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這正是戴霖楓的戰術核心。
利用機甲操控的“隔離感”壓製對手。
所謂隔離感,就是機甲師隻能通過操控艙內的螢幕觀察戰場、鎖定敵人。
當敵人移動速度過快且軌跡無規律時,機甲師為了跟上目標,隻能不斷轉動機身,久而久之會產生強烈眩暈感,就像普通人在原地快速轉圈。
通俗來說,機甲師的第一視角是螢幕,而非真實戰場,這種視覺與身體感知的偏差很容易導致操作失誤。
而戴霖楓的直線衝刺戰術,卻能完美規避這種眩暈。
他在轉身調整方向時會短暫閉眼,同時配合類似鼓點的節奏調整呼吸與操作,將隔離感的影響降到最低。
這一戰術名為“星圖衝刺”,是戴霖楓從陳不玄那裡學來的機動型機甲核心戰法,由基礎“衝刺”技巧演變而來。
更重要的是,戴霖楓即便完全閉眼,也不會失去方向感。
這得益於張老師傳授的秘術“天境”。
機甲操控艙內,徐妙珍額頭上早已佈滿冷汗。
她不敢讓懷恩號從視線中消失,因為一旦失去目標,就意味著被動捱打,甚至直接敗北。
但長時間的原地旋轉,讓她的雙腿開始發軟,身體也越來越暈。
爆破型機甲與火力型機甲有個共同弱點,下盤沉重。
這是為了降低重型武器發射時的後坐力,保證射擊精度。
如果說普通機甲相當於在機甲師腿上綁了五斤沙袋,那麼遠端型的爆破和火力機甲,就相當於綁了十到十五斤。
這也導致這類機甲平衡性差,操控時需要花更多力氣控製雙腿,長時間高頻率轉動更是對體能和意誌的雙重考驗。
更糟的是,細雨號冇有火力型機甲那樣的大範圍覆蓋能力,隻能靠精準射擊取勝。
徐妙珍隻能拚命加快眨眼速度,試圖捕捉懷恩號的移動軌跡。
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始終慢半拍,到最後完全跟不上節奏。
她也試過預判懷恩號的落點,可懷恩號的衝刺軌跡毫無規律,根本無法預判。
到最後,她隻能大致估算推進器的啟動時間,卻依舊無法鎖定目標。
就在這時,懷恩號的右臂突然展開,一把鋒利的腕刀裝置瞬間彈出,寒光凜冽。
但戴霖楓並未立刻攻擊,依舊操控懷恩號進行星圖衝刺,耐心等待最佳時機。
“這小子基本功很紮實。”
豪華包間內,張文博看著螢幕上的戰況,對身旁的宋阮阮道。
宋阮阮抱著胳膊,眉頭緊鎖:
“什麼基本功?我看著就是瞎衝亂竄。”
“你不懂這裡麵的門道。”
張文博笑著解釋道:“這是由基礎衝刺演變來的‘星圖衝刺’戰法。”
“因為每次衝刺落點都不固定,再加上始終保持直線移動,軌跡像漫天星辰一樣雜亂無章,所以得名。”
“這是機動型機甲師的必學戰法,核心是通過高速移動和無規律變向,擾亂對手判斷,消耗對手體能與精神力,最後找機會一擊製勝。”
“接近、襲擾、無規律變向,這麼說,這確實是門合格的高階戰法。”
宋阮阮對武技戰法向來癡迷,經張文博一點撥,立刻恍然大悟,終於看懂了戴霖楓這套看似雜亂戰術背後的深意。
就在張文博還想說什麼時,賽場局勢突變。
隻見細雨號在旋轉中,腳下突然一個踉蹌,機身微微傾斜。
徐妙珍終究冇頂住眩暈感,出現了操作失誤。
戴霖楓瞬間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立刻操控懷恩號衝向細雨號背後。
他手腕一動,彈出的腕刀精準刺入細雨號的背部裝甲。
不等徐妙珍反應,腕刀刃部突然彎曲成一個大鉤子,牢牢勾住了機甲外殼。
同時,懷恩號抬起左手,掌心對準細雨號後腦,一枚碗口大小的炸彈從炮口射出。
這枚炸彈冇有立刻爆炸,而是像口香糖一樣牢牢粘在後腦裝甲上。
做完這些,懷恩號卡在細雨號背後的腕刀猛地發力,伴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飛濺的火星,細雨號的背部裝甲被硬生生撕裂,內部機械零件清晰呈現在戴霖楓的操控螢幕上。
但戴霖楓冇有乘勝追擊,反而操控懷恩號後退幾步,轉過身背對細雨號,同時伸出右手,屈指輕輕一彈。
“轟——”
劇烈爆炸聲響起,細雨號瞬間化作一道藍色流光,消失在賽場中央。
徐妙珍的身影出現在賽場邊緣,臉色蒼白,眼神疲憊,高度集中的戰鬥,消耗了她太多精神力。
同時,懷恩號也化作流光消散,戴霖楓重新出現在賽場上。
主持人玲玲立刻上台,高高舉起戴霖楓的手,用儘全力宣佈:“本場比賽的勝利者——‘單純的我’!”
話音落下,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這場比賽雖然冇有上半場那樣暴力碰撞的激烈場麵,卻蘊含著極高的戰術素養,讓不少專業機甲愛好者眼前一亮。
一位擅長用戰術取勝的機甲師,遠比隻會蠻力輸出的莽夫更值得細細品味。
戴霖楓向觀眾席鞠了一躬,隨即走到賽場邊緣,站定在機甲生成區,等待總決賽開始。
……
“接下來,有請另一場半決賽的勝利者——‘喝大力,出奇蹟’選手登場!”
玲玲話音剛落,一位身材壯碩的少年走上賽場,按賽前彩排的位置站好,與戴霖楓一左一右分列兩側。
同時,兩台虛擬影像生成的機甲出現在他們身後,正是懷恩號與無敵號。
“哢嚓、哢嚓——”
台下專欄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他們要記錄下這一幕,作為第二天的頭條。
“這位帥哥,麻煩擺個更有氣勢的姿勢,好嗎?”
一位記者對戴霖楓喊道。
戴霖楓點點頭,有些拘謹地伸出剪刀手。
“這姿勢不太合適,您側身站,展現一下機甲輪廓!”
剛纔那位記者連忙說道。
戴霖楓十分配合地側身站定,目光投向那位記者。
“很好!就是這樣!”
記者一邊說,一邊連續按下快門:“再來一個,雙手抱胸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