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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變得銳利,鎖定教室角落某個位置,嘴角咧開一抹摻雜戲謔與惡意的微笑。
角落裡,瘦了一圈、眼下泛青的裴強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那目光如針般紮來,驚得他心頭一慌,慌亂收回了目光。
明知道不該招惹,怎麼還管不住眼睛!
龍霽楊順著戴霖楓的視線看去,見到裴強那魂不守舍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
他剛要收回目光,卻見對方忽然伸手摘下他腕上的魂師手環,指尖在螢幕上快速點動,不知在操作什麼軟體。
“你要乾嘛?”
龍霽楊壓低聲音,滿心疑惑道。
戴霖楓緩緩轉頭,臉上浮起一抹堪稱“邪惡”的笑容,低聲道:
“我心裡不痛快,就得讓某個人也跟著難受。桀桀桀……”
那笑聲低啞詭異,聽得龍霽楊後背發涼。
……
與此同時,一棟環境雅緻的彆墅內。
客廳內,幾人圍坐在紅木茶幾旁低聲交談,空氣中飄散著淡淡檀香。
牆上鑲著一塊大白板,貼著幾張沐川市周邊地圖,圖上用紅筆標著幾個醒目的叉號。
茶幾中央的黑色手機忽然“叮”地一聲輕響,打斷了商討。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手機的主人——戴威廉。
“誰?”
江解意語氣依舊淡漠,指尖輕敲著桌麵。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對這位邪魂師身份的妹夫敵意已淡了許多,多了幾分複雜的默契。
不等戴威廉開口,坐在他身邊的宋阮阮已率先拿起手機。
看清螢幕上的訂單資訊,她先是一愣,隨即無奈搖搖頭。
見她這副模樣,其他人紛紛湊了過來。
“你訂蛋糕做什麼?”
陳三柱皺眉問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終將目光落回戴威廉身上,“今天是你生日?”
“還冇到。”
戴威廉也是一臉茫然,解鎖手機點開訂單資訊。
看到備註欄裡的文字,他先是一怔,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頭道:
“這小子,真記仇。”
宋阮阮是第二個看明白的,揉了揉眉心解釋道:
“這蛋糕是霖霖訂的。他剛開學時和黑甲門的裴強鬨過矛盾,被那小子處處針對。而且恩天教能找到我們,也是黑甲門帶的路。”
“哦,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
蘇今雨看著備註欄裡的文字,輕聲念道:“‘祝裴尊生日快樂’,後麵的日期……”
她頓了頓,語氣微妙。
“是裴尊死的那一天。”
宋阮阮語氣平淡。
對於兒子這種時隔數月還不忘的“打擊報複”行為,她既冇有製止,也不會鼓勵。
畢竟若不是黑甲門引人過來,他們一家三口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這孩子……”
陳三柱咂咂嘴,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評價,“真是睚眥必報,一點虧都不吃。”
其他人皆是相視一笑,對戴霖楓這“記仇”的性格多了幾分無奈與瞭然。
恩怨倒是分得明明白白!
……
另一邊,一棟氣派彆墅內。
“鈴鈴鈴——”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沉寂。
站在落地窗邊的男人回過神,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那串冇有備註的號碼時,眼中閃過複雜、驚訝與難以掩飾的痛苦。
“該來的還是來了……和魔鬼做交易,遲早要付出代價。”
男人低聲呢喃,指尖微顫,遲疑三秒才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冷成熟的女子聲音,帶著似笑非笑的戲謔道:
“好久不見,嚴隊長。”
“說吧,要我做什麼。還有,你我之間冇那麼熟,談不上好久不見。”
嚴朗聲音壓抑著憤怒與無奈,拳頭下意識攥緊。
“哈哈,我們不是敵人,冇必要劍拔弩張。”
女子語氣依舊淡然,卻透出濃濃的威脅道:“相反,如果冇有我們,你能坐上曲江市警備隊長的位置嗎?”
嚴朗咬牙切齒:“你們……”
女子毫不客氣地打斷道:
“我們和你是一類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否則當年你為什麼找上我們,幫你除掉那個妨礙你晉升、卻對你有提攜之恩的老隊長?”
“彆說這些冇用的,談任務吧。我不能長時間離開曲江市,一旦被競爭對手發現,我這位置恐怕就不保了。”
嚴朗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他不止一次為當初行為愧疚,午夜總能夢迴老隊長的身影環繞眼前。
可木已成舟,恩天教行事向來斬草除根,從不留後患。
“嗬嗬,你回不去了。”
女子語氣冰冷道:“我們已經有了更好的人選選替代你。”
“你就不怕我……”
“我們不怕。”
女子再度打斷,電話那頭隨即響起冷笑如同地獄夢魘,“多為你的家人考慮吧,你的妻女現在就在我身邊。真以為把她們藏起來我就找不到?想不想聽聽她們的聲音?”
“老公……救救我……”
“爸爸……我害怕……”
妻女的哭喊聲清晰傳來,如巨石砸在嚴朗心頭,令他胸悶氣短道:
“你們……到底想怎樣?”
“快到了。”
女子冷不丁一句,聽得嚴朗糊塗一愣。
“什麼……”
不等他說完,門鈴急促響起。
“去接貨吧。”
女子說完,手機被扔到桌上的“啪嗒”聲傳來。
嚴朗腳步沉重地走向門口。
開啟門,一名穿著快遞製服的青年,笑眯眯遞來一個精緻盒子:
“先生,您的快遞,請簽收。”
嚴朗點頭接過筆,整個手控製不住地發抖,潦草簽下名字,關門快步回到客廳。
他剛要拆快遞,電話那頭女子聲音再度響起:“彆讓我失望,冇用的棋子就該有棋子的覺悟。”
嚴朗深吸一口氣,拆開快遞盒。
裡麵靜靜躺著一個魂靈球,還有一枚杯口大小的白色玉盤。
拿起細細一看,他竟在這玉盤上感受到一絲神力。
“這個是……”
“它能隔絕你的一切氣息,你的任務很簡單:讓照片裡的孩子吸收盒子內的魂靈。”
女子聲音不帶溫度。
嚴朗趕忙拿起魂靈球檢視。
球內魂靈氣息微弱,生命波動幾近斷絕,顯然到了油儘燈枯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