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賦麵上的無奈莫名加重。
怎麼可能不無奈呢？
他可是在這天地十九淵混過幾年的，自然是清楚這些老傢夥們的性格，這其中最為忠主、記仇、沒心眼的都有誰，他自然是分得清。
最無奈的在哪？
就在於，那些忠主、記仇、沒心眼的全都在這了...
能怎樣？
就很無奈了唄。
至於其他的那些，大抵都是在維護天地十九淵的運作，為何有著規則劃分，卻還需要亙古維護這個問題，澹臺賦可以不做任何隱瞞的回答。
天地十九淵並非明麵上那般，準確來說，這裏是亂葬崗，就類似於冥界那般的存在，隻不過，在此處所駐足停留的亡魂們，從死亡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再是魂了。
而是被執念佔據了整個魂體的軀殼。
他們隻會機械的、反覆的，一次又一次試圖闖過天地十九淵，就為見一見，天九淵的月亮，看看那月亮，是否會如之前在其他地淵、天淵，更大更明亮...
眾所周知的是，天地十九淵一生隻有一次的闖淵機會，隻要失敗一次，就再也沒有機會，繼續將之路走下去。
為此，他們想傳的辦法是。
讓自己再死一次，不是以肉體而死，而是靈魂狀態的死，在靈魂量子散開的那瞬間，會捨去原有的部分量子，又或是吸取他人的靈魂量子，就算是一次新生。
隻不過，最後這靈魂是保持原有的意識，還是帶著新意識而生，這便不得而知了。
至於他們想如何轉生，再獲得一次闖淵的機會，和正常亡魂轉生沒什麼區別，隻不過是，被借生的母體，不是人而是魂。
魂死魂活，魂轉生。
這樣的話，聽起來無論是什麼樣都很荒謬，偏偏，這便是事實。
隻要他們不選擇清醒，覺得自己就是人，當初的天地二十淵隕落，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隕落，從來都沒有牽扯到他們其他淵。
那麼，他們永遠都是人。
隻不過，不是活人。
這句話怎麼聽怎麼令人感覺有些難受，更何況，是作為受害者的那一方。
“你們不說我徒弟現如今的情況也可以，隻不過，你們當真想讓當年的事情再度重演一遍嗎？”澹臺賦再也壓抑不住那感情，扯著嘴角說道。
他看不下去了。
真的。
哪怕他從始至終都是局外人，是那歷史長河中本該隨著時間消失的存在。
可他就是看不下去。
而他看不下去的解決辦法就是，解決問題的根本，也就是，早些時候殺了魔神，斷了那即將上演的事情。
亙古們在聽著這句話的時候，齊刷刷的沉默在原地。
當年的事情，於他們而言，怎麼可能會沒有傷害？
他們有什麼辦法？
他們不過是大道的代表，曾經亙古時期的天才，但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他們的那些能力，在那個時代還算前沿，放在現如今這個時代，根本不夠看。
以他們的能力，根本鬥不過界外全盛時期的魔神半分，更何況，是現如今。
他們隻能選擇隨著那些亡魂，就那麼心甘情願的沉淪，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還是當初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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