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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部落,混亂景象撲麵而來。
到處都是興奮狂笑、痛苦哀嚎,以及許多令人毛骨悚然、似哭似笑的怪聲。
“外鄉人,賭一局!就賭這根手指,來呀!”
一個衣衫襤褸如乞丐的人揮舞著手,那隻手上隻剩兩根手指,瘋狂的眼神令人心寒。
“兩位帥哥,有地方住嗎?來這裡吧,我們服務最好啦。”
一個花枝招展、衣著暴露的女子嬌聲招呼道。
越往深處走,出現的罪惡越是紛雜:
有人大腹便便邊走邊吃,身體鼓得像個氣球;
有人直接躺在路中央酣睡,毫不在意危險;
有人麵目醜陋,眼中滿是嫉妒與憎恨;
有人目空一切仰首望天,神態輕蔑;
還有人雷霆震怒,將怒火傾瀉在無辜者身上。
“萬罪皆在,唯餘毀滅。”
龍雲冷哼一聲,體內魂力開始瘋狂湧動。
一枚暗紅色靈印浮現掌心,印紐是一把巨刃,八枚靈環如渾天儀般旋轉。
當龍雲捏碎靈印時,周圍空間猛地一顫,靈印碎片化作暗紅光芒在掌心凝聚成型。
下一刻,一柄通體暗紅、刀刃佈滿詭異裂痕的巨刀赫然出現,靈環在其上環繞。
八品完美靈印:巨刃裂痕
「承載大地之力的巨刀,以汝之殘軀,令大地化為塵埃」
“千萬彆動怒,彆忘了我們來此的目的。”
雖這麼說,陳耀卻也召喚出自己的靈印。
他掌心的靈印宛如琥珀一體雕琢,四四方方如魔方,外圍八枚靈環旋轉,印紐上斜插一柄法杖。
靈印在掌心化成一團金色液體,一道龐大的金色虛影在他背後浮現。
虛影男女莫辨、麵容模糊,雙手環胸,背生六隻潔白羽翼,散發出高貴神聖的氣息,令人不由自主想頂禮膜拜。
「尊貴的天使之神啊,以汝之善洗滌世界,以汝之光照亮世間」
陳耀虛空一抓,掌中金光急速彙聚,化成一柄華麗的寶石法杖,長約一米半。
八品頂級靈印:天使權杖
他背後的天使虛影未有變化,八枚靈環繞在虛影周圍。
“淨化吧,這罪惡的世界。”
陳耀目光中有慈悲,但更多的是哀傷。
輕吟一聲後,第八靈環驟然綻放。
第八靈技:淨化
璀璨金光以他為核心向四周擴散,很快整個部落化作金色海洋。
所有村民頭頂都浮現淡淡金霧。
“什麼人?”
村莊深處飛出四男三女。
他們身上的罪惡氣息極為濃烈,一出現便展開“罪惡領域”,與陳耀的“淨化領域”轟然對撞。
“自然是殺你們的人。”
龍雲橫身擋在陳耀麵前。
第七靈環光芒大盛,凶厲狂暴的氣息驟然爆發,氣勢之強,彷彿能令山河破碎。
第七靈技:真靈本相
他的身體驟然虛化,下一秒竟化作一把千米戰刀橫空出世,朝著七人斬落!
與此同時,被淨化領域籠罩的平民恢複神智,拚命逃向村外;
而困在罪惡領域的平民則雙眼赤紅,瘋狂撲向龍雲和陳耀。
場景驟變。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嘔,連天空都映成猩紅色。
渾身浴血的男子靠坐在旗幟下大口喘息,他是唯一活下來的龍雲。
懷中,陳耀的身體早已冰冷,麵色慘白,胸前有個拳頭大的窟窿,血已流乾。
“我們做到了……你卻回不來了。”
龍雲喃喃自語,臉上血跡乾涸,傷痕累累的身軀觸目驚心,胸前傷口甚至能看見森森白骨。
他一直坐到深夜。
淡黃的月亮被染成血紅,磅礴的邪氣再度瀰漫,籠罩整個部落。
更驚悚的是,死去的平民們竟緩緩從地上爬起,如同來自地獄的軍團。
“罪惡猶在……殺!殺!殺!”
龍雲將陳耀輕輕放下,深紅戰刃再次握於手中。
他仰天怒吼,衝向由屍體組成的軍團。
“跟我說:屠儘天下萬物,許我成神之路。”
低沉的聲音充滿致命誘惑。
話音響起,屍體軍團如受軍令般停止衝鋒,讓出一條由鮮血與碎肉鋪成的道路。
龍雲本就重傷,意誌薄弱、精神萎靡,雙眼瞬間染上猩紅,木然重複道:
“屠儘天下萬物,許我成神之路。”
“隨我來,帶你尋寶藏。”
渾渾噩噩的龍雲步履蹣跚,如行屍走肉般走向那條道路。
行至部落儘頭,空中竟懸浮著一枚骨戒,散發著神秘魔力。
龍雲下意識將它握住,緩緩戴在手上!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無窮無儘的罪惡之氣將他身體驟然撕裂,血肉崩碎,黑氣從身上的傷口中噴湧而出。
與此同時,無法部落如同燃燒的紙片,被狂風一卷,灰飛煙滅。
自那以後,龍家人體內便流淌著“罪惡之血”,世代揹負這份原罪。
為了償還孽債,龍氏族人以罪惡對抗罪惡,用罪惡的刀氣與不屈的意誌,斬破邪惡迷局。
世代更迭,龍家開枝散葉。
為探尋骨戒的秘密,他們如田野蒲公英般走遍世界,試圖弄清骨戒來曆。
龍家將蒐集的資料整理後,得知了一個不知真假的故事:
傳說,這是第一任“極惡神王”佩戴的飾品,於凡間曆練時“不慎”遺落鬥羅星球。
凡戴上骨戒者,將身負罪惡之血。
此血脈不會因為後代稀釋而消失,並能賦予持戒人無與倫比的“罰罪之力”。
若能掌控骨戒,持戒人極有可能喚醒最古老的“原罪血脈”。
骨戒具備自我意識。
若有人強行佩戴,它會毫不猶豫吞噬對方的一切。
唯有身負罪惡之血的龍家後裔,纔有資格佩戴而不遭反噬。
……
地點:碧水雅居
宋阮阮身披黑色鬥篷,臉上戴著白色麵具,身形隱於樹影之中。
“一、二、三、四……”
她抬手數著樓層。
“找到了。”
宋阮阮將魂力注入鬥篷內的核心法陣中。
眨眼間,她的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
化作黑影的她,以極快速度攀上十六層陽台。
光芒微閃,她從黑影中悄然現身。
抬手推了推陽台門,紋絲不動。
宋阮阮將手掌按在玻璃上,魂力注入,玻璃竟漸漸溶解,化作液體淌落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