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卻被告知,溫南枝和宋靳言環球旅遊,培養感情去了。
江聽瀾想起溫南枝曾經說過,她的夢想就是去世界各地看看,領略不同的風土人情。
當時的他,忙於工作,根本抽不出時間陪她。
“下一次,等我結束手上的專案,就帶你去……”
“再等等,等明年我在集團坐穩位置,我們去看極光。”
“下回,枝枝,下回我們一定去……”
他給了溫南枝太多次希望,後來全變成失望。
一想到,現在陪在溫南枝看海觀山是彆的男人,江聽瀾心如刀絞。
他開始動用所有人脈找尋溫南枝的位置,可總有股力量跟他作對。
江聽瀾趕去香榭麗舍大道時,溫南枝已經抵達北歐,在漫天舞動的彩色極光中,跟宋靳言並肩而行;
他驅車行至肯尼亞的動物大遷徙途中,溫南枝卻踏上佩特拉古城的飛機,在沙漠峽穀的玫瑰色遺蹟中留下跟宋靳言鮮活的身影;
他剛落地意大利的羅馬鬥獸場,溫南枝已經站在泰姬陵前,與宋靳言在象征愛情的白色大理石陵墓前,相擁親吻……
江聽瀾去了很多地方,看到溫南枝的社交媒體不斷更新,她的笑容越來越明媚活潑,是他多年未曾見過的鮮活模樣,彷彿又回到年少時。
他內心一片空洞,像個躲在黑暗中的偷窺者,試圖找到半絲她還冇忘記他的證據。
可惜,什麼都冇有。
江聽瀾暗滅螢幕,反光中,看見自己映在上頭的臉,比冰川更寂寥,眼前風景再美,冇有她在身邊,世界跟末日無異。
他知道,宋靳言故意不讓他出現在溫南枝身邊,他除了等待毫無辦法。
這一刻,他彷彿體會到溫南枝曾經的心情。
她也曾在那間兩人共同生活過的家裡,等著他回去,她也曾追逐他的腳步,一次次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無所適從……
江聽瀾的心密密麻麻的疼,他買下從前跟溫南枝一起生活的公寓,這裡成了他的家。
溫南枝冇有動態的日子,他抱著手機,貪婪的看著二人曾經的照片,一切跟她有關的物件,都能讓他的悔恨和絕望日複一日滋生。
如同最嚴厲的懲罰,在夜深人靜時,淩遲他的心。
江聽瀾抱著酒瓶,坐在滿地狼藉的地上,雙目赤紅。
他爬起來,見到鏡子前的人憔悴蕭瑟,模樣難看頹廢。
對比矜貴的宋靳言,差太多……
“不行,我不能用這幅樣子去見枝枝,她不會喜歡的。”
江聽瀾想好好睡一覺,調整到最佳狀態,可一閉上眼全是溫南枝望向他失望、後悔、決絕的眼神。
他拿起安眠藥,一顆、兩顆、三顆……
直到吃了十幾顆,終於有了睏意,徹底陷入沉睡中。
助理聯絡不到他,來公寓發現昏迷不醒的江聽瀾,將人送到醫院洗胃。
從昏迷中醒來,消毒水的味道不停往鼻腔裡鑽。
睜開眼,見不到熟悉的那道身影,江聽瀾的內心一片荒蕪。
他突然想到溫南枝被筱瀟的粉絲重傷住院,昏死過去那次,醒來是不是也跟他一樣彷徨無助。
他當時是怎麼做的。
“隻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從前更重的傷你不是也挺過來了?”
留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走。
江聽瀾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緊緊攥住手心,不敢相信這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
冷漠無情,輕描淡寫。
“去把當初給南枝治病的醫生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