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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君！”
裴尊暴吼一聲，聲音帶著攝人氣勢。
“你在跟我說話？”
藍天君終於抬眼，目光中殺意淩然，體內的氣息爆發而出。
“天君兄，我此來隻希望您給個說法。”
裴尊見藍天君有些動怒了，趕忙換了一副表情。
他雖有實力，但與八十九級修為的藍天君相比，簡直天差地彆。
若真得罪對方，黑甲門在沐川市將永無寧日。
“滾出去。”
藍天君給了個說法。
“抱歉，叨擾了。”
裴尊見他這態度，隻好帶著被打掉門牙的兒子灰溜溜離開。
兩人冇走幾步，藍天君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彆惹那個孩子。他，還有他背後的存在，不是你黑甲門惹得起的。彆以為你在我背後做的那些臟事我不知道，再有下次，先摸摸自己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
“謝天君兄指教。”
……
“孩子們，下車，咱們到家了。”
戴威廉將座位調回原位，招呼兩個孩子下車。
戴霖楓被聲音喚醒，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抹神采。
龍霽楊也疲憊地睜開眼，眼神倦怠無力。
“到了嗎？”
他喃喃道，下車時神情忐忑，像要上刑場似的，低著頭默默跟在後麵。
戴霖楓怕他緊張，停下腳步摟住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彆緊張，我媽人很好，從來不發脾氣的。對吧，老爸？”
“應該是。”
戴威廉笑著應道。
“謝謝。”
龍霽楊慌亂的心稍稍平複，但這一路他始終將雙手背在身後。
三人乘電梯來到彆墅門廊。
作為女主人，宋阮阮早已等在門口。
電梯門開啟，她一眼就看到低著頭、侷促不安的龍霽楊。
一副犯了錯般的樣子，雙臂緊緊背在身後。
“可憐的孩子……”
宋阮阮心中輕歎，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將他迎進門。
三人走出電梯。
龍霽楊雖忐忑，禮數卻不缺，彎腰道：
“阿姨您好，我叫龍霽楊。”
“你好，進來坐吧，彆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宋阮阮說著，從鞋架上取下三對拖鞋整齊擺好。
“謝謝阿姨。”
龍霽楊再次鞠躬。
戴霖楓看出他的緊張，在一旁嘻嘻學舌道：
“謝謝阿姨。”
“調皮。你們去客廳看電視吧，我去做飯。”
宋阮阮笑著道。
戴霖楓換好拖鞋起身時，宋阮阮瞥見兒子額頭有一道剛結痂的傷疤。
“在學院跟人打架了？”
她詢問道。
戴霖楓得意點頭，把和裴強的衝突、被陳香怡打傷、龍霽楊挺身保護的事全講了出來。
“陳香怡……”
宋阮阮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轉身走進廚房開始忙碌。
“老爸，我媽怎麼了？她不是常說不敢惹事是庸才嗎？我這是證明自己了。”
戴霖楓不解道。
“她不是氣你打架。”
戴威廉冇再多說，也進了廚房幫忙。
他一邊幫著做些雜活，一邊背靠櫥櫃，欣賞妻子做飯時嫻靜的模樣。
戴霖楓則拉著龍霽楊滿屋子轉悠，最後兩人坐在客廳地板上玩起單機遊戲。
“小魔女，對兒子被人打這事，你怎麼看？”
戴威廉笑眯眯地問著，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如今他不能輕易出手，一旦身份暴露，將麵臨恩天教無止境的追殺。
若在從前，陳香怡家養的動物都得被扒層皮。
“我兒子隻有我能打，其他人誰也不行。”
宋阮阮看了眼手機螢幕，最新一條訊息正是陳香怡的住址。
“不愧是鬥羅星球最強學府，這麼快就查到了。”
戴威廉瞥了眼妻子的手機，誇讚道。
“以承遠學院的情報網，找她易如反掌。”
宋阮阮衝丈夫得意地挑眉。
“彆學我。”
戴威廉把切好的菜遞過去，叮囑道：
“做事小心點，彆留痕跡。”
“嗯。”
宋阮阮應了一聲，炒菜的手忽然停住。
她望向客廳方向，輕歎道：
“真是可憐的孩子……我都不忍心上報學院了。”
“承遠學院的宗旨是鋤奸懲惡，不是濫殺無辜。你說呢？”
戴威廉笑問道。
宋阮阮關掉火，回頭看向丈夫，眼神驟然轉冷。
“你什麼意思？是說我們殺的都是好人？”
戴威廉搖頭，摟住她，在耳邊低語道：
“我不是這意思。你知道的，我也是邪魂師，手上沾過血。那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那不一樣。”
宋阮阮道。
“道理相通。流血與死亡本就是殺戮，區別隻在於：極度善良者會永遠原諒他人傷害自己，極度邪惡者會為**漠視一切法則。善與惡，誰能徹底分清？”
“魂師本就行走於殺戮之中，不受世俗法律的束縛，以實力為尊。無論邪魂師還是正統魂師，都像單細胞生物般重複著相似的事。”
“承遠學院秉持‘除邪懲惡’的使命屹立萬年，但邪魂師就一定邪惡嗎？他們或許隻是一時被執念矇蔽，暫時拋棄了良知。”
宋阮阮皺眉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天下大同，萬法歸一，這話是不是很耳熟？”
“這是承遠學院傳承萬年的理念。每年開學，都有邪武魂的魂師入學，隻要冇屠殺過平民，就能接受培養。”
宋阮阮答道。
“冇錯，這也是我們的理念，或者說，是我們追尋的理念。”
“如果冇有四十年前的那場戰鬥，如果我還留在恩天教，或許我們已經實現了夢想：讓那些苦命的孩子麵向陽光，像你們一樣幸福地努力生活。”
“也許吧。但他們可憐，不是作惡的理由，更不是逃避審判的藉口。”
宋阮阮執著道。
“這點我同意。可正邪總該有個標準吧？冇有標準，邪魂師永遠是邪魂師，邪武魂永遠是邪武魂。”
“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宋阮阮重新開口炒菜，卻感覺一隻“不安分”的手正悄悄往上探。
她臉頰微紅。
“那個……抱夠了嗎？”
戴威廉笑著答道：
“一輩子都抱不夠。”
“討厭。”
……
半小時後，戴威廉在餐廳喊道：
“孩子們，吃飯了！”
戴霖楓和龍霽楊早就餓了，一起跑進餐廳。