責任!”
開闊地區氣息消散的快,他們出來後四麵八方同一股蓮葉的清新味。
而且不像馬路四通八達,橋廊筆直單一,想去往哪沒有捷徑可走,必須要通過其他亭子。
好在也不是所有亭子都用來宴請,有些地方人並不多。
穿過迴廊看到人影。
“請問一下這邊有看到逃竄的妖獸嗎?”
若還在聽風榭,他們還有找到的可能,若是入水潛逃,隻能希望暗炎蛛眼瞎又逃回了這裏。
“啊,妖獸?什麼妖獸?”對方疑問的語氣一頓。
幾人一喜,頓覺有戲。
“逃竄的妖獸沒見到,逃竄的人倒是瞧見幾個,連邢樾會長的妖獸都敢偷,膽子真是肥。”那人加大聲音,“來人啊,他們在這裏!”
齊文一臉震驚,什麼妖獸?誰偷?
“別傻了,快走!”安折夕一個眨眼到了那人身後,葯配合手刀,人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暗炎蛛並不是神經病的,他矛盾的行為有瞭解釋,但依舊有些牽強。
齊文跟上,“往人多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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