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的所有職員都收到了那個醜態百出的會議視訊,訊息推送的震動此起彼伏,越來越多職員放下手裡的工作,帶著好奇點開視訊。
非法物品及偽劣防禦魔咒偵查收繳辦公室,亞瑟正在處理檔案和報告。
儘管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是誰家的門鎖咒過期了,就是誰家的房頂破了個洞,他還是認認真真地處理著。
突然,魔法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亞瑟開啟投影光幕,看到魔法部內網的推送,立即放下手裡的工作點開視訊。
畫麵裡,斯克林傑站在會議桌前,念出一個又一個名字。
亞瑟驚訝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摘下眼鏡擦了擦再重新戴上。
不是幻覺,是真的。
他仍是不敢相信,直到隔壁辦公室衝出來一位女職員。
“福吉他怎麼可以這樣!我哥哥……我哥哥根本就不是死於意外!”
幾位職員衝出來追在她身後。
“勞拉,你想去做什麼?”
女職員停下來,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眼裡全是血絲,“我要知道真相!我哥哥在魔法部乾了十二年,查一個走私的案子查了半年,眼看就要結案,突然被上麵叫停。
他去找福吉,回來之後就不說話了,一個月之後他死了,死於意外,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
她撕心裂肺的喊叫在走廊裡迴盪,越來越多的職員把頭探出辦公室。
“你們呢?”勞拉望著他們,“在部裡的這些年,你們有冇有遭遇過不公平對待?”
那幾個追出來的職員攥緊了拳頭。
勞拉邁開腿,朝電梯的方向走去,“我要去會議室,我要問出真相!”
那幾個追出來的職員自發跟在她身後,被她的話深深觸動了。
“走,我們一起去找福吉,今天他必須把真相說出來!”
他們每天累死累活,上麵那些王八蛋撈金加隆就算了,居然還搞出了人命。
走廊裡,人群湧動,跟在勞拉身後的職員已經有十幾個了。
亞瑟走出辦公室,看見一條長長的隊伍。
他望向周圍那些空蕩蕩的辦公室,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斯克林傑在會議上說出高層官員們的罪狀,緊接著視訊通過魔法部內網傳播,再然後是職員們暴動。
亞瑟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這一係列事情的出現並非偶然,像是有人精心策劃。
如果真是這樣,其它樓層恐怕也……
通往會議室的走廊前,金斯萊沉默地看著吵吵鬨鬨的職員們通過。
福吉惹了眾怒,他那張醜陋的嘴臉已經暴露無遺,冇有人能攔下憤怒的職員們。
金斯萊幽幽歎了一口氣,把這裡的情況通過魔法通訊器告訴鳳凰社。
會議室門外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裡麵的人也聽到了動靜,福吉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他瞪著德力士下令道:“快讓外麵那些人滾!這裡正在召開高層會議!誰要是不走就以謀反的罪名抓起來!”
德力士滿臉錯愕,不敢相信福吉會下這樣的命令。
他轉頭看向緊閉的大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門好像在微微晃動。
“福吉!出來!”
一道聲響從外麵的人群裡炸開,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彷彿一顆顆石子投入湖麵,掀起一陣陣漣漪,用力拍打著湖岸。
“福吉!出來!”
“你縮在裡麵算什麼部長!”
“出來!敢做不敢認是吧!你這個懦夫!”
外麵的聲音從門縫裡鑽進來,從牆壁裡滲進來,從天花板裡壓下來,像一堵堵無形的牆,把福吉死死地壓在椅子上。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嘶嘶的氣音,就像一隻被踩住脖子的公雞。
“德力士!”他再次瞪過去的眼神充滿了怨毒,“你耳朵聾了嗎?這是造反!這是暴動!我要你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德力士臉色慘白,緊握魔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著。
斯克林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福吉完蛋了,你不用再聽他的命令。”
德力士低著頭,退到一旁。
被死死壓在椅子上的福吉顫抖地伸手指著他,“你……德力士……你居然敢跟著他們一起造反……”
斯克林傑轉身冷漠地看著他,“福吉,魔法部不是你的王國。”
福吉被他那看待罪犯一樣的眼神惹怒了,“你懂什麼!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魔法界,如果冇有我,魔法界會——”
斯克林傑再也忍不住,他上前揪住福吉的衣領,“冇有你,魔法界隻會變得更好!”
他滿臉鄙夷地鬆開手,任由福吉重重砸回椅子上。
“你們全都是騙子!”
“那些金加隆不屬於你們!”
“下台!下台!下台!”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響,如同無數根針同時紮進福吉的耳朵裡。
他臉色鐵青,艱難地把手撐在桌沿上。
他想站起來,但他腿軟了,碰倒了椅子,重重砸在地上。
他扶著會議桌慢慢站起身,在對上斯克林傑的眼睛之後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狠狠地撞在牆上。
他靠著牆,像一隻被逼到角落裡的老鼠,瑟瑟發抖地喘著粗氣。
會議室的門忽然顫了一下,像是被人推動的,又像是被聲音震動的,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滾出來!”
“你們還有什麼臉待在這裡!”
“你們這些蛀蟲!騙子!小偷!”
外麵有人開始砸門,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響聲。
福吉用力捂住耳朵,但那些聲音從指縫裡鑽進來,從耳朵一直鑽進他的腦子裡,把他的腦子攪成一團漿糊。
“轟”的一聲,門倒下了。
憤怒的職員們如同潮水般湧進會議室,他們的臉漲紅了,眼睛裡有血絲。
“福吉!”勞拉擠出人群,
“我哥哥,埃德蒙·貝克,魔法法律執行司的調查員,三年前,他負責調查卡羅家族的黑魔法物品走私案,他查了半年才查到證據,然後他就被叫停了,一個月後他死了。”
她淚流滿麵,“是你害死了他!是不是!”
福吉蜷縮在牆角,滿臉恐懼地看著她,還有她身後彷彿要把他撕碎的人們。
這些曾經在他麵前低頭哈腰的職員,眼裡已經冇有了往日的尊敬,隻剩下滔天的恨意。
“騙子!”
“殺人犯!”
謾罵聲如同磚頭一樣,一塊接一塊地砸在福吉身上。
距離門口最近的派伊企圖偷偷溜出去,但被一位眼尖的男職員發現了。
派伊被丟了回來,就丟在福吉麵前。
“不把話說清楚,你們今天一個也彆想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