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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體武魂算特殊武魂嗎?”
戴霖楓追問。
戴威廉搖頭,給出答案:
“人體部位衍生的武魂很常見,不算特殊。我說的奇特武魂,比如你母親的‘羲和神女’,也叫太陽女神,本質上既不是器武魂也不是獸武魂,而是神話人物具象化的武魂。”
“再比如你的長綾,雖然也有魂師覺醒過布類武魂,但絕冇有你這種蘊含神秘力量的情況。”
“這長綾的完整體是什麼形態,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它絕對屬於奇特武魂的範疇。”
“奇特的武魂……”
戴霖楓喃喃自語,緩緩抬起手。
魂力從掌心凝聚出來,原本純黑的魂力中,竟摻雜著一絲絲微弱的五色光芒,清晰可見。
顯然,他的血脈和武魂,都在悄然蛻變。
戴威廉和宋阮阮齊齊看向後視鏡,目光定在兒子掌心那抹奇異的魂力上。
下一秒,魂力流轉,長綾武魂凝聚成形,靜靜懸浮在戴霖楓掌心。
隻是長綾依然是七尺長短,正中心那道暗金色蛇紋依舊隱晦不明,看起來冇有明顯變化。
這時,車輛緩緩駛入觀海彆墅區,車頭卻冇有開向自家方向。
而是轉向另一側,很快停在了三號彆墅門口。
戴霖楓剛要開口問,就被龍霽楊抬手製止。
四人下車後,在兩個孩子的滿臉疑惑中,走進了彆墅。
房門推開的瞬間,戴霖楓眼睛一亮,驚喜喊道:
“大舅、三舅、舅媽、張老師!”
“霖楓,下午好啊!”
陳三柱爽朗的笑聲響起,看向戴霖楓的目光滿是寵溺。
他至今還記得,戴霖楓剛會說話時,總指著他喊“猩猩”“大猩猩”的憨態。
蘇今雨起身走過來,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轉身去玄關找拖鞋。
江解意和張文博對視一眼,心中疑惑:
好端端的,怎麼把兩個孩子帶來了?
兩人悄然展開神識探查,冇發現任何跟蹤的氣息。
正疑惑時,戴威廉拉著兩個孩子走進客廳,先讓龍霽楊在沙發坐下,然後抓起戴霖楓戴著盤龍古戒的手,展示給眾人看。
“這是……”
江解意和張文博同時出聲,快步上前,仔細端詳那枚漆黑的戒指。
江解意伸手握住戒指,試圖把它摘下來,卻發現戒指彷彿長在戴霖楓手上一樣,紋絲不動。
其餘人也紛紛圍了上來,有人用魂力探查,有人凝神觀察,想儘各種辦法研究這枚神秘戒指。
龍霽楊雖然在戴霖楓麵前總是大大咧咧,骨子裡卻還是帶著社恐本性,強裝鎮定地喝著蘇今雨遞來的飲料,目光卻忍不住偷偷瞟向眾人研究戒指的方向。
“兒子,給大家展示一下你的武魂。”
戴威廉叉著腰,臉上滿是自豪,彷彿這奇遇的主人是他自己。
眾人聞言紛紛坐回沙發,客廳中央隻剩下戴威廉父子。
戴霖楓朝父親翻了個白眼,還是依言抬起手,魂力緩緩湧動。
眾人凝神細看,都清晰看到了魂力中摻雜的五色光芒。
下一秒,長綾武魂凝聚完成,懸浮在他掌心。
“你們都看到了。”
戴威廉收起笑容,神色鄭重起來。
眾人齊齊點頭,隨後不約而同地看向坐在龍霽楊身旁的宋阮阮。
“又看我!”
宋阮阮有些嬌嗔道:“我真不知道這戒指的來曆,你們彆都盯著我啊!”
“哦。”
眾人收回目光,陳三柱率先開口分析,一臉自通道:“這戒指絕對不簡單!”
“廢話,還用你說!”
江解意作為大哥,毫不客氣地回懟。
蘇今雨也笑著掐了一下丈夫的腰,疼得陳三柱齜牙咧嘴,模樣更滑稽了。
張文博笑了笑,開口道:“神秘人主動送戒指,說明他會在暗中觀察、保護霖楓,這對我們是好事。送戒指,也意味著他對霖楓的認可。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這枚戒指該怎麼用?”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龍霽楊。
龍霽楊歪著頭看向老師,滿臉疑惑:“老師,您的意思是……?”
“你們兩個,打一場!”
張文博言簡意賅。
……
另一邊,琉璃宮內。
安卡端坐在黃金澆築的王座上,原本平靜的目光忽然亮起,喃喃自語:“那個人,終於出現了。”
……
豐錦橋上,龍霽楊和陳不玄手肘撐在欄杆上,望著遠方波光粼粼的河麵。
戴霖楓則背靠欄杆,自顧自喝著飲料。
如今的他,竟越來越享受黑暗帶來的寧靜。
有時候,看不見周遭的紛擾,未必是件壞事。
這種心態的轉變,也恰恰說明,他並非真正的盲人。
時間悄然流逝,陳不玄緩緩轉身,看向戴霖楓,語氣帶著一絲不捨道:
“真有點捨不得你們。”
“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雲海州吧?”
龍霽楊提議道。
陳不玄搖搖頭,苦笑了一聲:“不了,我是偷跑出來的,離家已經三年,該回去了。”
他喝了口飲料,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
戴霖楓回答,隨即仰頭把瓶中的飲料一飲而儘。
陳不玄的語氣更加不捨:
“那我們……還會再見嗎?到那時,我還會是我嗎?你們,還會是你們嗎?”
“啥意思啊?”
龍霽楊滿臉不解地看向陳不玄。
戴霖楓卻聽懂了陳不玄話裡的深意,輕輕一笑,冇有迴應。
在這個權貴與世家交織的世界裡,所有出身不凡的子弟,最終都可能淪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朋友、親人、愛人,在至高無上的權力麵前,都可能變得無足輕重。
或許今天還是並肩同行的摯友,轉眼就會因家族利益變成生死對手。
而落敗的一方,往往不隻是一個人,而是整個家族的覆滅。
想到這裡,戴霖楓輕歎一聲,故作輕鬆道:
“想見就見唄。要是以後你不來找我們,我們也會去找你的,不過,得等我們有空的時候。”
“希望到那時,我們都還能記得這三年的友誼。”
陳不玄的語氣依然帶著淡淡的憂傷。
再過不久,他就要正式覺醒武魂,這也意味著,他必須踏入家族的紛爭,承擔起家族興衰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