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少女身體微微一頓,從而轉過身來伸出了雙臂環住陳嘉衍的腰。
許荔荔的頭埋在陳嘉衍的胸前,聽著他劇烈起伏的心跳。
忽地想起曾有幸讀過“沈從文”的一段話,
“風大得很,我手腳皆冷透了,我的心卻很暖和。
但我不明白為什麼原因,心裡總柔軟得很。
我要傍近你,方不至於難過。”
許荔荔難得幾分的溫柔一併都表現了出來,像個小女人一樣依偎在陳嘉衍懷裡。
一聲不吭的許荔荔讓陳嘉衍幾乎以為自己抱錯了人似的,伸出手來探了探許荔荔的額頭,那懸在半空的心才終於重重的落了地。
“沒生病啊,那荔枝突如其來的溫柔是怎麼回事?”陳嘉衍心裡咂摸不出個緣故來,隻好歸咎於:“荔枝興許是讓雨給淋傻了。”
陳嘉衍的聲音混合著雨水拍打在傘麵上“滴滴答答”的聲音,有幾分朦朦朧朧的感覺,他說:“荔枝,你站在雨中安靜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想起一個人來。”
“誰?”
許荔荔抬頭望向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陳嘉衍,猝不及防的跌進了一片細碎的星河中。
“那個……”陳嘉衍有幾分為難的撓了撓頭,神色複雜的看了看過去很期待的許荔荔,像是強忍住什麼似的,尾音都帶著顫抖:“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想起來“那天在滂沱大雨中伸手管爸爸要錢的何依萍”……我仔細想著,你是不是因為小事業停滯不前,近來缺錢花了?”
陳嘉衍說著說著,難以抑製的笑出了聲,整個人捧著腹彎下腰來笑出了眼淚,邊笑邊說:“你要錢儘管和我說……我可比何依萍的爸爸好說話多了……不然你喊我一聲爸爸……”
“陳!嘉!衍!你!在!說!一!遍!”
許荔荔原有幾分期待的盼著陳嘉衍嘴裡能吐出幾句人話來,到底還是她高估了陳嘉衍。
她順手把雨傘一拋,粉色的雨傘在空中盤旋而下,嘩啦啦的落在了地麵,靜靜地看著少女身體裡潛藏著的熊熊戰鬥力和少年你追我趕的打鬧在了一起。
*
董曉棠和許牧回來這件事,幾乎沒有通知任何人,董曉棠惦念暑假那段時間沒有抽出空來看一看一年多未見的女兒,心裡難受的緊。
許牧不忍董曉棠飽受思念之苦,特意抽了空來打算給陳書清一家人驚喜。
隻是,
許牧和董曉棠兩個人拿著禮物,大包小包的擰開門把手,看到的並不是坐在餐桌前,露出震驚和欣喜表情的乾兒子和女兒……
客廳整潔有序,乾淨的像是主人前一秒鐘還在賣力的整理似的,下一秒就憑空消失了一樣。
許牧:“……”
董曉棠:“……”
“所以,你們現在在外麵吃自助餐?”董曉棠在電話裡的語氣裡有些倦意,看了看同樣坐在沙發椅上的許牧,忍不住嘆了口氣:“那行吧,我們現在趕過去。”
董曉棠掛了電話以後,嗔怪的看了許牧一眼:“都怪你吧,讓你提前問一問他們有沒有活動,你非說不用不用,老人家能飛到哪裡去,還不是乖乖守在家裡給孩子們洗衣做飯,你看!芝芝他們活的可比我們瀟灑多了。”
“是是是,老婆教訓的是!”許牧從沙發上起身,討好似的哄著董曉棠:“女王大人,我們現在能夠出發前往自助餐基地,迎接我們的小王子,小公主了嗎?”
“就你嘴甜。”
“哄老婆高興,是我身為男人最應該履行的使命。”
——
許荔荔理所當然的坐在席位上,吃著身旁陳嘉衍賣力剝殼的蝦,嘴裡嘟囔道:“準是我爸,整天把我媽哄的以為自己還是童話裡的美麗王後,指不定一會來了,要怎麼譴責我們沒有好好守在城堡裡,等待皇上和王後光臨呢。”
“橙子,喝的——”
服務生陳嘉衍連忙擦乾淨手,又遞給許荔荔一杯橙汁,繼而又繼續剝蝦。
“照我說,你就知足吧,我看我們家地位最崇高的人可不是董姨,是你吧,你看服務生老陳還在給你排隊等牛排呢。”
許荔荔順著陳嘉衍的目光,看到陳書清正端著盤子井然有序的侯在西餐區,眼睛冒著光似的盯著廚師正在煎的“滋啦”聲,香氣四溢的牛排。
她忍俊不禁,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言芝芝。
言芝芝感受到了注視,抬頭對上了許荔荔的目光,笑的柔和溫柔:“女孩子就應該讓人捧在手心裡疼的,我可是打算好了啊,以後我們荔荔是絕不能便宜別的男生的。”
“媽媽,難道你是打算讓荔枝孤獨終老,一直一個人啊?”陳嘉衍揶揄地說:“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幹得漂亮!”
陳嘉衍油的發亮的手止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荔枝的確挺適合做老尼姑的,讓她整天瞎嘚瑟。”
“讓誰做尼姑啊?”
董曉棠老遠便看到了言芝芝帶著陳嘉衍和許荔荔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靠近了便聽到了陳嘉衍的撅詞,拉起一張椅子就坐在了言芝芝身邊。
董曉棠穿著一身限定款的連衣裙,完全看不出來真實年齡的麵板稱得上吹彈可破,她彎彎眼睛看著陳嘉衍,笑著說:“小衍讓荔荔當尼姑了,那不是還得在隔壁建一座和尚廟啊,董姨還指著你和荔荔將來給我生個漂亮娃娃呢。”
“是不是啊,老許?”
許牧對待董曉棠從來都是無條件的服從,眉開眼笑的模樣簡直像是看到了食物的哈士奇:“老婆既然喜歡,那等明天咱們便把親事定下來,後天就讓他倆搬一屋裡,孤男寡女,乾柴烈火,自然能生幾個娃娃出來。”
“隻是,小言和老陳的意見是不是該聽一聽哪?”
陳書清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拿到了幾份牛排,帶著戰利品回來的路上便聽到許牧問自己意見,自己什麼意見?
他莫名的覺得,在座的五雙眼睛目光灼灼的好似燙死人。
“那個,你們在討論什麼?”
“剛剛曉棠說,打算給倆孩子結個娃娃親,你看怎麼樣?”
言芝芝笑眯眯的看著陳書清,以一種“你懂的”的眼神傳遞給陳書清,陳書清立馬兩眼發光,興緻勃勃的坐了下來,看了看言芝芝,又看了看董曉棠和許牧。
“擇日不如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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