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時間冇關係,跟能力有關係。”陳思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你現在做的事情,就是組長的活兒。既然乾了組長的活兒,就該拿組長的錢。這是規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你這個加班補助的事,我一會兒讓許姐一起發了。這幾天辛苦你們了,回去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林悅看著他轉身往外走,忽然站起來叫住他。
“陳總!”
“嗯?”陳思回過頭。
“謝謝您。”她說完這三個字,又覺得自己好像太鄭重了,連忙補了一句,“我會好好乾的。”
“我知道。”陳思笑了笑,推門出去了。
走出運營部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林悅壓低了聲音的歡呼,以及那個新來小姑孃的驚嘆。
“悅姐你升組長了?請客請客!”
陳思笑著搖搖頭,掏出手機,給許秋怡發了條訊息。
“許姐,這個月給所有員工多發三千塊加班補助。另外運營部的林悅提組長,薪資你定個方案,比她現在高個百分之三十左右就行。”
許秋怡秒回了兩個字:“收到。”
然後又跟了一條:“您這是去技術部轉了一圈,又去運營部轉了一圈,然後撒出去十幾萬?”
陳思笑著打字:“你怎麼知道的?”
“趙磊在群裡說您請他們吃飯了,林悅剛給我發訊息說她升組長了,還加了薪,整個公司都傳遍了。”
“傳什麼?”
“傳老闆是個散財童子。”
陳思差點笑出聲,回了一條:“散財童子就散財童子吧,隻要大家高興,比什麼都重要。”
許秋怡發了一個省略號,又發了一條:“對了,您說的那個加班補助,是所有人都發嗎?包括行政和保潔?”
“所有人。”陳思說。
“好的。”許秋怡回了一個小貓微笑的表情,“那我給您也加上。”
“我就不用了吧……”陳思下意識打字發過去。
“老闆也是員工,最近您也在公司加班,挺累的,於情於理這加班補助也得有您一份不是?”許秋怡回復。
哎喲,這可真是未曾設想的道路。
許姐,你可真給我一個驚喜啊……
次日上午,陳思找到許秋怡,商量招聘的事。
許秋怡正在工位上對著電腦螢幕皺眉,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敲著。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檳金色的襯衫,頭髮盤成一個髮髻,那股成熟的韻致,簡直了。
“許姐。”陳思在她旁邊站定。
許秋怡抬起頭,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
這個動作讓她的五官看起來柔和了很多,少了那種乾練淩厲的氣場,多了幾分疲憊的美感。
“陳總,招聘方案我出得差不多了。”她把螢幕轉過來給陳思看,“技術招五個人,運營擴四個,市場加兩個,行政一個,法務兩個。總共新增十三個崗位,月人力成本增加大概一百萬左右。”
陳思掃了一眼螢幕,數字列得很清楚,每個崗位的薪資範圍、招聘渠道以及預計到崗時間都寫得明明白白。
“法務這邊,”許秋怡指了指螢幕上的兩行,“我寫了資深法務經理和法務專員各一名。資深法務經理的要求比較高,五年以上網際網路行業經驗,熟悉遊戲行業的法律法規,有版號申請經驗優先,月薪預算三萬到四萬。”
“可以。”陳思想了想,“不過資深法務經理這個級別光靠招聘網站可能不好找,你有認識的人嗎?”
許秋怡猶豫了一下,像是在考慮什麼。
“其實我有一個認識的人,之前在有道互娛做法務總監,做了六年,對遊戲行業非常熟。後來公司被收購,她就離職了,現在在家帶孩子。我之前跟她聊過,她說如果有合適的平台,可以考慮復出。”
“那還等什麼?約出來聊聊。”
“陳總,她的薪資預期可能比較高……”
“多少?”
許秋怡豎起一根手指:“年薪八十萬起步。”
陳思冇有猶豫:“約。”
許秋怡愣了一下:“不用再考慮考慮?”
“許姐,一個靠譜的法務總監能幫公司省多少錢,你比我清楚。八十萬一年,隨便一個合同糾紛省的就不止這個數。約她出來,我親自跟她談。”
“好,”許秋怡頷首,“我今晚就聯絡她。”
“還有,”陳思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旁邊,“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許秋怡側過身,麵朝他。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很多,近到陳思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什麼想法?”她問。
“我想給員工搞租房補貼。”
許秋怡的眉毛微微揚起:“租房補貼?”
“對。”陳思往後靠了靠,“京州市的房租不便宜,公司這邊又在高新區,周邊的房子更貴。我一個月的房租就一千多,還是那種老破小的單間。我們的員工工資雖然不低,但刨去房租和生活費之外也剩不了多少。我想著公司能不能給每個員工每月補貼一部分房租,減輕他們的負擔。”
還有的話他冇說,那就是給他自己也減少一些負擔。
當然這話說出去也冇人信,能拿出一個億弄公司的人,又怎麼可能差這點錢呢?
許秋怡思索了一會兒,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
“標準呢?補多少?”
“我算了一下,高新區這邊一居室的月租金大概兩千五到三千五。如果公司補貼一千塊,員工的房租壓力就能小很多。當然,具體標準可以根據崗位和職級來定,也可以跟工齡掛鉤。老員工多補點,新員工少補點。”
許秋怡咬著筆帽,眉頭微微蹙起。
“這筆錢算在工資裡還是單獨走報銷?”
“該交稅就交稅,納稅光榮。”陳思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咱不鑽空子。”
“好。”許秋怡頷首道,“您這覺悟可比我高多了。”
“我可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好青年。”陳思挺胸道,“怎麼,許姐難不成以為我是什麼邪惡的資本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