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日,蟬鳴的夏日。
那是修真界,一年四季之中最熾熱的一天,夏日中的盛夏,亦是小少年楚許洛的九歲生辰。
山門前,一位紅衣小少年有些不安的用手扯著,身前少女的衣裙,小腦袋瓜帶了些好奇的張望著周圍一切。
直到。
一片廢墟出現於兩人眼前。
周圍狼煙四起,一看就是案發不久。
“四師叔,這真的是...修真界第一宗門嗎?”九歲的楚許洛一臉菜色的,開口問道。
剛信誓旦旦,拐人回宗門的林媞:“...”
待到周圍狼煙散開後,一位墨衣少年出現於兩人眼前,少年一身狼狽的看著兩人。
“四師叔...”墨衣少年自知自己做錯了事,一臉青灰,委屈的眨了眨眼,少年聲音弱小,聽著有些不真切。
林媞在心裏安慰自己,是自家親傳,未來修真界的死守劍,打不行,罵不得。
待到冷靜下來後,她有些無奈的開口道:“下次小心些,咱們宗五座峰的弟子院,都被你炸沒了,這已經是最後一座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楚許洛聽著林媞這番話,頓時感覺自己就是修仙了,也會被眼前此人炸沒。
墨衣少年輕“嗯”了聲,在心裏默默慶幸自己出門穿了防炸的屬性衣服,不然此時此刻,丟臉的就是他了。
他抬起了頭,看著四師叔,正準備賣個慘,讓四師叔再給他買個丹爐煉丹。
就見到了一位紅衣小少年。
林媞見此,笑著介紹道:“他姓楚名許洛,從今往後就是你的三師弟了。”
而後,她又向楚許洛介紹了墨衣少年:“三師侄,這位是你的二師兄,慕璟淵,大你兩歲。”
“三師弟...”慕璟淵若有所思的,在嘴裏反覆念著這個稱呼,一生墨色的雙瞳,仔細打量著,這位未來師弟。
楚許洛暗自吞了吞唾沫。
因為身在皇室,自幼讀的是聖賢書,亦或者,是謀世書。
他自然而然能感覺到。
眼前這人,不是在打量他。
而是。
在審視他。
楚許洛心裏雖然有些緊張,卻同樣用著自己的眼睛,審視著眼前這人。
真是兩位少年,一桌戲。
兩人的眼神,都夠打八百個回合了。
也就是此次。
楚許洛和慕璟淵的小梁子,算是徹底打下來了。
不是,今天你在嘴毒我,就是,明天我在陰陽你。
這也就直接導致,兩人的大師兄,顧清澤不得不,站在兩人中間,調和情況。
一次兩次還好。
許多次之後,顧清澤每回看到兩人準備吵架,就一陣頭痛。
他也是真的討厭講話,但每回都要被掌門師尊師叔叫過去,調和情況。
但究竟是調和,還是火上添油。
這件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最後吵架的一回。
大概是,楚許洛入宗的第一個月左右,
少年天賦異稟。
不過才來修真界一個月。
就已經正式入道。
許長老看的嘖嘖稱奇。
並決定,要重點照看他。
好好的天生劍骨,可不能就這樣廢了。
楚許洛自從被許長老徹底重視,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練劍練到深更半夜,才能回來,有的時候,乾脆咬牙練到第二天。
等到第二天淩晨左右,天還沒亮。
楚許洛又一次,筋疲力盡的走回來,見二師兄院子裏正亮著燈,他有些欠揍的溜進二師兄的院子裏,準備,嚇一次二師兄。
很奇怪啊。
二師兄不待在房間裏煉丹。
偏偏在院子裏煉丹。
楚許洛壞心思一起,悄咪咪的溜到二師兄的身後,然後手一拍。
慕璟淵被嚇得肩膀一抽,心跳一停,險些被嚇暈過去,也是因此,他手上調節爐火的動作一頓。
隻聽“砰”的一聲。
是的。
炸爐了。
並且。
整個親傳院也被炸了。
恰巧的是。
那一日,顧清澤也在院子裏練劍,原本練的正上頭。
隻聽耳邊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顧清澤再次睜眼的時候,眼前一片廢墟,不遠處,正是二師弟和三師弟。
顧清澤反應過來的時候,纔想起自己剛存在院子裏的靈石。
等他回頭一看。
沒了。
全沒了。
少年也是徹底傻眼。
險些當場兩眼一黑,暈過去。
如果不是在場三人都有修為,加上有著宗門給的保命靈器,那一場,楚許洛估計會被炸死。
那是慕璟淵第一次翻臉不認人,顧清澤第一次不調和兩人的吵架。
楚許洛自然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隻能乖乖聽著慕璟淵的一些訓斥。
隻不過。
世家子弟,真的就是世家子弟。
二師兄罵起人來,也隻會說:你怎麼這麼笨,你個大笨蛋,你怎麼能這樣,之類的話。
對於常年看畫本中,人物各種罵架的楚許洛而言,完全不痛不癢。
楚許洛自然而然的,在那件事後,意識到自己錯誤,因為這件事情,他有好幾日,不敢去二師兄的院子裏吃飯。
因為才入道,加上他也不過是個凡人身體,還有他那時候,有些少年內向,不怎麼敢下山門。
所以長此以往下去,他一連瘦了好幾斤,險些餓暈過去。
楚許洛也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家宗門真的會餓死人。
許長老幾個,長期與楚許洛有過接觸的長老們,見到此情此景,有些為少年著急。
“你不主動道歉,就永遠不會有人原諒你,小洛,這個道理,許長老希望你能明白。”許長老有些心疼的,拿出了自己的珍藏版桃花酥,遞給楚許洛道。
楚許洛抱著那包桃花酥,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是多久。
楚許洛安靜的,離開了學海峰。
許長老看著楚許洛身上那包,逐漸離自己遠去的桃花酥,有點點肉疼。
“大師兄,二師兄,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搞事了。”楚許洛一臉愧疚的說道。
彼時的住處,已經從原來的各峰親傳院,變成瞭如今的主峰親傳院。
慕璟淵看著眼前,一臉真心道歉的小師弟,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也能隻不怪你,如果那一日,不是我心急,直接在院子裏煉丹,也不一定會發生那樣的事。”
顧清澤見到此情此景,隻是低聲說道:“靈石總歸還是能再有的。”
三人的關係有所緩和,楚許洛也真的說到做到,自從那一日之後,除非重要事情,他幾乎不開口說話。
———
是一次秘境。
楚許洛悠閑的一路溜達,準備找點妖獸,殺了,拿出去賣。
卻偶然見到一個大坑。
他奇怪的一看。
隻見巨大的深坑之中,一位白衣少年安靜的躺在裡。
跟安詳去世沒什麼區別。
楚許洛跳了下去,跟著一塊躺。
白衣少年有些奇怪的問:“你下來幹什麼?”
