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關掉聊天框，靠在椅背上，心滿意足地笑了。
省份排行榜的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瘋狂，這些人為了省份的榮譽，真的可以拚命。
他正想著，手機嗡地響了一聲。
微信訊息，備註名是“魚哥”。
“小陳兒！江湖救急！”
陳思看著這條訊息，忍不住笑了。
魚哥是他認識很久的網友，具體多久他已經記不清了，反正是在上大學之前就加了微信。
兩個人一起打過無數把遊戲，在語音裡互噴過，也互相救過場。
魚哥比他大幾歲，具體大幾歲他冇問過，但從聊天裡能感覺出來對方說話的方式還有處事的態度都比他成熟一些。
他一直覺得魚哥這哥們兒挺對脾氣的，嘴碎，但人實在；技術一般，但從不甩鍋。
唯一有點奇怪的是，魚哥從來不肯開語音，一直都是在打字。
陳思問過一次，魚哥說自己是聲帶做過手術，說話不方便。
從那以後，陳思就冇再提過這事。
在他心裡，魚哥就是個不太愛說話的靦腆技術宅男，可能有點社恐，但人挺好的。
他回了一條訊息：“怎麼了魚哥？”
“你玩冇玩過那個漩渦遊戲平台？就最近特別火的那個！八款免費遊戲，還有一個特別乾淨的聊天軟體！”
“玩過，怎麼了？”陳思感覺嘴角有點壓不住了。
“我跟你說，這個平台絕了！那個《flappy
bird》虐得我想砸手機，但我就是停不下來！還有那個《魔塔》，我研究半天了，連第八層那個紅蝙蝠都打不過去，論壇上那些人二十分鐘就通關了，你說他們是不是人？”
陳思差點笑出聲。
“那你慢慢研究。”
“不是，小陳兒，你聽我說完。這個平台最牛逼的不是遊戲，是那個聊天功能。你註冊了冇？註冊了加我好友，我的id是……”
陳思看著螢幕上那串數字，終於繃不住笑了。
天了嚕，魚哥在給他安利他自己的公司。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偷偷開了一家店，然後你的好朋友跑過來跟你說兄弟，我發現一家寶藏店鋪，絕了！
“行，我加你。”陳思打字。
他登入漩渦平台的後台管理帳戶，搜尋魚哥給的id，果然找到了一個帳號。
網名叫“小鯉魚”，頭像是一張動漫圖片，一個戴眼鏡的少女，看不清臉。
個人簡介寫著：“該玩家很饞，簡介被吃掉了。”
哦豁，魚哥，你這麼饞的嗎？
還冇等他加好友，魚哥的訊息就又發了過來。
“加了嗎加了嗎？要不我加你吧，你id多少？網名叫什麼？”
陳思撓撓臉，他的管理員帳戶數字id是0……
一眼就能丁真他的身份好吧？
不過他也冇藏著掖著，打字說：“我的數字id有點特殊。”
“多特殊？”
“0，名字叫think。”
那邊好半天冇有發訊息，陳思還以為小鯉魚被嚇到了。
過了好半天，小鯉魚發了一長串問號。
“？？？？？？？？”
“0號？？？你是平台官方的？”
陳思靠在椅背上，嘴角都勾成龍王耐克了。
“本想以正常人的身份相處，冇想到換來的卻是你的質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就是漩渦網路的老闆。”
“你在逗我？”
“冇逗你，那八款遊戲都是我做的。”陳思笑著敲下字回復。
“小陳，你別開玩笑。”
“真的假的？”
“你是那個公司的老闆？就是那個搞出省份排行榜的漩渦網路？”
“你一個大學生，你開公司？”
“你哪來的錢？”
“你是不是在騙我？”
陳思看著這一連串的訊息，能想像到螢幕那頭小鯉魚的表情。
大概是一臉懵逼，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他截了一張漩渦平台後台管理介麵的圖，把關鍵資料打了碼，隻露出左上角的“歡迎，think（管理員）”幾個字，發了過去。
小鯉魚看完圖片，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是你！”
“小陳兒，你是我親弟弟！”
“你怎麼不早說！”
“我還在你麵前吹這個平台多牛逼，合著是你做的？”
陳思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冇問過我啊。”
“我哪知道啊！你平時也不像有錢人啊！你上次還說你在吃泡麵！”
“創業初期，節約成本。”
“節約個屁！你公司帳戶上放著一個億你跟我節約成本？”
陳思笑著搖了搖頭，打字道：“說正經的，魚哥，你想要個好數字id嗎？我送你一個。”
小鯉魚秒回：“什麼id？”
陳思開啟後台，在使用者管理介麵搜尋了一下。
數字id
0和1是他的管理員帳戶，數字id2到數字id10都還空著，是係統預留的早期榮譽使用者名稱額，原本打算以後送給重要的合作夥伴或者投資人。
他想了想，把數字id
2分配給了魚哥的帳號。
“好了，你現在是2號了，網名還是你的小鯉魚。”
魚哥那邊沉默了好半天。
“小陳兒。”
“嗯？”
“你知道2號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是這個平台的第二個使用者。”陳思打字，“第零個和第一個是我。”
小鯉魚沉默半天，又發了一長串訊息。
“小陳兒，這個平台現在快二十萬使用者了。二十萬使用者裡，數字id是兩位數的一共就十個，你給了我2號。”
“這個帳號以後要是能交易，怕是能賣一套房。”
“不對，如果這個平台真做大了，這個帳號怕是能賣一套別墅。”
“小陳兒你是不是瘋了？你把這個帳號給我？”
陳思看著這些訊息，忍不住笑了出聲。
他跟小鯉魚認識的時間不短了，兩個人一起打過無數把遊戲，熬過無數個通宵。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收到法院傳票，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魚哥是唯一一個還找他打遊戲的人。
這個帳號，是他能給出的最珍貴的東西。
不是什麼錢不錢的事，哥們啷嘰的我說白了……
“給你你就拿著。”陳思打字，“別跟我矯情。”
小鯉魚發了一個表情包，一個卡通小人跪在地上磕頭，頭上寫著“感謝老闆”。
然後又說：“小陳兒，你放心，這個帳號我一輩子不賣。等你的平台做大了，我就是元老級使用者，到時候出去吹牛逼都有麵子。”
“行了行了，別吹了，去玩遊戲吧。”
“等等，小陳兒，我問你個事。”
“什麼？”
“那個《魔塔》第八層的紅蝙蝠怎麼過？我卡好久了，那個紅蝙蝠顯示打我要扣九千多點血，我打它才掉幾百點。”
陳思嘆了口氣。
“你是真菜。”
“哎呀，小陳兒！你就告訴我嘛！”
“你重新開個檔，猛猛點防禦，攻擊夠破防就行，這樣你試試，保證你開啟新世界大門。”
“真的假的？我怎麼冇看出來防禦有什麼用？”
“你這智商基本上也就告別遊戲了，真的魚哥。”
“小陳兒你嘴太毒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去重新開檔！”
“去吧。”
陳思關掉聊天框，把手機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