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同學就這麼提心弔膽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等到了二舅告知,
陳嘉衍提供的線索和證據,已經成功搗毀了一處販賣假貨的窩點,而陳嘉衍已經安全的在回去鷺島的路上。
荔枝同學那幾乎驚慌失措的心,纔算是重重的落了地。
陳嘉衍洗完澡後,帶著淺淡的梔子花香氣,八爪魚似的扒在荔枝同學那張粉色小床上,喟嘆道:“俗話說的沒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荔枝同學的邋遢簡直是給了我強烈的歸屬感啊!”
“荔枝同學,請繼續邋遢下去吧!”
“……”
“橙子同學,你長腦袋就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高一點是嗎?”荔枝同學坐在書桌前的轉椅上,轉了個身,看著癱瘓似的橙子同學,伸出了手:“拿來!”
“唔。”橙子同學掏了掏一直貼身帶著的小U盤,順從的遞給了荔枝同學,還不忘反擊道:“那荔枝同學可要好好長高啊,不然連身高這種優勢都要喪失了,拿去。”
“姐姐依著這幅美貌就能橫行天下,不知道有句話叫作,紅顏禍水,一見傾城嗎。”
“得了吧你。”橙子同學順勢擼起一個枕頭,懶散的躺在那裡,過於舒服的姿勢讓他瞬間爬滿了倦意。
橙子同學身上似有千斤重似的,眼皮抬也抬不起似的終於合上了。
隻是,在橙子同學陷入沉沉的睡眠時,有個人緩緩的走向了他,彎腰側過他的身子拿過被子一角,蓋在他的身上,還不忘看著他好看的睡顏,輕柔的在他額前落下一個吻。
*
鷺島大學,那條臉部盡毀的貼吧依舊火爆的在鷺島大學最頂端,無一不彰顯著它極具熱度的存在感。
隻是,
在同一個深夜裡,另一條被人剪輯過的錄音和打了馬賽克的視訊上,幾乎和那條貼吧當初發布的同一時間橫空降世。
某產品的官方宣告,和白天裡剛被爆出榕城一處售價窩點的新聞,還有視訊剪輯中,有個看似骨瘦如柴的青年被人馬賽克過後,脫口而出的話。
都像是深水炸彈似的,炸響了整個貼吧。
被爆出的毀容照片,通過專業手段逐一揭開了它人工化的麵紗。
那個在貼吧裡聲討荔枝小鋪的罪魁禍首,原來隻是個虛擬世界裡的水軍,並不是真正的受害者。
【人們常說,眼睛都人類心靈的窗戶,它代替我們去看待這個世界所有最美的風景。
可是,當災難來臨時,還是有許多人願意矇住自己的眼睛,去相信刻意偽造過的聲音。
好像,
這樣才能彰顯自己在這個星球微乎其微的存在感。
可事實是否如同造謠者的一麵之詞,好像並沒有太多人在意。
在被人們群起而攻之的很多天裡,我幾乎開始懷疑,我當初打算做代購這件事情是對是錯。
我想替許多沒有資源買到正品的bb們,都能用上自己心儀的產品錯了嗎?
如果錯了,我是不是又該及時止步?
所有的事情都該有個讓人滿意的結果,真相隻會遲到,不會被掩蓋。
是非曲折,公道自在人心。
自今日起,荔枝小鋪暫停營業,擇業期間還有待商議。
謝謝一路一直堅信荔枝小鋪的bb們,因為有你們,才讓荔枝小鋪有了今天,感恩。】
許荔荔自證清白的帖子不過十幾分鐘,像是一道平地驚雷,在渾濁不堪的貼吧中,炸出了那些藏在暗地裡不敢露出頭首的魑魅魍魎。
那些聯合起來進攻的同一批義軍們,又倒戈相向的舉起了正義的旗幟,彷彿在無聲中替蒙冤的許荔荔昭雪沉冤似的,開始替許荔荔各種鳴不平。
好像最初,譴責許荔荔的,不是他們似的。
“我一直用荔枝小鋪的東西,還拿給我同樣留學的姐姐看過,人家分明是正品,偏偏有人見不得荔枝小鋪這樣的良心賣家,要這樣惡意抹黑。”
“果然是樹大招風啊,越是想做實事的人,越是被黑的更慘。”
“荔枝小鋪要停業多久啊?我還打算在買一隻防曬……”
“是啊是啊,我都習慣在荔枝小鋪買產品了,如果不營業了,讓我以後可怎麼辦纔好。”
荔枝小鋪身後的許荔荔一夕之間從萬人唾罵的“黑心人”又變成了,為數不多的“好人”。
對於輿|論走向的流程,許荔荔早已經司空見慣,好像那個被眾星捧月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陳嘉衍並沒有告知她是誰在後麵這樣費盡心思的陷害她,或許是出於對她的保護。
或許是怕她感到傷心。
可無論陳嘉衍出於哪種意圖,都足以證明,那個人是許荔荔認識的人。
作為相識之人,而又恨不得自己身在水深火熱裡的。
司艾梓首當其衝。
可她真能藝高人膽大的花錢請人來造謠陷害自己麼?
許荔荔嗤笑,司艾梓真沒有那麼適合犯罪的智商。
那會是誰呢?
許荔荔腦海一閃而過出一個人的麵孔,那個人似笑非笑的坐在駕駛座上的手冒著青筋,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樣仇視著自己。
何儒停——
那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通了,所以他才胸有成竹的在自己麵前說“我認識美容的朋友,可以幫你問問看。”
如果不是帶著上一世的記憶。
許荔荔幾乎要被何儒停充滿善意又溫文爾雅的的一麵給矇騙了過去。
何儒停的微信還停在荔枝小鋪的最上方。
他說:“不管怎麼說,我都很希望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總覺得你對我有莫名的敵意。我如今甚至不敢奢求你多看我一眼,隻希望你能讓我陪你渡過難關。”
就像許多年前,許荔荔聽聞陳嘉衍和周沅沅的二三事,一個人負氣的跑到了海邊號啕大哭。
何儒停從天而降似的走到她身邊,朝她伸出雙手,溫柔的聲音漾在海風裡,被眼淚模糊的視線看待那個少年,幾乎是找不出任何錯處的完美伴侶。
他說:“隻要你需要我,我就會一直靜靜地陪著你,哪怕隻是佔據你心裡一個小小的角落,我也此生足矣。”
那年的許荔荔並未經歷過世事,尚且不明白大人們常說的“知人知麵不知心”到底是指哪方麵的事情。
她隻覺得,有個人在關鍵時候朝著她伸出了手。
好像,隻要她不作出任何回應,就要遭受到良心的譴責似的。
略有些於心不忍的遞出了自己的手,也斷送了她當年和陳嘉衍所有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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