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許荔荔踏上二樓,在扶手旁的高腳凳上,放著一個正在旋轉播放著音樂的八音盒。
八音盒是定製的,
小小的水晶球裡,站著兩個Q版的卡通人物,
上麵刻著,荔枝and橙子。
許荔荔捧起八音盒,仔仔細細地看著上麵兩個卡通版的自己和陳嘉衍,指尖微微發著顫,澎湃洶湧的愛意從心底裡湧了上來,
讓她多少年來都自主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潰,她的鼻子莫名的就發起酸來,
心裡有無數個滾燙的小氣泡在空氣裡,一個接連著一個炸開花來。
“我……”許荔荔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下意識的問了引路的晏韻白和大鐵:“橙子在哪裡……”
大鐵帶著麵具看不出來表情,隻是通過麵具下那雙明亮的眼睛,看得出來,他應該在笑。
晏韻白歪著腦袋,指了指二樓緊緊合上的房門,又伸手取走了許荔荔手上的八音盒。
像是童話故事裡的魔術師,對著公主紳士風度的說:“他在裡麵等你。”
許荔荔從沒有這麼迫切渴望的想要見到一個人,
一個隻要是他,就會讓許荔荔毫無招架之力的人。
是許荔荔要攜手共度餘生,
唯一喜歡過的人。
她急匆匆的往緊閉上的大門走去,雙開的木門旁圍繞著無數鮮花做出的拱門,門閂上甚至也裝飾上了帶著水晶吊墜的鏈條,和星星點點的滿天星。
許荔荔就像是尋找真愛的灰姑娘,在開啟那扇充滿魔法的真愛之門後,得以窺見裡麵相伴一生的王子。
“咯吱——”
木門緩緩自兩邊敞開,留有一條縫隙……
屋子裡暗沉的光線幾乎看不清房間裡的裝飾,隻是站在窗檯那個少年的輪廓依舊是鮮明的,月光灑在陳嘉衍身上,像是給他一貫地朝氣蓬勃覆蓋上了一層清冷的氣質。
陳嘉衍站在窗檯,麵對著她,手裡拿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認真且虔誠的對許荔荔說:“荔枝,今天是我們相識的第十九年,很高興十九年前,我們一併出生在這個世上,也很高興,並沒有那些狗血的小三插足,或是彎彎繞繞的故事,讓我們漸行漸遠。”
“我總覺得,喜歡你這件事,是我這輩子最用心做的一道習題。”
“答案怎麼樣,要用一生來交卷。”
“我想等我們白髮鬢鬢的時候,還能像今天一樣,我還能站在你的身邊,拉著你的手,和許許多多的人說,你們看,許荔荔是我陳嘉衍的老伴。”
“許荔荔。”
陳嘉衍起身坐在了窗檯,身後是一大片漆黑的空地,他沖著許荔荔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
“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許荔荔茫然的站在房間裡麵,聽著陳嘉衍一字一句的對她掏心掏肺的告白,眼眶紅紅的,像是忍也忍不住,眼底裡的潮意,要奪眶而出。
她幾乎都快忘了,
她有多久沒有哭過。
許荔荔也說不上為什麼,
為什麼在聽到陳嘉衍的告白求愛以後,就是忍不住要哭,
好像把上輩子連帶著這輩子,所有的眼淚都要一次性發泄乾淨似的。
無論怎麼止也止不住,眼淚就像是沖了大堤一樣的湧了出來。
“我……”
許荔荔哽咽著連連點頭,好像短暫性的失聲,讓她急惶惶的想讓陳嘉衍明白她的心。
可她就是沒有任何辦法說出一句整話。
“荔枝——”陳嘉衍笑著笑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我大概所有流下的眼淚都是愛慕你最好的證明瞭。”
“你要不要答應我——”
陳嘉衍的身後是涼風吹過,發出劈裡啪啦聲音的樹影,是沒有任何安全措施可依靠的空地。
他說:“你不答應我,我就跳下去。”
“三。”
“二。”
“一。”
“撲通——”
陳嘉衍像是陷入了巨大的黑影裡,沙沙作響的風聲像是無形中兇猛的巨獸,發出咆哮的聲音。
許荔荔親眼看見陳嘉衍不帶任何猶豫的摔了下去。
哪怕想過其中有詐,心還是跟著陳嘉衍一起狠狠的墜了下去,連帶著整個手心裡都不停冒著冷汗,身體一陣陣感到發虛。
許荔荔終於止不住發出一聲尖叫:“陳嘉衍——”
她瘋了一樣沖了出去,幾乎抱著要殉情的態度爬上了窗檯。
“轟”地一聲,漆黑一片的場地驟然亮了起來,如同白晝劃過黑夜,讓永夜變成光明。
“我,一直都想對你說,
你給我想不到的快樂,像綠洲給了沙漠……
說
你會永遠陪著我,
做我的根,我翅膀……
就是愛你
愛著你
放在你手心
燦爛的幸福全給你。”
許荔荔趴在窗檯,看著樓下場地不知從哪裡變出來一輛南瓜車,陳嘉衍站在南瓜車一旁。
乍一看,
當真給人一種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王子的感覺。
南瓜車的背後是一大片氣球做成的“Happybirthday”,
小推車安安靜靜地待在背景牆前麵,上麵放著一個兩層高的生日蛋糕。
還有,
看晚場電影的董曉棠,許牧,言芝芝,陳書清,和鄭音音,晏韻白還有大鐵……
無數鮮花擁簇著的場地,像是一場美輪美奐的盛宴。
而宴席的主人翁隻有許荔荔一個人。
“生日快樂,我的荔枝——”
陳嘉衍大喊:“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我的妻子,我孩子母親,我的老伴——”
“答應他——”
“答應他——”
“哎呀,我的媽呀。”董曉棠眼眶酸澀,低頭往許牧懷裡一鑽:“我一把年紀了,為什麼要受這種罪啊?”
許牧眉頭一皺,直言不諱:“老婆不滿意?那我喊人撤了,孩子們搞這麼大動靜做什麼,搞的我老婆都不高興了。”
“?”
董曉棠以一種看待外來物種的眼神看著許牧,涼涼道:“我這是羨慕,羨慕荔荔有小衍這麼好的男朋友。”
“不像某人。”董曉棠懶得多說一句,瞥了某人一眼,就自我感動去了。
許荔荔趴在窗檯,隻覺得陳嘉衍的眼睛在黑夜裡像星星一樣閃亮亮的,剛剛經歷過大起大落心情的許荔荔,已經恨不能衝到陳嘉衍懷裡大聲向他表白。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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