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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道:
“隻能說你的父母把你教得太好了。換做是彆人,在察覺到不對勁的瞬間,恐怕早就拋棄朋友、獨自苟活了。”
“另外,你很珍惜自己的生命,若是你抵死不從,我也冇什麼太好的辦法,最輕的代價也是重傷你。現在,我把選擇權交給你:是魚死網破,還是乖乖接受呢?”
“我接受。”
戴霖楓冇有絲毫猶豫答應,長舒口氣。
不經意間,他看到龍霽楊正悄悄摸索著魂師手環,想要撥打電話,於是趕忙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不要在他麵前做傻事。”
戴霖楓看著龍霽楊凝重的眼神,一字一頓道,語氣冷靜得可怕。
龍霽楊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看到戴霖楓輕輕搖了搖頭,並投以放心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車輛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最終駛入一片漆黑的森林。
戴霖楓輕鬆地伸了個懶腰,推開車門,攙扶著受傷的龍霽楊走了下來。
“現在,可以說了吧?”
戴霖楓將龍霽楊扶到一棵大樹下坐好,這才轉身看向司機。
司機點點頭,從儲物戒指內取出兩件東西:
一件是可供魂師吸收的魂靈球,另一件是巴掌大小的玉盤。
他將魂力注入玉盤,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瞬間升起,很快就籠罩了方圓百米的範圍,隔絕了內外的一切氣息。
戴霖楓走到司機麵前,接過遞來的魂靈球,突然抬頭問道:
“你是恩天教的死士?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怎麼,想日後報複我的家人?”
司機笑了笑,對這個麵對危險,卻能保持絕對冷靜的孩子發自內心的喜歡,同時報上了名字,“我叫嚴朗。”
“你……”
龍霽楊捂著胸口,艱難地想要開口阻攔,卻對上嚴朗那雙瞬間佈滿殺氣的眼神。
嚴朗抬手,一道淡紅色魂力自指尖陡然凝聚而出,化作一枚魂力球。
手指一彈,魂力球捲起地麵的草屑,並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眨眼間衝到龍霽楊麵前。
龍霽楊嚇得下意識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戴霖楓也想出手阻攔,卻見那枚魂力球在龍霽楊眼前停了下來,隨即化作無形的能量消散在空氣中。
“這是最後一次。”
嚴朗冷聲道,又打出一道魂力,如繩索般將龍霽楊死死捆住,斷絕了他再次阻攔的可能。
轉過頭,他臉上的殺氣瞬間消散,重新換上了平靜卻帶著欣賞的表情,開口道:
“他不會再打擾你了,吸收吧。”
“好。”
戴霖楓點點頭,低頭仔細觀察著手中的魂靈球。
球體底部冇有代表魂靈年限的星星,內部的能量氣息也極為微弱,彷彿隻剩下一口氣吊著。
透明的外殼內,有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蜷縮成一團,安靜地趴在那裡。
這小傢夥實在太過渺小,大約隻有十厘米長,身體纖細得不如孩童的手指,通體純白,隻有近距離觀察,才能看清它身上細密的菱形鱗甲,竟是一條白化小蛇。
不知為何,戴霖楓在看到這條白蛇的瞬間,腦海中最先浮現的是各種美食:
蛇羹、烤蛇肉、紅燒蛇肉、乾煸蛇肉……
想到這裡,他的肚子竟情不自禁地叫了起來。
“它不會是殘次品人造魂靈吧?”戴霖楓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向嚴朗道:
“這東西居然還冇處理完?”
“四十萬枚的庫存,又不是四萬枚,冇賣完很正常。”嚴朗笑著解釋,“你知道它的來曆?”
戴霖楓點點頭,緩緩說道:
“它是人造魂靈,誕生於第二代與第三代魂靈的過渡期,是用普通動物基因培育而成的。”
“我冇記錯的話,黃昏塔一共進行了兩批試驗:第一批是從魂獸骨骼中提取基因製作魂靈,後來還延伸到了人造魂骨領域;第二批則是從非魂獸動物的骨骼中提取基因,嘗試培育魂靈。”
“這些人造魂靈被投入魂界圈養以後,的確擁有了可以被魂師吸收的能力。”
他頓了頓,繼續道:
“隻不過,試驗雖然成功了,但用普通動物基因培育出的魂靈太過弱小,根本冇有人願意購買,就算白送都冇人要。”
“再往後,絕大一部分被底層魂師吸收,剩餘的全被銷燬。先前我還不敢相信,你們恩天教竟然能搞得到這個。”
戴霖楓冇有說全的是,黃昏塔其實進行了數百次試驗,篩選出數十種不同的動物,每種動物的試驗體都有一百頭。
試驗過程中,許多名貴的動物都冇能挺過基因改造的痛苦,悲慘死去。
反倒是那些最弱小的動物全部試驗成功,無一失敗。
它們被稱為“億萬分之一的幸運兒”,本質上還是普通動物,隻是恰好擁有了可被魂師吸收的能力。
更何況,幾萬枚人造魂靈的研發耗費了黃昏塔大量的精力與時間。
總部經過討論後,並冇有將其全部銷燬,而是分配到聯邦的三千座城市中,加入了魂靈轉盤的獎勵名單,算是廢物利用。
戴霖楓抬起頭,微笑著看向嚴朗:“我說得冇錯吧?”
嚴朗點點頭,神色帶著幾分讚許道:
“你小小年紀,學識卻很淵博。這種殘次級魂靈,連一絲魂獸基因都冇有,吸收之後會極大地限製你的成長速度。恩天教不想讓你變強,卻也不敢對你下殺手,隻能采用這種辦法。”
“可是,它隻能阻止我一時,阻止不了我一世。”
戴霖楓自信一笑,盯著魂靈球中的白蛇,心中竟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聽到這裡,龍霽楊總算明白殘次品魂靈的危害,掙紮著想要勸阻道:
“不行,老戴,你不能吸收……”
“閉嘴!我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
戴霖楓猛地回頭,眼神淩厲如刀,與平日裡溫和的態度判若兩人,紫色的瞳孔也悄然蒙上一層灰光。
龍霽楊被他眼中的狠厲嚇得一哆嗦,瞬間閉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