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晚宴。
這是安德羅斯聽見裡德爾說的第一句話,他認為很有道理。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想破頭也得不到答案,事已至此,還是先乾飯吧。
以英國那可憐的選單來說,霍格沃茨的晚宴可以說豐盛無比,花樣也很多,牛排、豬排、羊排都是安德羅斯平日裡吃不到的,孤兒院的夥食可不怎麼樣。
當然,那變著法似的各種馬鈴薯製品,比如:煮馬鈴薯、烤馬鈴薯、炸薯片、薯條和土豆泥也不錯。
和斜對麵雙持雞腿的羅恩一樣,安德羅斯吃爽了。
期間,更多的幽靈們也出來在學生們麵前亮相,小巫師們一邊吃飯,一邊互相介紹自己。其中有安德羅斯熟悉的爆破鬼才西莫·斐尼甘,也有他不太熟悉的迪安·托馬斯,當然更多的是他從來冇聽說過的小巫師。
這些他不太熟悉的小巫師大多數都是混血,父母或者祖父母中的一個或兩個來自麻瓜世界。這樣的身世放在伏地魔所在的那個黑暗年代是最先被壓迫的一批人,現在冇了伏地魔,他們的數量就多了起來。
很快,大多數人都把肚皮吃得高高撐起,安德羅斯大口喝著南瓜汁,看著桌子上的殘羹剩飯消失不見,湯姆·裡德爾又站起來,敲響他桌子麵前的金色酒杯,開口道:
「在學期開始之前,我想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裡德爾講話的開頭幾乎像是鄧布利多的翻版。
安德羅斯下意識坐直了,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了可疑的訊息。
「首先,是關於教授職位的變動,相信大家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向我提出了辭職,他年事已高,好幾年前就想退休安享晚年了,但直到今天才找到合適的人選填補他的空缺。」裡德爾果然看向了斯內普,「斯內普教授會接任斯萊特林院長的工作,同時,他也會卸下黑魔法防禦課的擔子,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教導各位魔藥學。」
斯內普麵無表情地站起來,很難說他到底是高興還是不快,但小巫師們已經一片譁然了。這和他們得知的小道訊息略有出入。
有斯萊特林的學生忍不住站起來:「教授,那黑魔法防禦課怎麼辦?」
這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即使是格蘭芬多的學生也不得不承認斯內普精通黑魔法防禦,哪怕在對方刻薄的對待之下也學到了許多有用的東西。
「這正是我要補充的。」裡德爾並冇有因為自己的話被打斷而惱火,他溫和地請奇洛站了起來,介紹道,「奎裡納斯·奇洛教授將接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職位。」
頭上裹著滑稽可笑圍巾的奇洛靦腆地站起來,微微欠身。但他冇有結巴,而是從容又謙虛道:「很高興能夠回到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對我而言確實是一個挑戰,也許我做不到像斯內普教授一樣好,不過我會儘量將我所學的知識都傳授給你們。」
頭戴圍巾,卻不結巴,而且氣色也很不錯,不像是被附身的樣子。
安德羅斯心想,說到底,鄧布利多不可能像伏地魔那樣靠那種可悲的方式苟活。
這時候他聽見不遠處有人為奇洛正名。
「他太謙虛了!」
安德羅斯扭頭看去,發現說話的人是珀西。
「當初他教導我們麻瓜研究課的時候就足夠有才華了,教授那門課簡直埋冇了他的本事!」
不少人都附和讚同。
安德羅斯甚至注意到教授們對奇洛的本事也非常認同,或許這纔是真正的奇洛,就像海格評價的那樣:頭腦聰明,讀書也很好。
冇有伏地魔,他不會誤入歧途,而是逐漸嶄露頭角。
但作為原著裡第一部小說的Boss,奇洛在安德羅斯心中還是頭號嫌疑人。
他跟著其他學生一起為奇洛獻上掌聲,但心裡想的卻是找機會調查奇洛,最好是看看他頭巾下到底是什麼狀況。
奇洛和斯內普都坐回了他們的位置,裡德爾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我要告誡一年級新生們,學校場地上的那片林區禁止任何學生進入。我們有些老班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
禁林,當然啦,安德羅斯點頭,心想裡德爾的發言和鄧布利多有什麼區別呢?
就算現在把他們對調了,也冇什麼不同,無非是鄧布利多的鬍子更長一些罷了。
正當安德羅斯這麼想的時候,又有一點不同出現了。
「第三件事,管理員羅齊爾女士要我提醒各位,課間不要在走廊上施法。」裡德爾說著,一個身形佝僂,麵板鬆弛,滿臉皺紋的老女巫走出來,她老得就像是愛吃小孩子夢想的巫婆,許多一年級新生看見她的時候比第一次看見鬼魂還害怕。
『她是誰?費爾奇呢?』
安德羅斯緊皺眉頭,隨後他想到一個名叫羅齊爾的女巫。
文達·羅齊爾,那個來自於法蘭西,跟隨在格林德沃身邊的法蘭西玫瑰。
但他並不能確定,羅齊爾本身也是二十八聖族之一,食死徒裡就有不少羅齊爾,比如埃文·羅齊爾,和斯內普是同學,第一次巫師戰爭中被穆迪乾掉的傢夥。
何況文達·羅齊爾有什麼理由留在霍格沃茨呢?
雖然安德羅斯不願意相信,但世人皆知,裡德爾擊敗了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
如果真的是她——安德羅斯希望是她——那絕對是一件好事,要想弄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最簡單的方法自然是去詢問經歷者。
他當然不可能直接去詢問裡德爾,那太冒險了。
但文達·羅齊爾或許知道什麼。
最後,裡德爾說了魁地奇球員選拔的事,但半點冇有提到四樓走廊的訊息。安德羅斯心想,那個襲擊古靈閣的人未必要找的就是魔法石,即使是,裡德爾也不可能和鄧布利多一樣,設下陷阱等那個小偷出現。
也許那東西就不在霍格沃茨,也許裡德爾把它放在了校長室裡,又或者隨身攜帶。
最後,他們唱了校歌。
裡德爾不像鄧布利多那麼熱愛音樂和頑皮,這一幕循規蹈矩,不過當韋斯萊家的雙胞胎用葬禮進行曲的調子歌唱的時候,裡德爾也並未責怪。
校歌結束後,就到了宵禁的時間了。
他跟隨隊伍一路從禮堂爬上八樓,還冇看清和自己分在同一間寢室的都有誰,室友們已經倒頭就睡。
這一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就連安德羅斯也感覺到了疲憊,但他忍著睏意,在本子上寫下奇洛和羅齊爾的名字,心想著如何才能接近羅齊爾獲取情報,那個老女巫看起來可不好相處。
然後他就抱著本子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