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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迪利廣場外,一個遠離混亂與光亮,被建築物陰影籠罩的拱廊下,兩道融入黑暗的身影正靜靜觀察著廣場中央的騷動。
盧修斯拄著蛇頭手杖,指尖無意識摩挲光滑的杖柄,臉上維持著慣常的淡漠與優越感,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粗俗的街頭戲劇。
不再佩戴半臉麵具的艾登則倚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完好的右眼透過人群縫隙,精準鎖定著那個異常醒目的身影,文森特·韋恩。
文森特手持那根散發柔和白光的雙蛇杖同時治療數百人時,盧修斯的眉毛劇烈挑動了一下。
而當文森特用厲火焚燒那個五角星裝飾時,他們兩人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凍結了一樣。
艾登的聲音很輕,“他怎麼會在這裡?”
盧修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文森特·韋恩……這個愛出風頭,被福吉捧上天又摔下到泥地的小子,又在扮演英雄了。”
他的語氣充滿純血老爺們慣有的輕蔑,每一個詞都試圖將文森特貶低成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暴發戶。
然而,艾登右眼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盧修斯握著蛇頭杖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艾登冷笑著。
盧修斯比誰都清楚文森特的能耐,這位麻瓜出身新時代黑魔王當年如同一顆璀璨流星砸進魔法界,用實打實的功績和梅林爵士團勳章,狠狠扇了所有純血至上主義者一記響亮耳光。
儘管從英雄淪為通緝犯,但誰都不敢忽視文森特的存在,而他的出現無疑嚴重打亂了計劃。
這個時候的輕蔑,更像是一種蒼白無力的咒罵。
艾登看破了,但冇有說破。
兩人繼續安靜注視著文森特指揮一些衣著怪異,但明顯訓練有素的麻瓜。
艾登認出了他們,這些麻瓜和上次闖入他據點,用鐵製魔杖打傷他手臂的麻瓜是一夥的。
很快,皮卡迪利廣場的混亂被高效的救援平息,警察與醫護人員的進入更是無聲宣告著他們的行動失敗。
直到文森特騰空而起,無比顯眼的身影化作一抹白光,拱廊下的兩人幾乎同時鬆弛了繃緊的神經。
“嗬——”艾登忽然打破沉默,“馬爾福先生,你害怕了?”
盧修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注意你的言辭,賽爾溫先生。”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隻一點點無傷大雅的意外而已,,韋恩的出現或許還能讓這場演出……更具話題性。”
他強行將文森特的介入解釋為計劃的添頭,但其中的勉強,連他自己都難以說服。
艾登不置可否,目光追隨著夜空那道早已消失的白痕,“他的介入意味著行動失敗,我們分散在倫敦的七個地點恐怕有一大半會因為他和他的人而被遏製。”
盧修斯無話可說,文森特帶來的壓迫感是實實在在的,不僅僅是因為他個人的能力,更因為他那毫不猶豫,公然踐踏《保密法》也要介入救援的決絕姿態。
這打亂了他真正的計劃,讓麻瓜世界完全陷入無助恐慌,迫使魔法部調動大量人員前來救援,製造最大程度的混亂與真空,為伏地魔的行動創造完美條件。
盧修斯的大腦飛速轉動,冰冷的算計取代了源自純血的傲慢。
他很清楚失敗的代價,所以,他無論如何也要讓計劃繼續下去。
“效果不夠,那就加大劑量。”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殘忍,“唐寧街……或者白金漢宮,選一個,在象征麻瓜權力的心臟地帶製造一起更殘忍,也更無法被快速掩蓋的事件。”
他緊握蛇頭手杖的手也在微微顫抖,“當麻瓜首相的辦公室或者麻瓜女王的宮殿傳出同樣的慘叫時,我倒要看看,韋恩還有冇有本事救下所有人。”
艾登眯起右眼。
混亂中的麻瓜權力象征……聽起來,似乎比單純的街頭痛苦要更暢快。
“材料還夠嗎?”他的語氣相當平淡,彷彿是在討論晚餐的配料。
盧修斯陰沉地頓了頓蛇頭手杖,“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賽爾溫先生,你隻需要考慮該怎麼製造痛苦。”
他抬頭望著那抹白痕消失的方向,心中莫名湧起一陣不安。
計劃本該是完美的,但卻出現了文森特這個變數。
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收回目光,冷冷注視著艾登快要徹底融入黑暗的背影。
……
……
倫敦,南岸中心附近街道。
不久前,這裡正在舉行露天音樂會,之後,災難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不間斷的刺耳電流聲從音響裝置中傳出,痛苦倒地的人們散落在臨時搭建的舞台周圍,形成一幅詭異至極的畫麵。
文森特降落在倫敦警方拉起的警戒線外,警員們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色無袖鬥篷,紛紛放下手中的槍。
一個身穿棕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他是mi6的主管卡爾頓,他冇有留在總部指揮,反而帶著幾名特工趕到最近的現場。
“韋恩先生,”他的語速極快,目光轉向那些正在救援的代序會的老大爺們,“那些巫師是你的人?他們來得很及時,已經陸續救出十幾名受害者。”
文森特點了點頭,朝緊急搭建出來的醫療站看去。
忙碌的醫護人員正在檢查受害者的身體狀況,儘管詛咒被有效解除,但他們仍特彆虛弱。
“卡爾頓先生,現場的指揮就拜托你了。”文森特說著,已經側身翻進警戒線。
他的目標是臨時搭建的舞台,那個滋滋作響的音響實在是太可疑了。
就在他繞過倒地的人群登上舞台的時候,警戒線外突然憑空出現數個黑白色漩渦。
伴隨著氣爆聲,以金斯萊為首的一支傲羅小隊出現了。
他們明顯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舞台下方至少倒了有兩百人,與歡快的節日裝飾形成駭人的對比。
一些穿著白色無袖鬥篷,戴著白色麵具的巫師正在施展治療魔法,最為顯眼的是舞台上的身影,儘管背對他們,金斯萊還是能一眼認出他是誰。
卡爾頓示意警員們放下槍,主動迎上前,“我是卡爾頓,zhengfu的危機應對負責人。”
金斯萊點點頭,眼睛一直注視著文森特的背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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