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的沉默後,林媞略帶頭疼的輕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當講還是不當講,我可還沒個能想出來的好決策呢。”
“倒是沒想到,一向喜歡做決策的你,也會有卡殼的時候呢。”臨水輕笑了聲說道,“倒是同我說說,你一直藏著的問題。”
林媞有些苦惱,到底是性子使然,也就稍微苦惱了那麼會兒,她笑道,“也犯不著在這時候說,不然,總會缺點驚喜感,也免的孩子們總覺得,大人們隻會做善後事。”
“小心小老三吐槽你是個謎語人兒。”臨水則道。
林媞報以一笑,“我也沒少被稱呼了,差不了這點,說不定等一切結束後,那幾孩子呀,得老往我那頭串門呢。”
*
楚淩空望著那成堆的奏摺,滿臉菜色,心裏頭已經計劃出了千種逃離這種宿命的法子,每次攤開一折,看著那上頭帶著感嘆符號的字兒們,他就瞬間穿梭一次冥界。
本來,每日夜裏至少落到十二點才能得睡,淩晨四點上早朝,天天看著那群文官武官龍虎鬥,一日裏頭至少有五個時辰不是在批奏摺,就是被那些官員們請著到處視察,就煩。
現如今又來上這麼一大堆,他這是何苦...?
轉頭一看,自家長公主楚幼歌正啃著,比自己手還大一倍的葡萄兒,啃的津津有味,偶爾還會奇怪的看著他。
楚淩空,“...”
原諒他這個又做一國之主,又做父親的老傢夥。
“小歌兒,來吧,代為父批奏摺!”楚淩空這一時半會的是真的沒什麼心思,將自己的大半輩子全耗費在這些奏摺上頭,乾脆當起了甩手掌櫃。
尚且兩歲屁大點的楚幼歌:?
國師在旁邊看的滿臉無奈,“陛下,該認命咱得認命。”
“那你倒是別在旁邊吃著你的果盤,過來助我一把,好說歹說兄弟一場,官場千場,君臣一生...”楚淩空拿回了奏摺,深吸了口氣,險些沒緩過來。
結果,楚幼歌這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小手一扒拉,就摁住了那奏摺——
偏逢此時太府寺卿帶著最新明細出來的國庫支出,著急忙慌的,連通報都沒通報,就跑了進來,“陛下小事不妙——雖然已經處理好了。”
“國庫此次支出,完全是這半個季度的半支收納,直接抽了國庫的一層皮。”
是的,就是一層皮,甚至還可以說是隻要不管,下個季度就又會恢復的情況。
“不過問題不大,您也不必太著急。”
“我們已經嚴格按照從前您的第一項解決方針,挪用私庫,填補國庫,沒什麼起伏,也沒什麼下沉的,估計下個季度就好了,雖說問題不大,但您的私庫大出血了...”
“哢嚓”奏摺碎了。
是楚幼歌小手一捏導致的。
“...”
楚淩空想。
或許這時候的自己也碎了吧。
他的小私庫就等於他的私房錢,存了至少二十多年,而在早朝的時候,太府寺卿就已經亮明瞭預測的虧空數,隻是他忘記...算了,一切都是為了日後發展著想,大不了,以後再慢慢存。
此時,魏清瀾正提溜著一隻才被放乾血的雞,走這皇宮,就像是走農家小院般,從那門口探出了腦袋,順帶著亮了亮手中的雞,“今晚上加菜,吃炒的還是炸的,洛兒和他外公喜歡蒸的,腿子就不那麼辦了。”
如此可見,這一趟行宮下來,魏清瀾是真的有些釋放天性了。
“尋禦膳房再加幾隻吧,宮裏頭差不了那麼一隻。”楚淩空稍稍緩過來後,才道。
皇宮與行宮有著互通的陣法,設定在特定區域,並非是陣法之地,兩地穿梭間來的自由,為了好好鍛煉楚許洛這傻孩子,兩人是特意的隱瞞了這事兒。
隻要傻孩子不腦子想想的話...估計能藏一輩子。
要是真日日都那麼閑著,窩在行宮裏頭,隻處理那些奏摺政務,君王不上早朝的,他倒是想,但現實不允許。
魏清瀾聽著這話想了想,忽而笑道,“既是如此,倒不如加上十隻,把老友和那些孩子們,都叫來小聚一桌?”
早些時候,楚許洛便已經同她們講過了自己遇到的那些事兒,魏清瀾一直都忙著,不是幫著楚淩空分擔下政務上的壓力,就是在暗衛司研究點勢力和站位動向,時而讀些從前沒有讀完的書,時而又忙著練武,時而分上些時間,看看自己名下的鋪子。
簡單而言就是,沒什麼時間。
不光是她這一頭,另一頭也是,而昨日,白澤降世,普度眾生,那頭的事兒,看上去似乎是處理完了,她們這頭自昨日夜後,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畢竟,林媞念及了人情,並未有收她們半分,是免費出麵,縫補漏洞,加裝措施,以至於國庫的損失,可以說是,像被削了層皮般,主要還是放訊息,免得人心動亂。
偏偏就是這麼一層皮,楚淩空自己的私庫直接大出血,是半塊靈石都沒有的程度,還是他早些年間,靠著隱藏身份,又是做小生意又是當街賣藝,賺來的一百中品靈石。
隻能說,身份養人。
就是可惜,他立誌於做一代明君,於是立下來的規矩和方針,都是必須嚴格遵守行事的,哪怕是強行抽取他那有還不如沒有的私庫,不遵守者,剋扣一個月的俸祿。
以至於這一朝一夕之間,這日子過平淡久了,他又是忙又是閑的,徹底忘記更改這國庫的方針政策,落到最後,太府寺卿一句話,徹底乾破產。
不過,怎麼越想越磕磣?
好說歹說夫妻共患難的,魏清瀾也沒什麼好落井下石,又或者欺負他小錢包的,“念在你這些時日,表現良好,把洛兒和歌兒教的非常明白,我方纔給你補上了私庫損失的那些。”
楚淩空聽著這話,方纔在他頭上的那些烏雲密佈,頓時煙消雲散,他樂嗬的幾步走了過去,一把抱住魏清瀾,“清瀾~!”
國師默默一把捂住了,正啃葡萄啃起勁的楚幼歌,太府寺卿早已習慣在旁邊,默默當自己的普通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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