楚許洛回問:“你躺著幹什麼?”
“...”白衣少年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道:“在這裏混吃等出秘境。”
螢幕外的天劍宗長老們,見到此情此景,真的是一陣頭疼。
死小子,又想著擺爛呢?!
“那不行,我帶你去殺點妖獸。”楚許洛自作主張的拉起少年,就向著坑外飛奔而去。
那一次的秘境,一路上,楚許洛和那白衣少年,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見到哪個殺哪個。
一開始的白衣少年還有些擺爛,但是見到楚許洛這麼個牛勁沖沖的樣子,他有些被感染,跟著一塊殺了。
直到快出秘境的最後一刻。
楚許洛笑著問了一句:“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白衣少年回答道:“天劍宗,沈瑾玉,你呢?”因為兩人關係越發好,白衣少年第一次開口問他人姓甚名誰。
“玹臨宗,楚許洛。”楚許洛自然而然的回答。
這是他來到修真界,第一次玩的那麼暢快,也難得遇到一位跟他玩的來的,楚許洛自然是想繼續和他玩下去。
後來的後來。
楚許洛有時乾脆不回宗門,去天劍宗找沈瑾玉各種比試,雖然喜歡擺爛的沈瑾玉各種推脫,但最後還是會因為兩人的關係,答應再比一場。
雖然每次結局都是,沈瑾玉輸的徹底。
沈瑾玉因為天生的佛係與擺爛心,卻沒有絲毫的嫉妒,更多時候,是傾向於尊重這樣的劍術。
天劍宗長老們,當然不會,攔著楚許洛了。
相反的。
他們都蠻希望,楚許洛能一直待著。
畢竟嘛。
沈瑾玉這臭小子,一天到晚,不是擺爛就是在擺爛,劍術之上完全就是荒廢的。
楚許洛來了,反而治好了這小子的擺爛毛病。
一開始。
楚許洛是樂的自在。
有些萌生,乾脆不回宗的想法。
但每當這個時候。
他總能看到,沈瑾玉的兩個師兄各種逗師弟。
楚許洛不得不承認。
那時候。
他的心。
真的很不爽。
簡單來說。
他就是...嫉妒這樣的師兄情了。
那是,少年頭一次嘴角一彎,丟下了自己的劍,感覺到自己心裏的萬分委屈。
去他爹的!
什麼第一宗門?!
他待在宗門裏麵...就沒感受到一份師兄情!
楚許洛心裏是千萬個委屈啊。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找個地方,嚎啕大哭一場。
進宗門的時候,也沒告訴他過,那群傢夥都是群薄情寡義的!
楚許洛一肚子委屈的準備回宗門,卻得知自己兩個師兄,都出門歷練了,許長老還讓他一會兒過去練劍。
少年當時更委屈了,正準備悶在房間裏大哭一頓,卻看到了四師叔的訊息。
壞訊息:兩個師兄都走了
好訊息:他有個小師妹了
楚許洛見縫插針的讓四師叔,給他請了個假之後,就給自己各種打扮,準備以最帥的樣子,驚艷一下新來的小師妹。
當然了。
最後成功了。
而等到兩個師兄回來的時候,楚許洛原先準備,和之前一樣,隻言片語的去和他們一塊生活。
卻沒想到。
等來的是:
“小師弟,如果以後要去天劍宗的話,第一,吃完飯再去,第二,和你大師兄一起。”慕璟淵頭一次主動說話。
楚許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二師兄,又看了一眼大師兄。
隻見那不近人情的大師兄,頭一次主動開口道:“和你一起去的事,是我提的。”
楚許洛頓時感覺,自己的滿腹委屈,全沒了。
其實宗門還是好宗門。
隻是有沒有一個食堂的問題。
至於,然後的然後,和最後的最後。
楚許洛隻能笑著,說一句:你們怎麼知道我宗門美滿的?
或許生活有很多不如意。
也有很多不順心。
但不妨再等一等。
或許明天的明天。
不是不幸的意外。
而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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