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靈毓徹底呆住了，她怎麼也冇想到，前兩個月還在因為老闆欠薪跑路而發愁的小姨，忽然間就鹹魚翻身了。
“小姨！！！你怎麼不早說！！！”
她這一嗓子把許秋怡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你小點聲，幾點了都——”
“我室友都在玩你們公司的遊戲！班級群都在轉那個邀請連結！熱搜上都是你們公司！一個億！！你居然一個字都冇跟我提過！！”
薑靈毓的聲音越來越大，臉都漲紅了，明顯在控訴小姨的不仗義。
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姐妹情在哪裡？
“你之前不是說你公司老闆跑路了嗎？怎麼突然就——”
“新老闆來了，”許秋怡把手機放到茶幾上，“把公司盤下來了，補發了所有欠薪，給我升了職。”
“新老闆？誰啊？什麼人啊？多大年紀啊？家裡有礦啊？”
許秋怡看了她一眼。
“你問這麼多乾嘛？”
“好奇啊！”薑靈毓往她身邊蹭了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一個億啊小姨！什麼家庭啊？京州首富？還是什麼大集團的二代？”
許秋怡冇有回答，隻是笑著拍拍她的手。
“你問這些乾什麼，好好上你的學。”
“小姨——”薑靈毓拉長了聲音，帶著撒嬌的調子，“你就告訴我嘛，你們老闆長什麼樣？帥不帥？多大年紀？”
許秋怡忍不住笑了。
“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呢？”
“我就是好奇嘛，”薑靈毓抱著她的胳膊晃了晃，“一個能隨隨便便掏一個億出來做推廣的人，肯定很厲害吧？”
許秋怡想想，斟酌了一下措辭。
“年輕，比你想的年輕，有想法，做事也靠譜。但……”她看向薑靈毓，“他跟你們這些大學生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們大學生還在想期末考試怎麼過，他已經在想怎麼改變一個行業了。”
薑靈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又想起了什麼。
“那——那個邀請活動是真的嗎？邀100個人真給1000塊？”
“真的。”
“不會像拚夕夕那樣最後差一刀？”
“不會。”許秋怡的語氣很篤定，“我們老闆說了，真金白銀，一分不少。到現在已經發了快五百萬了，冇有一個人投訴說冇到帳的。”
薑靈毓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鬆開許秋怡的胳膊，轉身就往房間跑。
“你乾嘛去？”許秋怡在身後喊。
“邀人！拿1000塊！”
許秋怡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拿起手機，繼續刷排行榜。
而薑靈毓回到臥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點開陳思的聊天視窗。
“陳思陳思，你睡了嗎？”
……
這個夜晚，羊城市星輝互娛公司的燈一直亮到淩晨。
但對於遊戲行業的其他人來說，這隻是又一個普通的夜晚。
星輝互娛的微信群裡，有人轉發了一條連結。
“你們看看這個，八款免費遊戲同時上線，還搞了個什麼漩渦平台，還有這種拚夕夕式的推廣模式，聲稱瓜分一個億，用這種方式來引流，現在的年輕人真敢燒錢啊……”
發訊息的人是星輝互娛的副總裁高明遠，嶺南省遊戲行業的老牌玩家，手上握著三款月流水過千萬的網遊，在遊戲界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群裡很快有人迴應。
“免費遊戲？又是那種點一下彈一個gg的垃圾吧？活不過三個月。”
“我看了下，還真不是。那個《植物大戰殭屍》質量挺高的，美術和音樂都線上。這公司什麼來頭？”
“查了一下，公司叫漩渦網路，註冊資本五百萬，實繳一個億，據說老闆是個大學生。”
這條訊息發出去之後，群裡瞬間炸鍋。
“一個億？一個大學生？”
“家裡有礦吧。”
“有礦也經不起這麼燒啊，八款遊戲全免費，伺服器不要錢？頻寬不要錢？”
高明遠又發了一條訊息：“免費隻是噱頭，gg變現而已。這種模式走不長遠，使用者很快就會厭煩。遊戲行業還是要靠內容付費，這是鐵律。就算他用這種拚夕夕模式吸引到了人，也未必能把人給留住。”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一個大學生能做出什麼好東西？等著看吧，三個月之內，這個公司就會從市場上消失。”
群裡一片附和。
冇有人把漩渦網路當回事。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燒父母的錢，不心疼。
這個行業的門檻，哪有這麼低？
……
與此同時，在泉城市的另一棟寫字樓裡，一家遊戲公司的會議室燈火通明。
“你們看這個《魔塔》。”說話的人是青鳥互娛的製作人王凱，他把自己手機投屏到大螢幕上，展示著遊戲介麵。
“數值係統設計得非常嚴謹，攻擊力、防禦力、血量、鑰匙、寶石，每一個數值都有意義，每一步選擇都影響後續戰鬥，這不是隨便做做就能做出來的東西。”
會議室裡坐著七八個人，都是公司的核心成員。
“那個《植物大戰殭屍》呢？你看過冇有？”老闆陳立峰問。
“看了。”王凱的聲音更加凝重，“那個更可怕。”
他切換到另一個視窗，螢幕上是他記錄的《植物大戰殭屍》關卡節奏圖。
“這個遊戲的關卡設計，從第一關到第十關，每一關都在教玩家一個新東西。第一關教向日葵，第二關教豌豆射手……每一個新元素的引入時機都經過精心設計，既不讓玩家覺得資訊過載，也不讓玩家覺得無聊。”
他指著圖表上的一條曲線。
“你看這個難度曲線，不是線性增長的，而是波浪形的。簡單幾關，讓玩家建立信心；然後突然來一個難點，讓玩家緊張起來；玩家適應之後，再給一個簡單關卡作為喘息；然後再來一個更大的挑戰。這種節奏控製，我在國內的遊戲裡從來冇見過。”
“還有那個《憤怒的小鳥》，物理彈射的軌跡演演算法極其精準，每一關的結構設計都要求玩家思考角度和力度的最優解，而不是無腦亂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